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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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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卖子求荣?
“我跟你讲,老头子简直是独裁!法西斯!”杨慎一屁股坐在饭桌上义愤填膺,唾沫几乎喷在了宁琅的脸上,“之前明明说好了装样子忽悠,现在又骂我没有分寸!就那地中海,长得说寒碜都抬举了他!老头子吃错什么药了让我跟人再见一面!他的风骨呢?气节呢?被手术刀割了么!!”
宁琅面不改色的继续吃饭。
杨慎怒火中烧,把宁琅面前的西兰花清汤挪到一边,继续倒苦水:“昨晚上我和他大吵了一架,都快打起来了。把我妈给吓得,心脏病都差点犯了。你说老头子到底在想什么,难道鬼迷心窍了,要卖子求荣?!”
宁琅盯着绿油油的西兰花叹了口气,把勺子放桌上,双手合十,轻声细语的念起来。
杨慎:“你干什么?”
“封口咒。”宁琅白了他一眼,继续念。
杨慎怒了,拍桌子闹:“有没有同情心!有没有兄弟爱!哪来的孤魂野鬼占了小师姐的身体!快把我爱打抱不平护短义气的小师姐还给我!”
“……”宁琅黑线,“小朋友别闹了,阿姨给你糖吃。”
杨慎一口气提不上来,瞪了她半天,最后给气笑了,苦着脸说:“我说真的,你帮我分析分析,老头子是什么意思,总不能真是看上那个地中海了吧?”
“也许真是。”宁琅不负责任的调侃。
杨慎:“……”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宁琅正色,想了想才问,“昨天你下了班就回家?”
“加了会班,到家差不多快九点了。”见宁琅一副你到了贵族医院怎么还加班的鄙视脸,杨慎怒目,“小爷是医生!医生懂不懂!救死扶伤懂不懂!加一会班怎么了!”
“好好好,救死扶伤的神圣主任医师。”宁琅赶紧安抚,“你一回家院长就跟你吵?”
“对,”杨慎一脸苦逼不解释,“就在玄关,我连鞋都没有来得及换,他就开骂了。”
宁琅想象了一下,觉得自家大师弟真的是不容易,再开口语气就正经多了:“院长骂你什么,有没有你觉得比较奇怪的地方?阿姨的反应怎么样?”
杨慎回顾了一下自己被骂的过程,满脸小爷怎么这么惨,过了一会才说:“还能骂什么,无非说我缺根筋,做事不顾后果,年纪长到狗身上去了……真是的,小爷是狗,他又是什么,骂人都不会骂!”他嘀咕了两句,继续说,“我妈的反应——她能有什么反应,就劝我们啊。”
“家里面呢,你有没有觉得家里面环境啊,摆设啊,气味之类的跟平常不一样?”
“老头子爱干净又龟毛,家里有保姆,什么都打理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能有什么变化——对了,”杨慎跳起来,“气味!那天我回家,刚开门就闻到一股烟味和酒味,还很浓。靠,老头子抽烟喝酒了,还不少。”
这回没等宁琅说什么,杨慎自己就觉得不对劲了。他家老头子因为职业的缘故是个十分自律的人,除了必要的场所之外从来不抽烟不喝酒,在家是绝对不会做这些的,显然遇到了某些让他很难决断的事情,以至于要靠烟酒来消愁,从他的表现来看,这件很难决断的事情几乎可以肯定就是地中海。
“老头子被威胁了?”杨慎自问自答,“逼不得已要把我推出去?”
宁琅说:“有可能。那地中海后来有没有联系你?”
“没有。”
宁琅皱眉,斟酌了片刻,拿出手机播了个号码,那边几乎是立刻接起来的。
“是我,宁琅。”
那边顿了顿,立时笑起来:“哟什么风把咱们宁老师刮来了,让我算算,这得快六年了吧,我还以为您把我给忘了呢。”
“忘了谁也忘不了你,”宁琅交叠双腿,姿态十分放松,“欠我的钱什么时候还?我也算算,前后加在一起也有八年了吧,我也不拿复利那套来算,就按民间惯例——哟这利息也够我过几年好日子了,唉,好歹也是几年同事,看在你上有老下有小的份上,掐头去尾算个整数,再打个八折算给侄女的见面礼……”
那边哭笑不得,连连告饶:“我错了我错了,您大人有大谅饶了我这回。”
宁琅笑:“这年头人心不古,我这个债主没上门逼债,你这些个欠债的倒充起大爷来了。”
“我错了我错了……”
宁琅挥手把凑上来偷听的杨慎推到一边,换了个方向:“行了,少在我面前耍花腔,今儿我找你有点事,办成了,那些个债再打八折。”
“您吩咐,小的竖着耳朵听着。”
宁琅瞪了杨慎一眼,杨慎灰溜溜的往后撤了半尺远。
“你帮我查个人,涪城的***。我想知道他最近在搞什么,还有他儿子,以前在国外是做什么的,回国的原因,越细越好。”
那边干干脆脆的应了,回头问:“我听说你把老五送到郁家去了?”
“谈不上送,只是搭个桥而已,若你要是想找活干,我也可以客串一下猎头。”
“……孟老板过来是要请你出山?”
“早已经金盆洗手,谁来都不管用。”
“那郁家那边——”
宁琅这回是真正笑了:“几年不见,你改行当《十万个为什么》的编辑了?”
那边一顿,立时换了话题,两人闲聊了两句便挂了。
杨慎跟他名字一点也不搭的凑上来问:“这谁啊?”
“大美人。”宁琅无视对面那双一瞬间亮起来的狼眼,泼上一盆冷水,“性别女,爱好男。”
杨慎傻眼:“呵呵……”
宁琅冷笑:“呵呵……”
大美人的效率极高,杨慎刚提了大包小包的战利品回来,那头的邮件就到了。
春日的阳光柔柔的洒在大地上,宁琅坐在杨慎搬出来的摇椅上晒太阳,细细看了邮件,阖眼小寐了一会儿,等杨慎收拾了一桌小菜才慢悠悠醒来,感觉一身骨头都被晒酥了,懒洋洋拖着步子回饭厅坐下。
杨慎裹了条浴巾,边擦头发边从楼上下来,不时皱着眉头一脸嫌弃的闻手:“你家的抽油烟机太差了,瞧我一身的油烟味,洗了两遍还有味道。”
宁琅吃了勺鸡蛋羹,眉头一皱:“你几年没做饭了?”
杨慎望天:“没有十年也有九年了。”
“真难吃。”
“真难伺候。”
杨慎吃到一半,宁琅抽了张纸巾擦嘴:“你晚上回去跟院长道个歉,多大的人了,脾气一上来就搞离家出走。”
杨慎咬筷子:“你赶我走?”
“那也得敢得动才行,”宁琅把邮件调出来,指着一段打了重点符号的给他看,“院长一辈子也就这个心愿,你做儿子的去支持一下,再说了又不是让你出卖色相,反正咯,你现在身边也没个正经伴儿,当朋友处处也缺不了一块肉。”
“啊?……”
宁琅又指了一段:“这地中海也不是什么不学无术的纨绔,你看看——两个硕士学位,一个博士学位,还是##学校的教授,这含金量可不低,勉勉强强算得上精英了,就是……”作为外貌协会成员,宁琅实在是不好睁着眼睛说瞎话,有点纠结的说,“就是长得有点对不起社会。”
神转折啊,杨慎有点傻眼了。
宁琅努力挑优点:“你看,快四十的人了,一次婚都没有结,也没孩子,挺洁身自好的啊。再看看这,二十多年前还是*省的高考状元,不错不错,挺不错。”
杨慎简直怀疑她被什么鬼东西附身了,瞪大眼睛指着自己:“你、你你什么意思?”
宁琅云淡风轻:“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杨慎简直不敢相信这人怎么半天功夫就变了立场,匪夷所思到结结巴巴:“你是是、让我听我爸的……去去去跟那地中海来真真真——真的?!!”
宁琅点头:“去试试,说不定看久了就顺眼了。”
杨慎跳脚,腰上虚虚挂着的浴巾差点来了个春光乍泄:“你搞什么?”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试一试嘛,看在别个一片真心的份上,好歹给个机会。”
“你怎么不去!”
宁琅耸肩:“我是女的。”
“……”杨慎词穷,半响才吵闹,“不干!让别人知道我跟他……我以后还怎么泡美男!”
宁琅苦口婆心,细细分析:“院子快六十了吧,还有为梦想奋斗几个年头,这么大好的机会送到嘴里,不咬一口都对不起老天美意。看看这里,***的背景,不仅自己是地方一把手,大舅子又是上边管医药卫生这块的,多好的机会,简直就是为你们爷俩量身打造的跳板。”
杨慎摇头。
宁琅软硬兼施:“小师弟,你自己琢磨琢磨,但凡你听了我的话有哪次吃亏了?没有。哪次我坚持的你反对,最后是你赢了的?没有。所以,这次也听师姐的话,不说别的,只当朋友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