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狗尾巴草爱发呆

12、光天化日 第十二章光

　　第十二章光天化日

　　早饭是一小碗红豆粥，王嫂的手艺很好，粥煮得不稠不稀、香浓软滑。
　　也许是顾峥铭的恶趣，也许是对季植真的小小惩戒，顾峥铭没有理会季植真“我自己吃”的要求。
　　扶着季植真在沙发上端正坐好，他端着碗一勺勺地喂。
　　季植真心里充满了屈辱感。王嫂去了厨房烧中饭，老韩也离开了客厅，虽然他们没有留在客厅旁观，但季植真知道那两个人一定是将顾峥铭对他的所作所为看得清清楚楚。这二人的态度，让季植真觉得自己在他们眼里，根本不是一个急欲获得自由、伸张自己权利的被绑架者，而是一只不听主人话的坏宠物，禁锢、喂食、看守都是理所当然的，顾峥铭对他拥有天然的支配权。
　　一碗粥没能喂饱季植真，但他没办法跟顾峥铭开口讨要下一碗。
　　“我要回房。”被困在房间的时候，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怎么才能出了那间卧室，虽然同样是顾峥铭的地盘，但总觉得空气更新鲜，离自由更近一些。但是，此刻季植真却一点也不想在这间宽大、明亮，阳光暖暖照进来的客厅中。
　　没有人在意他的想法，他的一举一动都被当贼一样监视着。与其这样，他宁愿回到他的囚笼，一个人待着，他的内心和精神起码能够保有一块清净的领地。
　　“再吃点水果？”顾峥铭对季植真的要求不置可否，端过王嫂端上来的一盘芒果丁。刚想拿小叉子叉取，又忽然想起：“你对芒果过敏吗？”
　　不仅不过敏，最爱的水果就是芒果。而且，季植真吃芒果一定要剥可皮直接啃食，感觉切丁吃不过瘾。但季植真不想告诉顾峥铭。这屋子里的人真的会在意他是不是会过敏、他喜欢吃什么、甚至他能不能吃饱吗？
　　情况已经够糟，他不想再自取其辱。
　　见季植真不理他，顾峥铭只是笑了笑，放下果盘，站起来离开了。不一会儿，又走了回来，手里拎着一件长的羽绒服。
　　“不胡闹，就把你解开，出去晒会太阳？”顾峥铭蹲在季植真面前，与坐着的季植真对视。季植真一言不发，只恨恨地瞪着他——这种对小猫小狗小孩子似的连哄带吓的言语，让他恨不得跳起来踢顾峥铭一脚。
　　顾峥铭不急不催，只饶有兴致地看着季植真。看他的神情，怨恨愤怒，委屈泄气，犹豫挣扎；看这只自己捕获的猎物，温暖洁净，倔强脆弱，美丽诱人。他忍不住想对他好一些了，虽然他知道或许自己应该更狠一些。
　　片刻之后，季植真将身体微微前倾——顾峥铭赞许地一笑，伸出手来捏了下他的脸颊。

　　羽绒服是顾峥铭的，本来就是长款，穿在稍矮的季植真身上，直接到了膝盖，倒是很保暖。
　　外面是一个大大的露台，因为是半包的格局，一侧的透明墙巧妙地构成一个小小的花房；而在视野最开阔处，呈直角摆放着一长一短两只沙发椅，一只木质小几，供人休憩。
　　虽然太阳很好，却依然寒冷。季植真久困室内，一出门就感到寒气渗入只穿了一条睡裤的双腿。暗暗地深吸着冰冷的空气，季植真沉郁的心情，渐渐明亮起来。透过玻璃幕，可以远眺，却没有办法看清楼下情形。季植真也并不因此灰心——他不相信顾峥铭真的能关他一辈子，这段时间独处时他无数地安慰自己，他的遭遇不过是他太倒霉而神经病太霸道，很快就会过去的。
　　他不想报复，只想回到自己的生活。
　　季植真退回到露台内侧没有玻璃遮挡的部分，太阳直射下来，都是暖意。
　　顾峥铭见状，也就不将季植真往沙发椅处带，喊老韩为他搬过来一只轻巧躺椅，拉他一起坐下。躺椅很宽大，是为大个子独坐准备的，两个男人坐上去自然是挤的。
　　光天化日下怀抱季植真，带给顾峥铭很神奇的感觉。
　　季植真的衣服肥大，看上去是大大的一团，一把抱住，却刚刚好，满怀的温暖柔韧。顾峥铭不是一个情绪外露的人，哪怕当年与丁晓丽新婚时也甚少在公众场合有亲热的举动，遑论这样抱着一个男人露天而卧。
　　他目不转睛地望着季植真，觉得他的眼、鼻子、嘴巴都长得很有可看性，尤其是嘴，大约是因为人中较长较深，使季植真的上唇微微有些上翘，有点骄傲有点娇气，总似摆出一幅邀人品赏的架势。
　　几天前，他与这个人还不相识，完全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而今天，他怀抱着这个男人，他的呼吸亲热地喷在自己的脸上，成年男子的重量压得自己手臂很快发麻。而最重要的是，这个人完完整整地属于自己，他拥有了他。
　　这样的拥有和亲近，让顾峥铭身心愉悦，在暖暖的太阳下，他觉得自己舒适极了。
　　他舒适了，季植真却很不自在，他尽力想与顾峥铭拉开距离，但在躺椅和顾峥铭的双臂之中，退无可退。
　　因为实在微小，顾峥铭对他的挣扎不以为忤。托着季植真的屁股稍稍调整了姿势，两个人挨得更近了。季植真的睫毛扇动时，甚至拂过了他的鼻尖。
　　顾峥铭将舌头伸进季植真的口中时，他想：“难怪，有人会对自己的情人说想要吃了对方。”一边想，一边在季植真的口中不停翻搅，继而用牙齿啃咬季植真的嘴唇、脸颊。不停像把小扇子扑簌他的睫毛，也被他用舌头舔得湿答答的。
　　季植真被他压在椅子的软垫上动弹不得，被吻得气喘嘘嘘。他没有反抗——这几天，他的每一次反抗，都被完全地压制下去，而每一次压制仿佛都提醒着顾峥铭对他的控制权。事到如今，他只剩下满身心的无力感。
　　这番单方面的充满占领感的亲吻，结束在一个印在额头的轻吻中。顾峥铭之后没有过多的动作，只是抱着季植真，闭着眼睛晒太阳。直至下/身的硬度慢慢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