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狗尾巴草爱发呆

11、求救 第十一章求

　　第十一章求救
　　季植真的过敏症状在天亮的时候基本消退，或许是因为身上的难受劲儿过去了，加上药物的镇静作用，季植真睡得很沉。
　　季植真睡醒的时候，顾峥铭已经不在床上。因为拉着窗帘的缘故，房间显得很暗沉。季植真发现自己很妥帖地穿着整套睡衣，轻动手脚，也并无异常——连日来几乎日夜加身的各种束缚不见了。
　　如若不是早已看清这不是自己的房间，季植真甚至怀疑一夜过去，重新回到了正常的生活。
　　卧室里很安静，隐约可以听到外面传来的一点响动。季植真轻轻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房间的窗户边。每次顾峥铭离开，都会将卧室门锁住，窗户是他通向外界的唯一途径，但因为清醒的时候都被困在床上，一直没得到机会靠近。
　　微微掀开厚厚窗帘的一角，便有阳光透入，外面应该是很好的一个暖阳天。很意外，窗台要比想象中矮上许多，而且是宽宽的飘窗，上面放了几只靠枕、一些书；细看之下，发现窗户的开关方式居然不是常见下推和横拉式——是最老式的外推式。
　　季植真心里一喜。他知道这是非常高的楼层，并没有从窗户逃生的打算，但是他想应该可以通过窗户向外界求救——新闻上讲的，他可以将求救信息写到纸上，扔到楼下，总有路人能够拣到帮忙报警。他之前害怕顾峥铭和陈廷伤害家人，但是等他逃出去，他们的犯罪事实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他不相信他们还胆敢公然报复自己和家人。
　　季植真小心地在不拉动窗帘的情况，进入帘后，轻手轻脚地爬上窗台，探头向外望。只一眼，季植真心凉得手足发麻——没有居高临下俯瞰感，外面是一个花木葱茏的小小庭院，边缘是一圈透明材料制成的半封闭型防护！
　　这是一套空中花园结构的房子，顾峥铭的卧室窗户恰恰对着花园。他明白为什么顾峥铭会选择这样一所房子、一间屋子藏自己了。
　　除非插翅，他绝难飞出这个牢笼。
　　顾峥铭走进卧室，发现呆愣在窗边的季植真时，没有说什么。拿过睡袍给季植真披上，将他从窗台边强行带离，让他穿上保暖的室内拖鞋，洗漱后，拉着他往客厅。
　　“你要是喜欢，可以到小花园晒晒太阳。”顾峥铭假装没有看到季植真脸上的绝望和愤怒。

　　季植真没想到能在这个房子见到其他人——客厅沙发上坐了一名身着黑色夹克的中年男人，个子不太高却很强壮；另有一名50来岁的女人端着洗衣盆，正准备拉开客厅与花园相连的门走出去，似乎要去晾晒洗好的衣物，盆子的最上面赫然是他被洗干净的背包。两人见他们出来，一个马上从沙发站了起来，一个也停住了手中的拉门动作，一起看了过来。
　　短暂的惊讶过后，季植真反应了过来。他猛地挥开顾峥铭扶住他右肩的手，奔向玻璃门边的女人。
　　“阿姨！快走，帮我报警——我是被绑架来的。”季植真抓住女人的手臂，用力将她往大门方向推。
　　中年男子见状，下意识地往季植真走了一步。随即快速地看了顾峥铭一眼，见顾峥铭没有指示，停了下来。
　　女人则似乎被吓住了，被季植真拉着显得手足无措。季植真急于让她明白事情的紧迫感，一边继续推她，一边拼命解释：“阿姨，你救救我。我被那个男人绑架了，关在这里好几天了……他不是好人！”
　　“我不知道的啊。”女人显然没有办法理解这种状况，眼睛看向顾峥铭和中年男人，好似求助。一边想把胳膊从季植真手中抽出：“孩子，你先放手。”
　　“阿姨，你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啊！”季植真快要急死了！
　　他的本能反应，中年男人应该是顾峥铭找来的保镖，应该不会帮自己；而这个阿姨，十有八九是不知情的，知道自己是被非法绑架的话，应该会帮忙报警的。如果顾峥铭要对她不利，自己就拼命挡着，只要阿姨能出了门很快就能把警察叫来救自己。
　　“别闹了！”一双十分有力的粗壮胳膊狠狠从后面勒抱住季植真，坚硬的胸膛像一堵墙一样抵住他的后背。
　　女人见了顾峥铭的动作，也配合地不住后退，使力将季植真抓住她衣袖的手扒下来。“孩子，你们自己好好说啊。我不知道的呀！”
　　“老韩！”中年男人听到顾峥铭的呼唤，立刻上来抱住季植真不住蹬踢的双脚。两人合力将季植真压制在沙发上。
　　“阿姨，阿姨！快去报警啊！救救我……”季植真的身子无法动荡，但还是拼命扭头冲女人呼救。
　　“安静！在外人面前像什么样子。”顾峥铭将季植真的上半身托抱住，一只手紧紧捂住季植真的口鼻。
　　“要我塞住你的嘴？”
　　在窒息感和顾峥铭的威胁之下，季植真不再挣扎，但眼睛始终盯着女人，满眼的乞求。
　　“王嫂，你去晒衣服吧。我来跟他讲。”顾峥铭对女人一抬下巴。王嫂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季植真——视线却不跟季植真对接，弯腰捡起掉落地上的脸盆，拉开门走了出去。
　　季植真彻底安静了下来。
　　顾峥铭放下捂住他嘴的手掌，将季植真双手并拢压在胸前抱住。
　　“他们是我找来照顾你的人。”顾峥铭用手轻轻拍打着还没完全从激动中冷静下的季植真，望着季植真不敢置信的眼睛，“他们俩都已经跟了我多年。我不在的时候，他们会好好照顾你的。”
　　季植真对他的话没有半点反应，眼睛了热烈的光芒慢慢消退。先是朝着花园看，看累了就收回来。眼的余光扫到角落里，那个叫老韩的男人，在帮顾峥铭制服自己后，就悄悄退到稍远的沙发边，静静地站着，从头到尾对自己的呼救无动于衷。
　　“帮凶。”季植真精疲力尽，几乎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点了下头，轻轻吐出这两个字。不是控诉，是给自己作了肯定。他明白了。
　　“你听话一点就没事。”顾峥铭并不因为季植真的疲惫和妥协而心软。规矩立得早，才能尽可能杜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