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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六次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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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冷飕飕一阵阵寒风刮过，左千金心慌莫名，意识到这是又穿了！可从三百米高的地方穿出来，她会落到哪儿去？她会摔成“叮咚您好有您的番茄肉酱披萨快递！”——
再见左爸林妈君哥，再见以豪阿黎修齐哥，再见小……啊不对，应该说小鬼你好？
——但很快几股冷空气变成了暖流，背上触碰到了踏实的面。
“还不睁眼？”
嗯？
左千金睁开一只眼。
“小鬼！”
她坐起身一把扑抱住眼前的小孩儿，“呜呜，我还以为我要死了！”又一口亲上他鸡蛋般嫩滑的脸蛋儿，“mua！谢谢你！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
“啊讨厌死了你的口水鼻涕！”小鬼嫌恶地推开她，左千金吸吸鼻子舔舔舌头：“什么味道？”再一看小鬼，他手里拿着半个没啃完的香芒，嘴巴一圈都是碎末果肉。
“所以你就敢大白天靠着玻璃放空？还是高三百米的玻璃？”
小鬼叉腰站在左千金面前，他头戴一串小黄花，上身对襟白衣下身宝蓝色纱笼，小男孩的衣服，气呼呼的嘴脸，倒有几分小女孩的模样。
左千金伸手扯扯穿过他双.腿.间勒高裤子的带子，“你这是什么打扮？”
“你你你！松手松手！”小鬼扔了芒果打她手，红脸充着凶狠，“你以为这是哪儿！”
左千金环顾四周，满目尽野是高大的椰子树、芭蕉树、菩提树，揣摩一下说：“泰国？”
小鬼整理了松松垮垮的裤子，一脸孺子可教：“嗯！”
“你带我来这儿干嘛呀……还是我自己不小心穿来了？”
“拿着！给他们打电话报个平安！”小鬼不理她疑问，兀自背手走在前面，似乎是要出一个湖边公园，左千金跟在他后头，接住抛来的东西。
“我的手机！怎么……”
“我说过不能带金属的吧，之前几次你能带走手机这种小件，那是因为你能力弱，怎么没见消失，现在反倒灵感强了……”小鬼说着话，越说越小声，倒像是他自己分析给自己听的，左千金听不圆整几步错落跟紧他，也没听个明白，只听他最后结论：“哎，早该杀了你。”
左千金扯住他背后裤带：“小鬼大人饶命！”
“放放放……放手！”小鬼白净的小脸又一瞬憋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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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修齐挂了电话转头，“千千说她有事先走，这丫头能有什么事……”惊觉白归黎正低头抬眉盯看他。
他留有规矩利落的短发，不是很懂白归黎这种偶像明星的刘海——它们在逃闪中垂败，纷纷洒洒遮到眼下，使他看起来既狼狈又寂寞，却也凸增一缕华丽近阴诡的美感。
白归黎扯出一个黯淡的笑，“你不知道的千千的事，我都知道。”又似挑衅道，“你爱她？”
元修齐发动车看向路：“我送你去机场。”
“我爱她呢。”白归黎的声音轻飘飘。
而元修齐笑——包容的大度的自以为体谅的、善良的明朗的太阳般照耀的……总是这般的笑。
他说：“都爱她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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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个水上市场了吧？所以，算是给你受伤的心灵一个弥补了！好好演，演完咱回家，你就把当演员这事儿给我忘了！”
“嗯！”
左千金和小鬼在一个泰剧片场候戏。
事情是这样的——
小鬼：你就真那么想演戏？为了演戏把自己搭进去？你们人类有多少潜规则你可知道？中国已经没你的市场了，姑且带你来外国试试，好好玩，过了瘾就跟我回去！
左千金：（点头如啄米！）
——对！国内导演好像都对她有歧视！她在国外应该就会被公平看待！而且她会泰语，沟通起来也没问题！
小鬼已经坐在河岸的小凳子上吃桂圆了，左千金穿着筒裙站到了船上。
等会儿这场戏讲的是男主角从中国淘金回来，带着他的商人朋友，也就是左千金这个酱油角色，在水上市场领略异国风情，迎面而来的船上遇到了剧中女主角和她的两位好闺蜜，一场误会就此拉开，闺蜜以为左千金是小三，于是跳起来和她吵架，稍微有一点儿肢体冲突，最后女主角圣母发功，把她们劝开了。
左千金全程只需要当个好奇的游客与木头美人即可。台词分别是远镜头中佯做几个动作，实播会配上背景音乐，左千金指着小贩张嘴随便说什么都可以，以及和闺蜜船相遇时说一句“萨瓦迪卡”，还有在被闺蜜手撕的时候不断问男主角“怎么回事”。
很简单的事儿。
泰国三大台合资倾力的时代大戏呀！那她不成中方代表了？
压力即是动力！
左千金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左演员请你不要在船上跳跃，小扁舟容易翻船。”男主演梳着大背头有礼貌地讲。
左千金稳定下来抱歉道：“嘻嘻不好意思有点兴奋！”
男主演疑惑：“左演员不经常拍戏吗？这样一场戏对您来说是小意思了。”他是真把左千金当个角儿了，至少看她外形条件，总觉得她该是一个中国女明星，倒不知她是空降此地毛遂自荐打个酱油的。
左千金忙道：“泰剧第一次！请多多指教！”
“各部门注意！”副导演在现场调度，又朝演员这边喊过来，“中国演员，你会游泳吗？”
坐在岸边剥山竹的小鬼闻声抬头，左千金跳起来挥手示意：“会呀会呀！”
“好的！演员就位！《最远的距离》第六集第一场第一镜第一次，准备——action！”
镜头滑动：黄昏天水上市场，小船儿推开波浪，左千金和男主角坐船驶入，她挥手和擦船而过的果蔬鱼贩招呼，男主角在一旁不时指点，温和有礼，笑容暖阳。
“哇哦！这个好大耶！一定很甜！——你们收工有几个盒饭？”
“嗯，是很甜的。——盒饭？收工以后我可以请你吃饭吗？”男主角对着船贩双手合十。
“你好！是这样做的吗？”左千金看一眼男主角也跟着学，只是看在眼里很简单的动作却被她做得很费力。
“导演，P'Kun的表现会不会太过了……”守在监视器前的副导对导演讲。剧本中男主角对中国友人只是客气友好，并无其他感情，但刚刚他眼中的演绎太多余了。
导演却若有所思看着左千金别扭地跟市场中的人打招呼，觉得这演法自然可爱。
“让他们继续演下去。”
“嘻嘻！请我吃饭呀？可以啊！但我还要带一个人！”
“嗯？您有男伴了？”
“喏，那里！”左千金伸手指向小鬼，小鬼啃着榴莲发现被指了，傻乎乎眨眼：关我什么事？
“卡！”
左千金收手回来咬指头：“怎么了导演，是不是我……”
“没事左演员，这个镜头时长够了，最后一个动作我们会剪掉，下一条请准备！”
呼呼，还以为又犯错，在影视城被骂惯了，左千金也不是没皮脸不知觉。隔壁船的化妆师上来给男主演补妆，男主演低头对左千金抱歉：“都怪我影响到你。”
“嗯……”左千金摇头嗯一下表否定，高兴道，“我一条过了！太幸福了！今天一定是创纪录的一天！”
男主演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Action！”
对面驶来的大船上站着两个，嗯，女人？
左千金脑袋一偏：人妖？
花枝招展涂红抹绿的，她们指着左千金开讲——
“哟！快看！那不是谁嘛！”
“还带着一个女人？”
“瞧他们那个样子！”
小船被大船撞了一下，男主角忙扶着左千金。
“哟哟哟！瞧这亲密劲儿！我看他们那艘船不用人划了！”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老婊.子划船不用桨，全靠浪呀！”
“你们别这么说皮昆的朋友。”女主角站起来道。
左千金听两个人妖一唱一和捂嘴要笑，突然想起这会儿她的角色是不该听得懂泰语的，可镜头对着她了——她以为——而她已经做了捂嘴的动作，要怎么办呢？装晕船？左千金为自己的机智点赞！她坐着趴到船边一脸想吐的表情——
于是监视器里就传来她忍着诡异的笑对着水中吐口水的画面。
“怎么回事？”
这话不是左千金说的，倒是人妖闺蜜说的。
她们彼此对视一眼：改剧本了？一个人妖眼神一亮，急智到：“这还怀孕了？”反正是一场撕逼的戏，只要撕得精彩，肯定过了！
她于是接着剧本的指示，跳上小船扯左千金上他们大船！女主演按剧本在演：“不要这样！”
男主演正给左千金拍背呢，真急了，“你们干什么！”
“导演，这不按剧本走啊！”现场的编剧也急了。
导演兴味盎然：“等会儿，让他们自己发挥！戏更有味道！”他是泰国国内top级导演，自然知道怎么拍更出彩。
果然——
左千金被拖着跳上大船，男主角焦急的神色使得剧中误会更深，恐怕到时连观众都会误会他们真的有什么了——毕竟没人知道这段是在男主演已经出戏的情况下拍的——女主角留在了小船上质问男主角，不愧是专业演员，他们俩很快对上台词衔上剧情，而左千金呢？
她一脸蠢笑对着两个人妖闺蜜：“快来呀！打我呀！”她看了不少泰剧，这种场景不都是要扯头发骑上身吗？可两个人妖没长发呀！她本来还准备爆发一下的，看来只能受着了。
两个人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剧本又改了？左千金已经不给他们思考时间了——拍戏的时候还走神，太不专业了！——她肩负起引导新人的前辈责任，借着推搡把她们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头发上，“就是这样，抓我头发，快！”
导演怎么还没喊卡？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两个人妖会意，顺势扯住左千金的长发，一个把她推倒在船上，另一个骑到她身上一耳光扇上去：“要你勾引男人！”
而监视器里的画面则是：左千金笑眯眯一脸期待把自己头发送到人妖手里，人妖反应迅速扯住她，做出很用力的样子，一个慢动作推她，一个假装踢她背、实则怕她真摔了用腿抬着她帮她慢躺下，然后推她那个虚骑到她身上，左一下右一下地隔空打，配合左千金延迟了三秒的“哎呀”。
这……一个屎演员要带坏他一锅粥么！
导演想他这辈子导戏无数，这回终于看走眼了，还期待左千金这个中国演员能有什么特别发挥带一波节奏呢……
“卡！卡卡！”
呃……这场戏拍完了？又是一条过？哈哈太好了！
人妖演员拉起左千金双手合十抱歉着，左千金也回礼，“合作愉快！”
但是她太兴奋，深鞠躬的时候屁股一撅，被旁边飘荡的货船上的竹竿拦了一下。
扑通！
左千金摔到了河里。
“啊！你怎么样！没事吧？！”
“我没事！”左千金冒一个头出来，“噗咳咳！”就是这河水好脏，她扒着船沿要爬上来，突然感到有一股强大的引力在把她往下扯。
小船摇摇晃晃倾斜着，船上的人和岸边的人都伸手着紧张着。
左千金松开了手，很快没下了头。
扑通扑通扑通！
有人看见最先跳下水的是岸上一个小男孩，他扔掉了手里的莲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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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
「嗯……小鬼。」
「你又下到水里。」
「……又？」
「你知不知道很危险。」
「不知……」
「我不准你再入海。」
「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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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噗……小鬼……”
“小鬼？”
嗯？声音不对？
“龙以傲！？”
“左千金。”
“你怎么在这里……”
“这话该我问你。”
左千金愣住。
龙以傲也愣。
左千金转转眼珠子：“这对话我们是不是有过？”
龙以傲鼻孔里哼声：“……嗯哼。”
左千金抬高下巴：“嗯哼！”他哼她也哼！
龙以傲捏住她小下巴，欺身到她上方，看她湿掉的筒裙勾勒出妙曼的肌体、泰式上衣裸.露出香肩右臂……不知道在泰国出差怎么会也遇到这个蠢女人。
还湿哒哒躺在片场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