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十四穿·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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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余笨》的杀青宴设在QUEEN旗下的RainbowIslandHotel。左千金此刻外套套一个小礼服，既非正式也非常服，模样古怪地坐在采访区内。
是的，《Stupid》这部片顺利，应该算得上顺利吧？杀青了。
从复工到杀青，这段时期里，左千金除了对玄文昭给她的签名在手心里褪色了这件事感到耿耿于怀，旁的事无可记，她也没什么太大心情起落。
当时左千金的不洗手宣言只适用了三天，笔迹先于她的意志而消亡。
但后劲是无穷的。
因为直到现在，如果她把双掌摊开并起，就还能感到那个午后，温暖的阳光里，庇荫的屋檐下，那个穿着青灰长衫、温文尔雅的男人，从躺椅上坐起，拉着蹲近的她捧高的指尖，轻轻在她掌心走笔，酥酥.痒痒，行云流水，留下清峻隽永的字迹。末了一抬头。
最是那一抬头的温柔。
左千金每每想起就觉心溢甜蜜。
那可是，她从小到大、兴趣不变的男神啊。虽然现在由王子变王叔了。
还是帅，照旧帅，帅了这么多年。
左千金回想着和玄文昭的不期而遇又傻笑起来。
“左千千小姐，作为《天生余笨》的女主角你对这部电影就没什么要说的吗？”
终于，一个记者看不惯她的走神，故意出声刁难。
这一问，就像打响了战役的第一枪，所有蓄势待发的枪口一致“怼”过来。
“这次《天生余笨》经历了换角风波，请问你是凭什么得到这个角色的？”
“戏份变动大吗？据说剧本是打磨了三年的成果，那为什么又会临时做改动？”
“Christine前段时间在SNS上发了一段话，有网友认为她意有所指，左千千你能回应一下吗？”
“我们查过左千千并非科班出身，里昂导演您是被她身上什么所吸引、才会把您自己这么重视的作品交给她当处女作，能不能请您谈谈呢？”
“QUEEN变成《天生余笨》的最大投资方，这和左千千成为电影的女主角是一个巧合、还是存在某种协议？”
……
左千金面对这些“枪林弹雨”没有慌。因为这样的场面她毕竟经历过了。
她回想着阿黎的应对方法，咬了咬唇，开不出口。
她知道这时候应该配合演技说些有技巧的漂亮话，但她确实脑袋空空不知该怎么答。
坐在边上的仇靖宁拿起话筒，“各位各位，有没有人要向我提问啊！不能因为我是个客串的就让人家坐冷板凳嘛！我还唱中文插曲了呢！这么偏心我可是要闹个愤而退场的大新闻了！”
一番话撒娇夹宣传带救场，加上仇靖宁向来就和媒体关系好，记者都肯卖她面子，一时众人都笑了。
左千金向她投去感谢的目光。
仇靖宁抛回一个眨眼：你放心。
里昂导演最后总结：“我尽最大努力完成了这部作品对我的意义，别的答案，请你们以后去影院里找。我无愧于心。”话说得……有名堂！还语带一种慷慨就义的悲壮。几个会来事的记者已经在心底低呼yes，这篇稿，是“有”了。
左千金和剧组人员打过招呼就往宴厅外走，遇上从洗手间出来的仇靖宁。
仇靖宁看她一身打扮，心想莫非她也……慢等两步，笑问：“千千，我可以这样叫你吧？”
左千金拢着外套穿着小舞鞋跑，“靖宁姐！可以呀！”
仇靖宁拉住她，“那我们就是朋友了，你这是要去哪儿？我可以送你的。”
“去参加一个私人舞会！”龙以豪说好要来接她，估计已经在外边等着了，“谢谢靖宁姐呢，但是应该有人载我，我得先走了。哦还有，刚刚的采访也谢谢你呢！”
左千金脸上有谢意歉意、恳切急切，一边答她一边快走。
很是生动。如果是这样一张脸出现在大荧幕上，联想之前龙大少对她的态度，和在她身上发生的不寻常……仇靖宁很快判断，必须要将这个人抓住。直到她要么茁壮，要么消亡。
“是芭蕾舞王的舞会吗？”仇靖宁问。
“是的呀！靖宁姐怎么知道？”贺高朗应该也邀请了不少演艺圈的人，左千金脸泛喜悦，“你也要去？”
仇靖宁拉开风衣领子给她看里面的晚礼服，“我们一起。”
“好的呀！太好了！”有仇靖宁这张大牌，那她们万一迟到也不算什么了！左千金放慢脚步。
等左千金拉着仇靖宁走到RainbowIslandHotel的大门口，站在酒店高高的台阶上，就看见台阶下路面上连停了三辆车。
红色的龙以豪，白色的白归黎，黑色的元修齐。
见她出来，都按响喇叭。
仇靖宁站在左千金后面一步，看到这场面，内心不由一震。
两次碰面见左千金的私服打扮，虽然看不出什么牌子，但无疑都是好货，想她应该积蓄可以。可现在是什么情况。
三辆豪车，三个男人。龙以豪，那是龙以傲的弟弟，她在QUEEN的年会上见过；白归黎，不消说，当红炸子鸡，关键是，他在偶像男演员的领域，已经至少top了五年；另外一个，虽没见过，可看长相和浑身透出来的气势，应该也是个有头脸的。
他们，全都是，来接左千金的？
仇靖宁压下心中的波动。
左千金拉她，“快走快走。”
还没下到路面，龙以豪就在吼，“左千千，来小爷这儿就对了！”
左千金本来不作多想径直向他的脚步转了几十度，朝元修齐的车走去。
经过停在中间的白车时车门自开，就听白归黎说，“坐我的不好吗？”可怜又色气的弱音，配他幽怨如钩的眼神，活脱脱的勾引！
白归黎每次这样逗她她都扛不住！又有谁能拒绝？左千金于是坐了上去。
白归黎一脚油门出去车已经没了影，只残左千金半句“我的朋友”还没说完，元修齐跟上，龙以豪在后面一脸吊儿郎当，等仇靖宁走到他车旁带笑站定。
“哟！靖宁姐！”
“龙二少，好久不见。”
龙以豪扫了一眼仇靖宁的赴会打扮，“走了啊！”挥一挥手就走了。
小风吹着。仇靖宁站在酒店门口等经纪人把车开来。风衣太薄。她觉得有点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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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S大厦18层，皇家舞池。
这里是芭蕾舞剧《天鹅王》的公开发行版录制地。
贺高朗今天也在此，联合芭蕾舞王为《天鹅王》的首演成功开庆功舞会。
金碧辉煌，雕栏画栋，层层叠叠的巨型水晶宫灯在天花板上错落，粉嫩繁复的欧式复古宴桌在四角间布，当中空出，一个光滑如镜、璨若黄金的圆形大舞池。而离舞宴区不远的台阶上，一支体态庞大的宫廷乐队正饱满以待。
入场时间结束，一阵稀稀拉拉的讲话声后，全场灯光骤灭。
与会者莫不是人中龙凤。很快安静下来。
几个管弦乐符悄然跳出，一束灯光投入舞池，芭蕾舞王安德烈出现其中，开始独舞。
开绷直立轻准稳美，他跳的是一小段《天鹅王》中的舞蹈，还没能去剧院看现场的观众无一不为他优雅绝伦的身姿舞步所倾倒。
四角黑暗中有一隅传出咀嚼的轻响。
然后是。
嘎达。
“啊呀！”
一道猝不及防的尖低女声。
“感谢安德烈！”贺高朗站在乐队前宣布，“舞会正式开始！各位，请尽兴！”
掌声响起，芭蕾舞王开场结束，全场灯光亮回来，在角落不停轻颤的一张桌子终于停了打摆，因为，让它不住抖动的源头终于爆发出来。
左千金此刻一手压着磕到牙的半边脸，一手拿着一小块生蚝壳，眼中冒火，而坐在她后旁无声笑到抖的龙以豪正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该死的……龙以豪！”声音是压低的，毕竟这是舞会，这会儿在台上的乐队已经演奏起了中四节奏的舞曲，不少人都站到了舞池中央开始跳起热身的狐步，她可不想再次引人注意。
她在杀青宴上还什么都没吃呢，是以刚刚摸黑填肚子，龙以豪手长又靠桌近，一个接一个从桌上偷杏仁小圆饼递过来，她也就来者不拒，谁知道吃得正欢不设防，这个没良心的就把他自己吃过的生蚝壳拿了过来！
在龙以豪后一个位置的元修齐和左侧人说完话，回过头来看到他两个的动静，拿一个生蚝挤好柠檬汁隔着龙以豪递给左千金，“怎么了？又拌嘴。千千吃这个。”
左千金哼一声凑嘴上去，龙以豪张嘴就抢吸了一大口！
左千金拳头捏起在身两侧，咬牙切齿道：“龙以豪！你好！”
“没关系的，还有，我给你弄。”元修齐忙道。
“我不要吃生蚝了！我要吃龙以豪！”
“你来啊！”
左千金站起来就要扑上去打，龙以豪赶紧跑。于是就见两道身影在舞池里惊险万分地穿过跳着快步舞的众多男女，舞池外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是什么助兴表演，不禁为对对化蝶翩翩的伴侣和两个一追一逃的“猫鼠”，每一次戏剧般的转角又相遇、每一个设计般的走位神闪避，拍手叫好畅声欢笑。等这曲《It could hanppen to you》奏毕，他们已经整整绕场了五圈半。
“呼、呼！你给我停下！”左千金弯腰撑腿大喘着气。
“好了好了，我不跑了，你也别追了行不？这好歹是舞会，你这样，一点都不优雅，我看今晚没人敢请你跳舞了！”龙以豪嘴角噙着坏。
“不行！你过来，让我打一下！”左千金噘嘴一跺脚。
龙以豪看着耍赖的左千金。早和她提过舞会的由头，因此她今天穿的是由tutu改良、带芭蕾元素的过膝小蓬裙。
梳着公主头，妆容淡淡的，黑眼圈掩而未掩，和裙子的裸粉色相称。上身多是轻纱，制造出穿也没穿的透视感，只银闪闪的水晶碎石嵌布其间，在脖子处围一圈项链，在近胸前渐趋星光点点，再在两片裸色系深色度的飞羽布上围出一个低胸大U字翻折领。袖子保有小小的灯笼式但极具垂坠性。下身裙前缝两道同上深色的刺绣垂条，镶深红菱形宝石若玉饰腰带，压在三层纱裙上使它们在身前不至那么蓬张。脚上是配套的改良版芭蕾舞平底鞋。
端庄灵动，甜美性感。
介于保守和暴露之间，却最终在视觉上呈现出轻盈化简的宫装舞裙的效果。
像个公主，像个小仙。
龙以豪想起小时候很多次，他们一群人，左千金单单对落在他后面不满。
只要他停下，她一定冲上来先给他一下，再问他为什么不等姐姐，还一定要说，她是姐姐，所以得走前面，所以得由她带着他。
总是在思想上妄图引领他、实质上任意依赖他的她，不知何时，对此逞妄，不再提了。不知何时，他们所有人都长大，只她停了生长，成了他们几个永远的小公主。
龙以豪想到这里脸上泛起温存的笑意。于是说：“好，给你打。”
左千金闻言就直起腰高高兴兴小跑过来一拳砸到他胸上，“好，我们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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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阵过渡小调结束、人们休息得差不多的时候，需要闹场子了。乐队演奏起《You never can tell》，龙以豪说：“这个不错！”拉起还在往嘴里塞吃的的左千金。
“我还没吃饱呢！”
“差不多得了，吃太饱跳舞你不怕肚子疼啊！”
左千金反握住龙以豪的手进入了舞池。
这一夜，她舞得尽兴舞得酣畅，她和要陪她这一生一世最漫长岁月的几个男人都跳了舞。直到许多年后，他们每一个，也许是每一个，都有了最好的归属，她想起这一夜，仍会深深感到动容，为他们对自己的感情，也为曾拥有而不自知的自己。
那么就从，左千金自己的角度，来看这一夜——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十四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