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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两个妈妈 如果是以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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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以往,许绒绒肯定要闹点情绪,撒娇这是恋人的特权。但是这次,她突然没了兴致,一如既往的关注堂堂果果的饮食生活游戏。还是细心的给季赟熨衣,迁就他的饮食。
除了季赟带许绒绒,堂堂和果果旅游;或者是苏晓曼的约会,许绒绒几乎拒绝无目的的外出。整日呆着家中,看看设计的图书,有了灵感就作画,每日她在画室呆的时间越来越久,都是些衣服,成品多了好几本。许绒绒还请了一位德语老师,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学外语,而且还少如此难的语言,一个冠词就有64种变化,每个词语都有中性阴性阳性的区别。但是等她深入了解德语后,她就发现自己爱上了德国人的严谨,爱上了德语的纯粹,简单,说一不二。人生,如果也像是语言,估计就没那么多伤心与绝望。
因为有时间,许绒绒请了服装设计老师教授她一些设计的技巧,大部分的下午配着一杯下午茶,就在画室里度过。平平淡淡,真真切切。
许绒绒的日子越来越充实,只是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已经好久没有痛快的大笑了。季赟后来断断续续又送了她好些首饰,钻石和翡翠为主,她全部丢在小型保险柜了,一次也没打开过。
随着时间的流逝,许绒绒对季赟的气愤也渐渐淡了下来,她就变成了没心没肺的许绒绒。怪谁?还不是怪自己,怪自己舍不得他,做不到抽身离去,快意江湖。但是要说完全没变化,也不是的,起码她很少要求季赟为自己做这做那。因为,有了自知之明。
时光总是把人抛,转眼间堂堂和果果都已经马上6岁了,许绒绒一如既往的在幼儿园门口等两孩子放学。等看见孩子了,一手牵着一个,往私家车走过去。
“今天过的怎么样啊?”许绒绒觉得再也没有比现在更幸福的了。
“老样子。还行吧。”堂堂小大人的模样逗得许绒绒点点他的鼻头。
“绒绒阿姨,肚肚有点饿了,”果果摸了摸自己的小肚皮,“今天你做什么糕点啊?”绒绒阿姨不太会做菜,但是特别会做点心,非常合果果的口味。
“小美女肚肚又饿了呀,车上备了你爱的什锦酥,当然也有堂堂的黑巧克力樱桃松饼,先吃两块垫垫肚子,回家了阿姨给你们做布朗尼和杏仁桂花糕好不好?”
三人像一家人一样走走笑笑,路上也会有旁人羡慕的眼光,这一家人一看就是万分幸福的模样。
拉着家常的三人突然被一声清脆的声音叫住,“雪舞,东宇。”
三人抬头,看见一个一身白色香奈儿的裙装,头上一顶插着一根白羽毛的宽边帽子的女人站在对面,脸色画着精致的妆容,手里提着一个玫红的手袋,颜色与唇彩遥相呼应。许绒绒不得不感叹,这是一个多么精致的女人,美的像一幅画。但是对面“画卷”接下来的语言让许绒绒无暇在纯粹欣赏了,“来妈妈这儿。”
堂堂和果果有些迟疑,让许绒绒觉得这个精致的女人是不是精神有问题,但是果果最终还是挣脱了许绒绒的手,朝着对面的女人奔跑了过去,一口一个心碎的声音,“妈妈,妈妈,你怎么不要果果了。”
许绒绒看着眼眶红了的堂堂,最后扑在许绒绒怀里大哭起来。许绒绒立刻缴械投降,抱起堂堂安慰起来,看着宝贝哭,她心都快碎了。
等堂堂和果果安静下来,“画卷”走了过来,大方的伸出手来,“我是聂苑栢,季雪舞和季东宇的妈妈,季赟的妻子。你是?”
许绒绒脸色有些难堪,一直以来她都以为堂堂和果果的妈妈已经去世了。但是当她听到“季赟的妻子”她有些喘不过气来,看着伸向自己的纤纤手掌,她才意识到自己有些不礼貌,这才伸出手与对方盈盈一握,“许绒绒。”没有过多的解释,因为不知如何解释。
虽然聂苑栢开着劳斯拉斯,但是许绒绒坚持带着孩子与“他们的妈妈”上了季家的奥迪,在车上许绒绒给季赟打了个电话,电话一接通,许绒绒就飞快的说,“我接孩子碰见了一位聂苑栢女士,她自称是堂堂和果果的妈妈。”
电话那头一顿,“你先带孩子们回家,我马上回来。”
听到季赟没有否决聂苑栢的存在,许绒绒心在无限的下沉。
“许小姐,谢谢你这么多年替我照顾我和季赟的孩子。”听闻聂苑栢的感谢,许绒绒唇角勉力的扯了扯微笑,与身侧神采飞扬自信满满的聂苑栢相比,自己是无比的可笑。
车程不算远,但是许绒绒觉得很漫长。抵达了季宅,聂苑栢熟练的与李管家等人打招呼,有着主人的姿态又略带关怀的亲切,甚至给每人都带了小礼物。
许绒绒忙着在厨房给堂堂和果果做糕点,反倒是像是逃避。
季赟的汽车很快就回来了,只是态度有些怪异,“聂苑栢,你怎会突然出现?”
聂苑栢婉然一笑,“这是什么话,不是你着急找我回来的吗?”看着四周的观众,把柔顺的头发拂在耳后,“这不是说话的地儿,咱们书房谈。”说完径自走向楼上。
季赟看了眼许绒绒,“照顾下孩子,我先上去了。”
五味杂陈的许绒绒点了点头,细心的带着两个孩子洗手吃糕点。果果偏着头问许绒绒,“绒绒阿姨,她真的是我妈妈,对吧,妈妈再也不会离开我和堂堂了吧?”
看着果果期待的眼神,许绒绒笑了笑,“应该是吧。”
一直话不多的堂堂拉起许绒绒的手,“绒绒阿姨,我只要你。你别离开我。”
许绒绒抱住堂堂,“傻孩子,我们去吃东西吧。”
吃完了糕点,楼上两人还是没有下来,许绒绒带着两个孩子在草坪上踢足球。许绒绒一想到聂苑栢刚刚与季赟的亲密,不敢想象自己真的做了三年的“第SAN者”,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了自己最为不齿的事情,她的脑海就乱成一团麻。现在才理解当年自己问季赟能否娶自己,他说的是“不能”,他在有一位妻子的情况下,如何再娶自己?也怪不得季芸芸如此看不起自己。
聂苑栢率先上了楼,打开衣柜看见映入眼前的排列组合,鲜艳的女式衣物提醒着她,这个房间有她人入足。抿了抿唇角,又高傲的走进卫生间,看见女式化妆品整齐的陈列。
心里有些不适的聂苑栢回头看向站在卧室门口的季赟,“我还没说恭喜你?恭喜你,看来她对你影响挺多的。”聂苑栢指了指色调明亮的窗帘与紫鹅绒床品,自己当年多次提出要整改季赟黑色灰色为主的风格,他从来没有同意过。
“人总是会变的。”季赟沉着脸。
“是,我不否认。但是她就是你变的原因?口味~挺独特的嘛。”聂苑栢靠在窗户边,看着楼下草坪中的许绒绒。
“她的好,我知道就够了。请你尊重她。”季赟不喜欢与聂苑栢讨论许绒绒,她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对许绒绒的轻视让他有一丝怒意。
“这么维护她呀,”聂苑栢姣好的身段靠着窗台,“你不要忘记了,我们两人还没有离婚吧,在法律上,她还得尊称我一声季太太。”
“虽然我的律师多次给你传真离婚协议书,你没有签字。但是我们分居已经超过两年,已经构成了离婚事实。离婚,只是早晚的事儿。”季赟不带感情色彩的指明。
“那又怎样?季家可经不起丑闻,难道你会向法院起诉离婚?你不怕那些闻风而动的娱乐八卦记者?我们这样的家庭,丢不起这个脸面。”聂苑栢摸了摸手指上的钻戒,想想真是可笑,说好天长地久,却不过是昨日黄花罢了。
季赟在沙发上坐下,“聂苑栢,当初是你为了追寻你的舞蹈梦想,在孩子们才两岁就毅然抛下他们,没打一声招呼就飞往法国。我要是没记错,你发给我的短信上,清清楚楚的写了你要离婚,就当没遇见过你。现在失忆了?功成名就了,想起了你还有一个丈夫,两个孩子?”
“对,当初是我做错了。但是现在我后悔了,我不能没有孩子。”聂苑栢眼睛直勾勾的望着窗外奔跑的孩子。独自一人在异国他乡,这条路远远比她想的要艰难的多,最开始季赟还一再给她电话,请她回来看孩子,但是自己都置之不理,他就再也没联系她。直到一年前,一直没有消息的季赟,突然让律师联系她,说要离婚,除了要她放弃孩子,其他条件她提。聂苑栢突然慌神了,故意置之不理,依旧全球各地飞来飞去参加演出。直到这两个月,季赟给她下了最后通牒。
“聂苑栢,其他的母亲都以孩子为重,只有你,为了保持身材,坚持不同意给孩子母乳。孩子生病需要你的时候,你为了第二天演出有个好状态,把哭的撕心裂肺的孩子交给保姆。在孩子才两岁的时候,你为了自己的舞蹈梦,说走就走。哪一次,你承担了做母亲的义务,把孩子放在第一位?你知不知道,你才走的那些日子,孩子们天天哭着喊着要妈妈,是怎么过来的?现在他们终于习惯了没有你的日子,你说回来就回来。你真的是为了孩子好吗?”季赟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娶了聂苑栢这样一个如此狠心的妻子,完全置孩子不顾,她不配做母亲。
“你为了孩子好,就连孩子的保姆也一起喜欢了?”聂苑栢气急脱口而出,说完看到季赟脸色铁青,她有些后怕的缩了缩肩膀。“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季赟,你别生气。咱们别这样,你原谅我这些年做错的决定,咱们再好好的,一起照顾雪舞和东宇可以吗?”
季赟缓缓的站起来,一字一顿的说,“不可能。我不管你回来是什么目的,婚必须离。”
说完季赟起身离去。留下仓皇的聂苑栢,他从前一直彬彬有礼,从未提前转身弃自己而去的。
“爸爸出来了。”看到季赟大步走过来,两个孩子飞奔而去。
许绒绒右脚无意识在地上踏来踏去,最后还是没有迈步过去。
聂苑栢随之翩翩而来,摸了摸孩子们的毛茸茸的脑袋,对着季赟笑着说,“我搬回来也不方便,还是住酒店吧。不管怎么说,孩子们离不开妈妈,明天和学校请一天假,我陪他们一天。可以吗?”
看着堂堂和果果的大眼睛,季赟缓缓的点了点头。
聂苑栢高兴的笑了笑,对着堂堂和果果说,“来,妈妈抱抱。妈妈明天一早来接你们,带你们去游乐场玩,好不好?”
毕竟是孩子的妈妈,就连堂堂,也高高兴兴的大声说,“好。”
晚餐的气氛有些怪异,果果盯着爸爸鼓起勇气,奶声奶气的问,“爸爸,妈妈为什么不住在家里?为什么不和果果在一起?妈妈以后还出远门吗?”
季赟看着胃口不太好的许绒绒,“食不言。” 吓的两个孩子埋头苦吃。
吃完晚饭,许绒绒带着两个孩子去看星星,高清晰的望眼镜看着头顶的大熊星和小熊星,果果歪头看着许绒绒,“绒绒阿姨,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妈妈再也不会和我们分开,对不对?”
许绒绒胡乱的点点头,压住心里的苦涩,“是的。”
知道自己再也不是没有妈妈的孩子,果果兴奋的给幼儿园的好朋友雅雅打电话,童声童气地一言一语的描述着自己的妈妈有多美好,“我妈妈可漂亮啦,她是天下最美的公主。。。李管家说我妈妈可会跳舞了,她跳舞像白天鹅一样。。。啊,你说绒绒阿姨啊,她不是我妈妈,我妈妈明天带我去游乐场呢。。。绒绒阿姨说我妈妈再也不会离开我啦。”
刚给堂堂洗完澡的许绒绒正准备报果果去洗澡,听到她的言语,觉得自己完全是多余的一个。
安抚好两个孩子睡着以后,许绒绒磨磨蹭蹭的回到了卧室,季赟躺在床头看着书,就像没事儿人一样。这让许绒绒有些气馁,他永远不会主动解释,哪怕他知道自己有前言无语憋在胸口难开。
许绒绒艰难的问,“你有什么话对我解释吗?”
季赟合上书本,“你想知道什么?”
是啊,自己想知道什么呢?她怎么问的出口,我是不是不道德的第SAN者?垂着头的许绒绒抬头看向季赟,“你们离婚了吗?”
季赟盯着许绒绒的眼睛,“没有。”
“那你为什么都告诉我堂堂和果果的妈妈不在了。”许绒绒有些生气,如果他早点告诉自己他不是单身,她不一定会跟随他身边。
“抱歉,我从未这样说过。”
许绒绒睁大了眼睛,这就是季赟的回答,对啊,他没有和自己谈论过他的妻子。当初她第一次遇见堂堂和果果,他们望着天空说妈妈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她自作主张的以为他们的妈妈去世了。这个家里没有任何关于聂苑栢的东西,任何人都拒绝提起聂苑栢这个名字,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当初你对李婷婷说你是单身。”就是这四个字让她义无反顾。这些年,虽然有时候患得患失,哪怕明知道季赟不那么爱自己,也舍不得离去,但是如果知道他没有离婚,她哪怕拼尽全身力气也会离去,她可以不理智,但是不能不道德。她不能伤害两个可爱的孩子。
“这个事情很复杂。”季赟当年在聂苑栢离去时候,看在孩子份上联系过她请她回来。但是她拒绝了,所以他就一直当自己离异了,虽然没拿那一张纸而已。在丑闻爆出的时候,他一方面出面解决,也一方面立刻联系聂苑栢要求正式离婚,但是她一直都躲着自己。后来事情解决了,他也就没有那么迫切的逼着聂苑栢回来离婚。直到许绒绒求婚,他才正式对聂苑栢表明自己必须离婚的态度。但是现在一切都没有处理妥当,他不想对她空许诺。
不知种种的许绒绒,只觉得内心无限憔悴。是他,让她处于今天如此尴尬的地位。拿起自己的贴身衣物,“既然季夫人回来了,我再躺在这里已经不合适了,今天我睡客房。”
季赟一把抓住许绒绒的手腕,“绒绒,别闹。”
“我在闹?对啊,一直都是我无理取闹。你永远都那么的冷静,不,不是冷静,是冷酷。我就算再卑微,季赟,我也是个有感情有血肉的人,我无法像你一样,当做没事儿人一样,还能沉稳的看书。你知道我心里有多痛吗?从一开始,我们的感情就是不平等的,都是你对我的施舍。我问你,你爱我吗?你从来没有说过你爱我,一切都是我的错觉。”
“讨论这些,有意义吗?爱,一定要说出来吗?难道我做的还不够?”季赟烦透了女人的这些无聊论断。非要口口声声大声呼喊我爱你才是爱?难道自己所作所为都是bullshit。
“为何没有意义?你觉得没意义,但是我觉得有。你不说,不是你不愿意说,而是你说不出口,知道为什么吗?我替你来说,因为你根本就不爱我。你只是需要一个人替你全心全意的带孩子。”许绒绒刚说完,季赟一拳打在身后的墙上。
吓了一跳的许绒绒从未见过如此失态的季赟,她一下子软了下来,“看,我们的思想观念,生活习惯,统统都不一致。每次争执,都是我不停的说,你在一旁冷眼旁观或者生闷气。你如果真的爱我,怎么会不能做到把你内心的想法与我倾诉?你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我越来越伤心,却不愿意辩解或者解释一句。”许绒绒边说边摇摇头,拿起睡袍,打开房门,停顿了一下,“我明天早上就会离开。”以前是明知不可却舍不得,现在是不得不走。
“你舍得。。。”季赟张了张口,最终说出来的确实“舍得堂堂和果果?”
没有等来他的挽留,许绒绒沉默了两秒,不得不残忍的说,“比起我,他们会更喜欢他们妈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