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里》林三小姐

4、你我曾相爱，想想就心酸2

　　你我曾相爱，想想就心酸2
　　“你，你原来不是这样的。”他有些沉重的呼吸，冷冷的铺撒在我的脸颊上，心里有点莫名的害怕，可还是小心翼翼说出了心里话。
　　其实，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整张脸，冷冷的，像模型那般，可我就是从那危险的眼神中感觉到他生气了。
　　至于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那我原来是那样子？嗯？”他冷笑着问，上扬语气中的威胁之意让人忍不住瑟缩。“说不出？还是不记得？”
　　“陆，陆先生，你先放开我好么？”我皱着眉头开口，这样的姿势真不好受，面颊上扬，所有的表情无处可藏，感觉轻易就能让人看透。我更怕，他从我这双本就不善于掩藏的眼睛里发现不该发现的，而后，再说些什么伤人的话。
　　“放开你？你休想！”他带着怒意的手越发收紧下巴微微吃痛。
　　“你害我变成现在这样，就想一走了之？”他冷冷的问。
　　我有些呆愣。
　　我害他变成这样？变成哪样了？他这不是有手有脚好好的站在这里么？
　　再说了，就算他怎么样了，那也不是我能害的啊，我们五年没见。五年前，是他说了那些伤人的话，他说完分手后消失不见的。五年后，再见面，就是刚才在米粉馆，可在米粉馆，好像也没有能害到他的地方啊。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陆先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有些不确定的问。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忽然放下了钳制着我下巴的手，“走吧，我送你回去。”他说的颇有些颓败。
　　“那个，谢谢啊，不过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走的，刚好，好些年没回来，像散散步，到处看看，呵呵……”我连忙拒绝。
　　他……未婚妻，也在车上吧，我想还是不要再刺激自己比较好。
　　“如果你想明天有‘单身女海龟，夜晚遇害暴尸首都街头’的新闻上头条的话，最好还是跟上来。”
　　我心里悚然一惊，祖国的治安何时变得这么差了？
　　我自然不会相信他的话。可已经凌晨了。街上行人并不多。婆娑的树影此时也有些诡异，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
　　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还是很没骨气的一路小碎步的小跑跟着。
　　陆离显然很享受这种感觉，丝毫没有放慢步伐得意识。我虽然跑的有些气喘吁吁，却终是不好意思开口说话。
　　终于，在我追的咬牙切齿的时候，陆离忽然转过身来，用那种很讽刺的语气说：“王一，你是不会说话还是不愿意和我说话？”
　　“啊？什么？”我被他说的有些莫名其妙。
　　“真怀疑你的脑子是不是被津巴布韦的太阳给晒成负值了。”他鄙夷道。
　　我有些尴尬的抿抿唇，并不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其实，我并不笨的，甚至有人夸我聪明。只是，在面对他的时候，却总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在那么多的日夜里，我只有依靠回忆里的那点余温度过。可如今，见面了，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和我记忆中的那个人截然相反。我却越发放不开。难过的情绪从相逢到现在，从未减淡分毫。
　　“算了快走！”见我又不说话了，他有些不耐。不过走路的步伐倒是缩小了。
　　已经快要走回我们刚才吃饭的那家小米粉馆了。车就停在那位置。
　　“你今天刷的那张情侣卡？”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好像没那么生气了，嗓音里甚至带了点丝丝的暖意。
　　“嗯，”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抓紧了手里的包，毕竟，明明已经分开那么久，却还是私自用了他的钱，总归是不好的，“那个……今天……回来的时候忘记去兑换货币了，双币信用卡也放在酒店了，所以……借用了你卡里的钱……不好意思啊……”终于鼓气勇气，认真的看着他。
　　他不置可否的拉开副驾驶的车门，“那钱，是存给我女朋友花的。”
　　心口又开始那种瑟瑟的疼。
　　“那，我回头再把钱给你存回去好么？”我看着他，赶紧说。
　　“那卡也是要给我女朋友用的。”他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只是不阴不阳的来了这么一句。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要把卡收回么？说来也很对，这本就是他的副卡。分开这么久，早该还给他的。可心里还是舍不得。这卡，陪我了这么些年，若是就这么还给他，连曾经那些念想都没了。而且，而且，他说要给他女朋友用，是刚才那个漂亮女孩么？想想就觉得心里揪的慌。
　　“那个，我，用过了，再给她用，是不是不太好啊？”我打着哈哈试探，多希望他说是，然后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将这张卡私自留下。
　　“他不介意。”他说，语气已然恢复冰冷，“上车。”
　　怎么办，人家已经这么说了，又怎么有理由在强留呢？难道说直接告诉他，自己舍不得么？不行，他已经那么讨厌自己了，又何必自取其辱，让他更烦恼自己呢。
　　“上车，我说，你发什么呆啊？”耳边响起熟悉的冰冷声音。
　　“啊？”我一下惊喜，有些不好意思，在上车前，还是从包里摸摸索索的拿出那张淡蓝色，带个小雪人的卡，颇有些不舍的递给他。“那，既然这样，卡，我就先还给你吧，今天的饭钱，回头，我给你转账好了，谢谢啊。”我努力使自己撑出一个算得上灿烂的笑。
　　他却倏然变得冰冷，“你就这么这么急着和我撇清关系？”他冷冷的问。
　　“啊？”我有些莫名其妙。
　　不是他要收回卡的么？
　　“好，好，很好。”
　　看我不说话，他一连说了三个好。而后，伸手一把将我手里的卡抽走，将车门砰的一声关上，而后，带着一股急隽的冷风绕到主驾驶，发动，车子一溜烟的从我眼前消失。他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只留下一小股难闻的尾气。
　　他这是怎么了？
　　我错鄂。
　　所以，我这是被扔在了大马路上？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心里说不出是难过还是轻松。
　　和他在一起，真的很累啊。比我耗在工地上连续加班半个月还要累。我永要防着他言语中的伤害，还要克制着自己不要再继续对他有着不还有的感情。总要这样，才能让今后的日子不那么艰难，不是么？可即便是这样，他也拥有本领在几句之内，让我体无完肤。
　　在路边招手招了几次还是未打到车后，我放弃了打车的想法。干脆自己一二一的走好了。反正，又不是没有过原路。
　　只是自己今天特意穿的高跟鞋，磨的脚隐隐作痛。看路上也没太多行人。我干脆将鞋子脱下，拎在手里，光脚走在路上。
　　深秋的路面有些冰冷，但这种脚踏实地的感觉总算是缓解了些脚底的疼痛。
　　“上车。”走了一段路后，身边忽然停了下一辆黑车，伴随着摇下的车窗，我再次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
　　他，刚才不是已经走了么？
　　“那个，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走的。”我也不是憋气，只是，如果注定还是要分开，那么不靠近，或许还不会那么难过。
　　“上车。”他冷冷的重复。
　　“我……”
　　“我再说一遍，上车！”还未开的拒绝被他打断在怒呵中。
　　我没在说话，只是默默地拉开后车厢，坐进去，他从后车镜里，紧抿着唇，冷冷的瞥了我一眼，而后从车座下拿出一双毛茸茸的拖鞋递给我。
　　“换上。”他说。
　　眼睛有些酸涩的湿润。
　　这鞋子，是给她准备的吧？
　　他其实，还是没什么改变的，还是那般温柔心细。他的冷漠，也只是针对让他如此厌烦的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