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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五十九章 ...

  •   【修真院,巨岩之上】
      花看着傅楚命人传来的讯息,和那串红红的糖葫芦,有些不知所措。
      讯息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让他安心准备今年的淘汰赛,不要再管有关平安和墨家的事情,师父会亲自接手,可糖葫芦?又是什么暗示……
      记忆里和糖葫芦有关的事情并不算多,只有两件:
      第一件,是小时候去看花灯时看到有人叫卖,有很多小孩围着要,很稀奇,花就缠着傅楚买了一串,可那口感却让被妈妈喂叼了的孩子谈不上满意,又被其它事物吸引着,就这样把那吃了一口的糖葫芦带回了家。倒是夢婕对这串糖葫芦却很感兴趣,开心的吃掉了。从此之后只要看到,花就会买一串糖葫芦带给妈妈。
      第二件,则是一首歌,一首妈妈会边唱便掉泪的歌。据夢婕说那是一个卖糖葫芦的人所唱,花至今还记得妈妈哼唱时的满脸感慨的样子,她总说这歌词说到了她的心坎里。到现花都忘了那首歌如何唱,却还记得那歌词:
      “繁华似流水,灯火犹闪烁,劳碌奔波换别离,全是苦滋味。举步刚欢喜,回头遇捉弄,世事无常即道理,随我念歌诗:人生七十古来稀,有幸才能吃百二,洪福齐天数甲子,与仙同寿千万年,活长活短争什麽,牛头马面何曾迟,善恶到尾秤重时,轮回殿前谁能欺,抱名利,茫无依,仍是散尽家产求团圆,做好做歹拢看你,莫叹运命从来不由己。”
      花常想也许妈妈的命运从来就不曾由过她自己吧。看着手中的糖葫芦,花想不透师父的用意,他细细的查看过,这只是一串在普通不过的糖葫芦。可自从七岁的那一夜起,他就再也不曾碰过了。
      花没有时间去集市灯会玩耍,而那个会期待糖葫芦的人,也没有心情去在意这样吃食了。他们的所能相处的机会太少,太短。他们要做的事,要续的情,又太多了,小小的糖葫芦已经是那遥远的回忆。
      傅楚这个突发的举动,让花,怀疑,困惑,不知所措了。
      “花痴,你藏到这里,发什么呆!”突如其来的声音,把花从疑惑中拉回。
      花:“大哥,你们怎么上来了?”
      风:“没在集合的地方看见你,就过来了,花痴,倒是你,这里风景独好,怎么把时辰都忘了?马上又要大考了,一个人还这般不精心,小心被人下了黑手。”
      花轻笑:“这里可不是谁都能上来,大哥,我…,我会小心。雪,今早传闻,星宗又有两人退学了,可是真的?”
      雪:“不错,紫微星宗不善打斗,这几天总有人被偷袭,如果受伤后还继续参加大比,危险性太大了,所以自觉能力不足者,都会自行退学。母亲不想星宗学子枉死修真院了。月,这次…,你还要坚持吗?”
      月:“……,我和你们一起。”
      风:“好!就一起,我们是四人组。”
      花雪:“当然。”
      月没说话,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风:“花痴,这次的团战你有何打算?”
      花:“不好说,这次退学的人不少,团战联合只怕也徒劳无功,倒不如只有我们四个来的方便。这次的对手是外门百里挑一的强者,除了功法,不论是经验上,还是其他方面各个都比我们强。
      况且他们只要能在生死擂上活下来,就能成为四宗弟子,学习上乘武学。即使死了他们的家人也能得到足够的照顾,所以他们不单团结,更是会拼命。
      现在让他们大比前就来到修真院,和我们一起上课,说是让他们体验修真院生活,不过是方便大家了解彼此,下黑手,为的是什么?可以说今年的淘汰赛在他们到来时就已经开始了,也不知这次考核下来,我们还能不能凑齐二百学员。”
      雪:“怕是很难了,星宗现在剩下的只有不到四十了,团战里医疗上的有效性已经很难保障了。现在倒是刀宗人数最多了,剑宗去年死了好些人,今年再要保持第一怕是不成了。”
      月:“……”
      风:“哎,刀宗人数虽多,成绩上却不如剑宗。况且他们心不齐。师尊更不准我插手这些事物,倒是花痴,阴阳学宗可有争上一争的想法?我们要不要组织一下,不能总是让他们黑学员吧!”
      雪:“早就组织过了,大哥你光顾着特训月了,我和花明明给你说过了,要不就不会只有星宗的退学了,星宗的战力还是太弱了,都一起行动了,还总有受伤的。”
      花:“是我的错,我考虑的不够周祥。星宗多是女生,小组行动时,会有不方便的时候,落了单,才被人下了黑手。盈曦,提醒星宗的学员,不论何时不要单独行动,至少三人人一起。
      风,学宗的阵法并不适合擂台赛,而掌法的精髓又不是现在这年龄的学员可以掌握的。这次的排名应该不会有所变动。
      团战的话,月这次就靠你了,你的直觉最准,要帮我们挑出最快的路线,尽量避开人。雪一旦避不开,你我就使用障眼术,莫让人抓到破绽。风,最后要是还被人发现,你和月就用最快的速度击杀,千万不可留情。一旦取得信物不要恋战,立即撤出战场。你们觉的如何?”
      风:“嗯,可行,那就如此吧,雪月,你们还有要补充的吗?”
      月:“没。”
      雪:“昊辰,这次的计划是不是太简略了?没有其他备案吗?”
      花:“盈曦,计划总是感不上变化啊,这次啊,随机应变吧。至于备案,有。不过等他们有胆子拦截,针对我们这一组时再详说吧。我想,他们不会如此不智的。”
      定下战策,四人松了口气。
      雪看着花手上的糖葫芦笑了:“昊辰,你从哪弄来的糖葫芦?”
      花愣了愣,问:“要吃吗?”
      雪轻笑:“给月吧,他最喜欢糖葫芦了,哈!”
      月接过花地给他的糖葫芦,轻轻的咬了一个很甜,很好吃,就递给了风,风也吃了一口,又给了雪,雪也不客气,吃了两个,才又给了花。四人将这小小一串糖葫芦分食了,便各展神通,下了巨岩。
      小小的巨岩早已被四人征服,可修真院的淘汰赛一年比一年艰难,同窗们自动退学,或是死在训练和淘汰赛里的事也越来越多,真不知,等到最后又有几人能毕业,月的坚持,让其他三人,既高兴又担忧。
      高兴他们还是四人组,还能在一起,担忧的却是,他们已经不能帮上他太多,很多危险只能一人去面对。不是没想过月离开对他来说才是最安全的,却舍不得。
      执剑师岳万丘曾为了让月退学,而专门来过修真院,那一次月伤的很重,索性花的阵法救了他一命。雪又及时赶到,伤好后没有留下后遗症。
      曾疑问,修真院的制度是不是太过残酷,即使是训练也都是直面生死的难题。不会因为他们是学生而有所放松,将每个人逼上极限。每日不断的训练,究竟教会了他们什么?征战和杀戮,已经成了本能。
      自从十岁染血之后,杀戮已经是课程的一部分,先是平民中的死囚,然后是修行者中的败类,这一次的对手,不是罪有应得的罪人,而是一群为了梦想拼命的自愿者。
      他们在不知不觉中了解着,杀戮的意义,杀戮的底线,却一次次被现实打破,曾告诉自己他们的杀戮是正义的,后来却明白,杀戮只是为了生存,没有更多的附加。
      修真院的教育很直白,没有太多的拐弯抹角,优胜劣汰,强者为尊。这些能坚持下来的学子最终会成为宗门的栋梁,可最初他们只是天元轮魁的角逐者。这样选出的领导者,也许只是最能服众的武者。而非最具谋略的前瞻者。道域的无为而治,不过是,最残酷的祥和。
      封印又一次松动,新一轮的牺牲又要展开,只是这次会用血肉去维持禁封的又将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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