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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   楚灵歌躺在床上,无聊地把玩着自己的头发。

      安平从外头喊着跑进来,“来了来了!拐杖做好了!”

      楚灵歌手撑起上身,脸上一黑,“我又不是瘸了!”

      安平眨巴眨巴眼睛,“不是您说行动不便太无聊了嘛。”

      她又躺了下去,死气沉沉地说:“啊!我的青春……如此如娇似妍的年纪!”

      喜乐走了进来,看见她这样,对安平嘀咕了一句,“公主又发神经了。”

      楚灵歌幽幽飘来一句,“我还在这儿呢。下次说我坏话时能不这么明显嘛?”

      喜乐说:“今个儿外头出了大太阳,暖烘烘的可舒服了。”

      “……”

      楚灵歌眼珠一转,“有了!……凌修!”

      这时一个人影出现在纸窗上,声音飘了进来,“属下在。”

      “进来,抱我晒太阳!”

      门外的人影似乎石化了一会儿,却还是碍于主子的话就是圣旨的原则,走进了房间,来到床前,弯下身来。凌修的眼睛,却自始至终不敢看他的主子一眼。

      楚灵歌探身环上他的脖颈,凌修轻松一捞,一个公主抱就出现了。

      太□□了!

      星云公主利用自己的权利占男下属便宜!

      安平喜乐一边说罪过罪过,一边又一直偷瞄。

      凌修的手臂因为折叠,肌肉鼓起,像抱小猫一般,走出了门外,站在太阳底下。

      楚灵歌在他坚硬的怀里,舒服地打了一个哈欠,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五官,阳光晒着他小麦色的肌肤。她懒懒地开口,“凌修啊,你也该到适婚年龄了吧?”

      只感觉他身体一僵,半响才缓缓吐字,“……属下……”

      见他半响没有接话,楚灵歌抬头一看,他早已经满脸通红,双目躲闪。

      难不成他以为,本宫要收他做面首吗???

      楚灵歌赶紧摆手,“你紧张什么,我不问了就是。”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如遇大赦。她有那么可怕吗???

      唉,罢了。楚灵歌调整好姿势,专心眯眼晒起太阳来。

      感觉到怀里的人许久没有动静,低头一看,她已沉沉入睡。

      燕鸿煊坐在树下,这棵老树刚好长出一个倾斜的角度,可以让他舒服靠坐着。面前梨花小几上摆了一壶梅花酒,是今年年初采摘的新鲜梅花压制而成的,一打开壶盖,清冽香味绵延整个庭院。

      他举着酒杯,放在唇边轻轻一抿,一瞬间沁人心脾的滋味泛入唇齿。抬头望着碧蓝天空,白云松软,思绪飞离,像只小鸟一样扑腾着离开庭院,附身扎进云层之中……

      那时也是一年这样的春日好时光,落水后大病初愈的他在宫里住了一段时间,活活从冬末住到了春初。而那段日子,他都没有见到罪魁祸首前来道歉。但——

      他总能偷偷看见一个小小的脑袋凑上来,确定周围没人后,在窗台上放个锦盒,然后马上逃走。

      有时是青蛙,有时是泥鳅,总之总能是让他哭笑不得的东西。

      好吧,他也就暂且把这当做她道歉的方式好了。

      那日他大病初愈,下人们在收拾了东西准备出宫回府。他漫步在宫闺围墙下,樱花盛开,花絮飘飞。他从头顶听见有人唤他。

      一抬头,樱花枝叶间,一粉衣娃娃站在树枝上,正笑着看着他,犹如天上派来的小花仙。

      “你病好啦?”

      “拜你所赐,总算好了。”

      “你的身体怎么那么弱呀。”

      就是这句话,让他回府之后,本来对武学根本不感兴趣的他,放下笔墨,开始每日勤练,乐坏了燕志明。燕府公子一出生,燕夫人便难产而死,留下身体羸弱的小公子。自小生活在没有母亲的环境里,燕志明又忙于公事,他常常独自与墨相伴,渐渐地只会把真实感情埋藏在内心。但可能是上天看不下去了,派了个聒噪的星云公主与他作陪。

      他仰头望着她,“你不怕摔下来?”

      “对哦,那我跳下去,你接住我吧。”她吃吃一笑道。

      燕鸿煊面上平静,心里大惊,已经悄悄挪到可以接住她的地方。嘴上说:“你跳吧,我看着你变成肉饼好了。”

      燕鸿煊开始频繁来找二皇子玩耍,燕志明心想也好,家中无人作伴,便默允了。

      这天燕鸿煊又来到那棵樱花树下,此时樱花落得差不多了,树上自然也没有人,他垂下了头,准备往回走去。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个‘喂——!这边、这边!’

      他赶忙循声望去,屋檐上,一个人影趴在上边,正是星云公主。

      她笑得很开心的样子,“你是来找我玩的吗?”

      燕鸿煊扭头说,“我路过罢了!”

      楚灵歌有点失望地哦了一声,又马上灿烂一笑,“上来吧,这上面风景很好!”

      上去之后,才发现,竟然可以纵观整个皇宫,曲廊回殿,尽收眼底。不仅如此,遥远的边界上,百姓的亭台楼阁、教坊院落,似乎要绵延到天边去。而在最远的地方,不知是什么的山,隐隐约约笼罩在迷蒙的烟雾下,犹如文人最擅长的写意画。

      燕鸿煊坐在瓦上,极目眺望,感觉心中被拓展出无限的天地。

      楚灵歌双手抱持平衡,走在顶梁上,边走边说,“听说,你也没有娘?”

      燕鸿煊淡淡瞥了她一眼,“嗯。”

      “真巧,我也没有。所以我只能找父皇撒娇,但是他很忙,每次我待久了,他旁边的嫔妃都会用让我害怕的眼神看我。不过没关系,我不理睬她们就是了。父皇属于很多人,我能分到一点点时间,也就心满意足了。”她走着走着,在他身边坐下。

      燕鸿煊深有同感,他的目光开始深沉,托腮看着远方。

      两个半大的孩子就这样坐在屋檐上,思考着人生。

      几日过去,期间楚亦凡和楚向晚来看望了她,带来了她最喜欢的西市美食,什么蜜制红酥皮、单笼金乳酥、曼陀祥夹饼等等,几天休养让她的脸又圆润了。

      父皇听闻她受伤一事,因为身体不方便,便遣人送来了好些礼物,乌国特供的金丝面纱、特效冰凝膏、御用香薰、象牙珍珠等等……

      喜乐高兴地整理起来,说:“大家都艳羡咱们主子呢!摔了一下,多少礼物来呀!”

      安平说,“对呀,以后公主没事可以多摔几次!”

      楚灵歌一个眼刀飞了过去,想道:得亏了当时燕鸿煊帮她进行快速地制冷,让她现在好的很快。

      难道……真的要给他使唤一天?

      楚灵歌赶紧摇头,上回装作丫鬟都遇到那样的事儿了,谁知道这次他会不会要她帮他洗澡呀?

      不行,坚决不行!谢嘛,是肯定要谢的,但……

      就在这时,一个小丫鬟跑来通报,说是有燕府来的小厮传话,让星云公主过去一趟……

      旁边的安平喜乐面色一变,喜乐凝眉说:“殿下,燕府好歹是臣,怎地能让您过去,太失礼数了罢?”

      没想到的是,楚灵歌只是呆愣了一下,竟说:“好,这就去。”

      喜乐一惊,见她已经快步走进屋子里,安平回头看了喜乐一眼赶紧跟了上去,边走边小声猜测,怎么殿下突然变了性子了?若是以前,肯定会怒道:那个臭小子又想怎样?!

      来到燕府,这次畅通无阻,看门的守卫纷纷让行,许是燕府总管下令过的。

      等灵歌来到庭院时,远远地看见燕鸿煊正坐在树下发呆。尽管离得远,灵歌还是脚下一顿,被眼前的景致所感染。

      桃花浅深处,似匀深浅妆。
      春风助肠断,吹落白衣裳。

      桃花迷人眼,是劫还是缘?树下少年长衫玉面,仰起脖颈斜靠在树边,一双狭长树上的桃花已经落得满身都是,他却混不自觉。嘴唇如同树上最灿烂的那一朵,面前的酒壶倾倒,轻捏着酒杯的手指指节明晰,少年微醺地往她那边瞧了一眼,迷离缱绻,似醉非醉,带着一番暧昧的风流雅致。

      此时微风拂过,树上缠绕的轻纱飘舞,将那少年遮挡得若隐若现。

      灵歌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许是眼前微醺的人过于可口,让她想起了酒,那是她最不敢碰却又特别想碰的东西。

      想碰?他吗?

      灵歌眨巴眨巴眼睛,可惜他不是酒,没法吞下肚里。

      一只手轻轻撩开面前的轻纱,半张脸从后面露了出来,燕鸿煊轻笑一声,“你杵在那儿干什么?”

      灵歌赶紧迈开了脚步,走到他面前时,她鼻子耸动,闻到一股清冽的香气,梅花……酒?

      今天的燕鸿煊,跟她以往认识的都不太一样,此时微醺的他,攻击性变弱了,看她的眼神也带着点风情,使她的目光一直忍不住闪躲,好像多看一眼,她就会被吃掉。

      “还记得你该干什么吧?”他起身,走到她面前,嗓子带着点沙哑的味道,低低的,沉沉的,有种说不出的魅惑。

      看着越靠越近的人,灵歌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该、该、该……”

      “我听不清楚?”燕鸿煊又凑了过来,把一边发丝撩到了耳后。

      灵歌扭头,这才感觉思路清晰多了,“呐,我可说清楚了,这是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噢!”他讳莫如深地笑了,转身走了。

      他身上不断传来那梅花酒的香气,使她馋极了,牢牢地跟在他的背后。

      燕鸿煊走进了厢房,停在了床前,灵歌没来得及反应,鼻子撞了上去,燕鸿煊转身,看着正揉着红彤彤鼻尖的人儿,忍不住一笑,“喏,换上!”他指着床上的一套婢女服。

      “来真的啊?”灵歌一愣,手一摸那衣服,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父皇从小教导,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的美德,何况是这么大一个恩情,她也认了,就算对象是让她恨不得暴打一顿的人。瞧瞧,多么懂事。

      灵歌捧着衣服已经一会儿了,身边的人居然完全没有走的意思。

      “那个……你……”灵歌开口示意。

      对方却歪头,靠在了柱子上,一副不解的样子。

      灵歌怒了,“出去!”

      燕鸿煊恍然大悟,说道:“可是,这里是我的房间。”他指了指地板。

      “出去!!!”

      燕鸿煊拍了拍身上的灰,从地板上站了起来,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粗鲁对待主人,我想想,该怎么惩罚好呢……”他的声音一点也不像生气,反而带着些许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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