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苏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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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前，悠然就和维尔以及维尔的朋友欧阳珏一同返回地球。一到德瑞，维尔就被急召入宫见摄政王，听府邸中的侍女姐姐们说，维尔当天半夜回来了一趟，然后又出去了，到现在一直都没再见到他。不但是维尔，连欧阳珏也不见踪影，悠然也自然只能什么都不做地呆在公爵府里，向府内的侍女姐姐们学习通用语，然后就是聊天。学习通用语的时候，因为悠然莫明其妙地能听懂她们的话，所以学起来也就特别的快，一天下来，已经能够和人做日常交谈了。
忘了说，维尔•奥费斯是海兰德帝国的公爵。奥费斯公爵出身平民，因为战功赫赫而被封爵，身上却没有一般贵族的傲慢和跋扈，待人彬彬有礼，尤其对于女士，更是礼数周到，赢得不少贵族少女的芳心，可惜这些年一直在领兵打仗，没有精力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如今回到首都，也应该要物色公爵府的女主人了。而欧阳珏是奥费斯公爵大人上学时的同学，也是最好的朋友，并且是欧阳家族的长房长子，他的父亲欧阳伯爵大人是皇帝陛下倚重的大臣，但是据说欧阳勋爵在十八岁之前因为出身问题一直得不到家族的承认，后来欧阳伯爵力排众议，再加上伯爵夫人没有子嗣，也就认回了儿子，只可惜勋爵的亲生母亲没有等到这一天就因操劳过度过世了。公爵大人和勋爵都是风度翩翩的青年才俊，也不知道以后哪家的贵族小姐有这个福份能嫁给他们。
以上，就是昨天和侍女姐姐们聊天时知道的，一提起奥费斯大人，她们就滔滔不绝的，直把维尔夸得是天上有地上无，照她们的偏爱程度来看，恐怕贵族小姐里面是没有哪个可以配得上奥费斯大人的，就连公主殿下，怕也是勉勉强强。只是，悠然觉得她们从今天早上开始就有点不对头，明明昨天聊天聊得大家都熟络了，今天早上见了面后都客客气气地行礼，说话的语气也说不出的疏远，让悠然说不出的难受和憋屈，直接问她们，她们就用更客气的语气说“怎么会，小姐是客人，我们怎么会对小姐有什么不满呢？小姐问这样的话，真是让我们惶恐”之类的话。悠然撇嘴，有意见就明说嘛，藏头藏尾的不痛快，算了，反正在这里也住不了多久，她们用客气来疏远自己，难道自己还非得紧赶着去讨好她们吗？
吃过午饭，因为无人聊天而变得无所事事的悠然晃到花园里消食，这几天没什么事做，恐怕又多长了几斤肉。花园里的树枝繁叶茂，空气中虽有清爽的香味，但看不到怒放的花朵，虽然是盛夏，花园中心的亭子里却凉风习习，悠然又开始打哈欠了，果然吃完了饭人就是容易犯困的，何况这天气这么好，不睡个午觉岂不是浪费了？于是她躺到一边的长椅上，闻着旁边七里香灌木丛散发的香味，很快进入了梦乡……
“那里的七里香好像动了一下。会不会……”
“是鸟啦，别那么紧张。她一定在房里睡午觉呢。”
“公爵禁止我们在她面前提起，还是小心点好。”
声音越来越近，在凉亭里停了下来。
“真不知道公爵为什么对她那么好，路上救个人也就罢了，还带回德瑞来，说是要帮她安顿好。公爵是好心，可别人不往好心里想啊，那女孩给公爵惹了多少麻烦，恐怕她自己还不知道呢。”
“外面都在议论，说公爵不知道避嫌。连几位伯爵都和梅兰尼亚公爵大人联名弹劾公爵，说是和芙劳丝皇妃的死、艾兰塔公主的失踪有关系。”
“长得像罢了，你看她哪个地方像个公主殿下的样子。要我说，就算公爵要找人假冒公主殿下，也会找个各方面都不会被人挑出错的人来假冒，哪里会找这样的，这不是送个把柄给梅兰尼亚公爵吗？”
“希望皇帝陛下相信我们公爵，不会只听梅兰尼亚公爵的一面之辞。”
“陛下一定是相信公爵的，怕只怕现在消息还没传到陛下那里，现在什么事情都是摄政王拿主意，纳什鲁殿下毕竟和梅兰尼亚公爵是甥舅，听谁的就不好说了，何况……”
“你们很闲吗？工作都做完了吗？去把四楼的储藏室都打扫一遍，日落之前我要检查。”一个严厉的声音在凉亭外响起。然后是有人快步奔跑的声音。
凉亭里恢复了安静，过了良久，当鸟儿们开始在凉亭附近争吵的时候，七里香的灌木丛里冒出一个人头来。她左右看看，从灌木丛中跳出来，拍掉粘在头上身上的树叶和草屑，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原来，悠然睡觉时突然感觉身子一沉，接着翻滚了几周，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睡觉姿势不老实，从长椅上摔下来了，一直滚到灌木丛底，正要起来的时候，听到了那两位侍女姐姐的说话声。因为她们早上的态度而生闷气憋了火又不知道往何处撒，悠然就想小小的恶作剧一下，等她们走到凉亭的时候突然跳出来吓吓她们，谁想竟然听到了这样的内容，于是一直本着大人说话小孩子不插嘴的好习惯猫在灌木丛底不敢动，把她们的对话从头听到了尾。偷听墙角也不是一件容易干的事情呢，悠然一边想一边又从头发中抓出一根草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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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火退去了，林曦只觉得很累，连动一下手指头睁开眼睛都不行，迷糊之中又睡过去，有时又似乎能听到点声音，如此反复，迷糊之间，听到有人在耳边碎碎念“你妹妹醒了，没事了，别担心”、“你也要快点醒过来，要不然你妹都要把戚医生的胡子拔光了”、“快点醒过来，你还欠着我给你预付的医药费呢，别想赖着不还”，还有“林曦，快点给我醒来，再不醒来我就把你揍得再也醒不过来”、“林曦，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还不行吗？睁开眼睛啊。”“曦姐姐，不许扔下我，一个人跑掉也太狡猾了吧。”那些声音怎么都驱赶不走，顽强地直往林曦的耳朵里钻，然后又在耳朵里被无限扩大，却显得空且遥远。如果林曦有力气开口说话，她一定会说：“不要吵，让我好好睡觉。”
又不知过了多久，一阵争吵的声音把林曦从沉睡中叫醒了。
“你不是说她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吗？为什么还不醒来？哪有发烧能昏迷一个星期的。居然还说她身体一切正常，你到底会不会看病啊？”
“卡洛琳，不要乱说话。戚医生，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你看，她都睡了这么久了，按说应该早就醒了，这个情况有点不正常吧。”
“我说过，她体质本来就不强健，之前短短几天里压力过大，而且长时间处于精神紧张的状态，看样子心理上受过很大的冲击，身体达到了极限，于是一放松就病倒了，何况还有淋雨导致的高烧、脑中有过微量的淤血。如今，身体方面是好了，但是如果她在心理上给自己下不要醒的暗示的话，我也没办法的啊。只能不断地和她说话，看能不能激起她活下去的欲望了。”
林曦慢慢睁开眼睛，强烈的光线刺得她几乎立刻就要流出眼泪，她眨了眨眼睛，过了一阵子才看清楚房间里的人。卡洛琳正揪着一位白胡子老头不放，身边站着一个银色长发的年轻人，那年轻人正试图把那老头从一身骨头被卡洛琳摇散的危险中解救出来。
“卡……”林曦刚发音，发现几乎发不出声音来，忍不住咳了几声清嗓子，“咳咳。”
“醒了，她醒了！”那年轻人兴奋地喊。
“曦！”卡洛琳转头看看林曦，带着泪扑过来，把林曦压得直翻眼睛。
“起来起来，不要压着病人。”戚医生走过来，仔细翻开林曦的眼皮看了看眼睛，“你叫什么名字？”
“林曦。”
“这是几根手指？”戚医生比划出两根手指头。
“两根。”
“3×8等于多少？”
“二……呵呵～开玩笑开玩笑～二十四啦，不要这么严肃嘛。”
“嗯，神智清醒，都能说冷笑话了，那就没事了。后面几天好好调养吧，我去把忌口的东西写一下。”戚医生走开了。那个年轻人跟着出去了。
“曦～”卡洛琳抱了抱林曦，坐在一边破涕为笑。
“去把脸洗一洗。放心，我不会再睡着不醒了，我可不想被你揍得再也醒不过来。”
“原来你听到了，听到了还不赶紧醒过来。再有一次我可真的要揍人了。”卡洛琳吐了吐舌头，一阵风似的跑出去了。
“醒来得真是时候。你没看到你妹妹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再不醒来，戚医生就别想出这个门了。”银发的年轻人端着一个碗走了进来。
“当然会醒来，我记着我还欠你的医药费没还呢。”林曦撑着坐起来，靠在床头。
年轻人笑笑，将碗放在桌上，快走几步近了床，把枕头垫在林曦的背后，然后回转身拿了碗和调羹：“我叫兰斯，这里的主人。你很久没吃东西，一定饿了。来不及做其他的东西，这是我店里面今天的绿豆沙，先喝一点垫垫肚子吧。”
“你的店？”
“嗯，我开的是甜点店。这个是我自己熬的绿豆沙。”兰斯微笑着，碧绿的眼睛似深潭，让人不自觉地沉溺其中。
兰斯坐到床边，给林曦喂了一口。绿豆沙刚入口，林曦皱了皱眉头，说：“是不是我的味觉出了问题？我觉得这绿豆沙味道怪怪的。”
“有吗？我只是加了几味补血的草药而已。”兰斯也皱了皱眉头，虽然是皱眉，却与旁人不同的一番风度，“又失败了？”
这时，卡洛琳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她抢过兰斯手上的碗：“你怎么可以给她吃这种东西？想害她再次晕倒吗？”
“怎么会？她有几天没进食，只是打营养液，现在当然只能吃清淡一点的东西。而且这里面放了有益身体的食材，对恢复力气很有帮助的。”
“问题不是这个，问题是，你煮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是人能喝的吗？不是早告诉你了，你煮的那种绿豆沙很难喝吗？”
“真是太失礼了，什么叫不是人喝的啊？这个不是上次你喝的那种，是新产品啊，新产品！只不过味道的话，我还在摸索中啊。”最后那一句小小声的，几乎都听不到。
“不要拿曦做你的实验品！”卡洛琳显得很生气。
“卡洛琳。”林曦忍俊不禁，看到卡洛琳像个平常的小孩子一样损人还有和人吵架，心态似乎改变了不少，眉目之间少了戾气，多了孩子本该有的活泼，这样的感觉真好，那个能让卡洛琳短时间变化这么大的兰斯还真是个奇特的人呐。
“啊，曦你再等等，我去热了白粥，再配点咸菜给你吃。”卡洛琳端着碗出去了。
“喂，白粥也是我煮的耶。”兰斯冲着卡洛琳的背影说，“至少你得承认我煮的白粥很不错。”
“谢谢。”林曦看着兰斯，“谢谢你救了我们，还有照顾卡洛琳。”
“呵呵～我当然是要报酬的。医药费、食宿费，可不是小数目呢。”兰斯笑眯眯的，看起来就像个奸商。
“报酬？啊，那是当然的。只是我想你也知道，我们没有钱。”林曦为难地说，“这样，能不能给你打工抵帐？”
“嗯，这也是个好办法。好，就这么定了，打工期间供你们食宿，但是头三个月没有工资，后面的六个月只给一半工资50晶币，过后你还想在这里做的话再说，行不行？”兰斯的眼睛笑得弯弯的。
“当然，多谢。”林曦点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苏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