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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番外 胤祥篇1 ...

  •   第一次看到她,她应该只有十岁吧,那时,她还是他。
      一身不合身的衣服过大的包着他的身躯,黑亮澄澈的眼睛,让我兴起了探究之意,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对眼前的这一少年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他实在好玩。明明是坐在树下听故事,居然毫无知觉地爬到了我的身边,不用怀疑,确实是爬!准确地说是挪,他挪动屁股,挪到了我的身边。

      那时,他的眼睛饥渴,口水吞得咕咚响,自始至终他的眼睛只看到我手里的西瓜,全然忘了拿着西瓜的我。我兴起了捉弄他的念头。

      “你的口水流出来了!”我好心地提醒他。

      果然,少年上当了。瞧他擦口水的呆样,我“哈哈”大笑起来,连日来在盐务上的龌龊一扫而光。

      他的反应实在像极了四哥那只雪白的卷毛狗,而他,比狗有趣多了。我看得出来,他实在有够单蠢,也许,带上他,会有不少的乐子。

      他就这样跟我这个陌生人走了。

      四哥还没回来,热得不行,我准备洗一个澡。

      “过来,给我搓澡。”我叫他。可他的反应实在让我火大。

      我不耐烦,“还不过来!”他过来了,一只绵软的手在我的背上滑动,我突然觉得浑身燥热,这真见鬼了。一回头,他居然给我闭着眼,“你重点,别像个小娘们。”他很听话,可我发现自己忠实的身体不听话了,他的手在动,我的下腹也在动。这真他妈的诡异。

      这澡看来没法洗下去了,降温不成反而加热。

      “拿爷的衣服过来。”我丧气地站了起来。

      “啊---------”刺破耳膜的尖叫让我吓了一跳,他见什么鬼了。

      “你、、、、、、、你没穿衣服。”我莫名其妙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身驱,“你有见过穿衣服洗澡的人吗?”这小子大概是发昏了,胡言乱语。

      他指责地谴责地指着我,我莫名的火起。

      还没再开口说话,“嘭”的一声,他倒到地上去了。

      “四哥,你回来了。”我异常高兴。

      四哥没理我,怪异地看了看他,就走过来了。他却像发了痴一样,痴痴地目送着他。

      “啊——你、、、、、、你还没有穿上衣服?”又来了,我掏了掏耳朵,再这样鬼哭狼嚎下去,我可保不住会干什么了。奇怪了,都是男人,他到底叫个什么叫?

      我捞起他刚才丢过来的衣服,湿漉漉的,叫爷怎么穿?

      他又跑了!四哥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她是谁?”

      “我半路上捡的。取了个名字叫贵喜。”我有些奇怪,四哥也会问起一个下人?

      “贵喜?”四哥不赞同地摇了摇头,“这好像与她不大合适吧?”

      “一个小子,叫贵喜挺好的,又好叫又喜气。”我不以为然。

      “她是一个姑娘!”

      我彻底蒙了,“姑娘?”看了看自己,我急忙抓起一件衣服手忙脚乱地套上。四哥又好笑又好气地看着我。

      姑娘!我暗中打量她。白皙娇嫩得过分的皮肤,挺俏的鼻子,鲜艳欲滴的绯红色嘴唇,灵动黑亮的眼睛,滑腻的脖颈。我敲了敲自己的笨脑袋,堂堂的十三爷什么时候这么没眼色了。我对她的兴趣更浓了。

      跟着我,她的天性一天一天的流露,我也一天一天地陷入,我庆幸,四哥还没对她感兴趣。可是,我懊恼地发现,她在我面前没大没小,见了四哥却总是发痴,有时候还脸红,这可不是好兆头。

      我要让她习惯我。

      我纵容她没规没矩,因为那样她笑得更美;我宠腻她跳上跳下,因为那样我发现了她的兰心蕙质。她有许多许多的小聪明,也有许多许多让我叹为观止的大智慧。

      “爷,不如在他们的茶里下点药!”我和四哥为盐商的事一筹莫展时,她俯到我耳边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眼睛一亮,果然,我们让哑口无言的奸商出了一大堆血,收到了捐银一百多万两。

      四哥开始看她了。我暗中着急。

      回京的路上,她对我说“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我才知道,她并非一个不识字的小丫头,她还读过苏轼的词!

      “你读过很多书吗?”我问她。

      “那当然,本人学富五车!”她得意洋洋。

      “那我倒要考考你了。”我指着面前的溪流说,“赋诗一首吧。”

      她沉吟了一下,开口了:

      衣带渐宽浣纱畔,

      黄鹂啼翠青山染。

      我欲弃舟登琼楼,

      一池萍碎画不全。

      我看着她,久久无言,她到底是谁?她怎么如此聪慧?后来,在家中,我与她把盏畅饮,我才知道,她是真的学富五车。诗词歌赋她样样精通,好多是我翻了书才知道的诗句,她却常常脱口而出。

      诵起“身在沧州,心老天山”时,她潸然泪下,似乎,她就是那个豪迈而无奈的词人,她也喜欢吟诵“伤情处,高楼望断,灯火已黄昏”,我才知道,她既能豪情万丈,又可以柔情似水。这样的一个闺阁英灵,我真不知天地是如何的生出来的。

      我一日一日的欣赏,眷恋她。为了她,我甚至对最宠爱的庶福晋发了脾气,只因为她为难了她。

      中秋宴席上,老十讲了一个强盗抢劫的事。我知道老八他们愤我和四哥的逼债。我只奇怪,老八他们怎能有如此多的源源不断的银子,可以为那么多的官员填窟窿。

      听到老十把我和四哥比成了强盗,我气急了。我为皇阿玛办事,收的是该收的欠债,怎么成了强盗了?忍不住,我讥嘲了老十。老十大概就等我的这一下,他辱骂起了我的额娘,我那温柔和顺美丽的额娘!

      我扑了上去!只想发泄心中多年的怨愤,憋闷。如果我知道,我的这一举动会将她完全推向四哥,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动手的。

      可是,她扑上来救了我。一个柔弱的女孩子扑在了火炉上!那一刻,我的心停止了跳动。

      她的后背烫红了一大片,皮焦肉烂。洁白无瑕的肌肤上一块丑陋,我头一次落下了眼泪。我宁愿被老十打死也不情愿她受一丁点伤。

      拒绝了福晋的请求,天天夜夜,我亲自照料着她。我小心地剪开她的衣服,照太医的吩咐,一点一点地处理着她的伤口。四哥要帮忙,我拒绝了,催他回去休息。我不愿意除我之外的第二个男人看到她的身子。

      三天两夜,她不停地说着胡话,全是我听不懂的言语,“爸爸”,“妈妈”,“超市”,“蒙牛”、、、、、、我不知道她说些什么,只知一遍一遍地用湿布巾擦她的额头。

      第三夜,她醒来了,我喜极而泣。她终于醒了,我的心事终于可以袒露了。

      可是,晴天霹雳!她说,她这么做不是因为爱我,而是因为四哥!

      四哥,那个小时候像额娘一样照顾我的四哥,那个像兄长一样教导我的四哥!我怎么办?如果是其他的任何人,我都会毫不犹豫地夺过来,可是四哥?我犹豫了。

      她说:“如果他有心,自然感觉得到;如果他无心,我又何必强求。”

      难道,见面不多的她,早已对四哥情根深种?她竟已全然无悔,无欲无求。

      我退缩了,这样一张白纸似的情,我又何必去玷污,何况那时四哥!

      她的伤慢慢好了,四哥天天来。我发现。一向冷淡的四哥近来笑得非常多,也不知他们在房里说些什么,好几次我听到了四哥的大笑。我很想进去,可那房里越来越深的温度却让我止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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