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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引子·第二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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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在沙发上迷迷糊糊之间,不知怎地就睡了过去。
梦里倒是觉得很奇怪的,忘了自己身在什么地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刚刚痉挛的胃已经不疼了。
电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了起来。窗外响起哗啦哗啦的声音,提醒屋里头的人外面还在下着雨,一些雨滴噼里啪啦地打在塑料的顶棚上,倒像是在发什么脾气。
屋里黑乎乎的,不光是电视。电灯也被关了起来。我晃晃脑袋,这才反应过来,停电了。
眯起眼睛抹了把口袋,正准备点烟。忽然举起打火机就看见面前电视机反光里,我身后似乎还有一个人,他举起了一个什么东西,正要向我头上砸去!
我大喝一声,猛地一回头,却发现身后除了光洁白净的墙壁,什么东西都没有。
眼花?
打火机的金属机身被火苗撩得有些烫手,来不及管这些,直接举着打火机,走向储藏室找出了手电,拧开手电,那黯淡昏黄的光稳定地照在房间里的时候,心里才稍稍安定一些。然而,刚刚那身后被人袭击的威胁感并没有消失,就像是这个普通的小公寓里有一对眼睛在看着我的背后,就等着我什么时候没有了火光,或者没有了手电筒的光,就直接地从身后把我杀掉!
我萧西京并不是胆小如鼠之人,更看不起那些一有动静就一惊一乍的小姑娘。
然而,今天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过诡异,诡异到……
忽然,门口传出了“砰砰砰”的敲门声。我吓了一跳。
现在的人,几个会直接敲门呢?我家的门铃并不坏,如果门口的人按响门铃,我是一定能听见的。只是门口那位直接敲响了合金的门板,发出一阵沉闷而令人揪心的声音。
“谁……谁啊!”
我壮着胆子吼了一嗓子。也不知是不是带着颤。
门上的猫眼黑洞洞的,我一边眯起眼睛,把脸凑近了那个猫眼一边大声问。
没想到,门外却是个青色袍子的僧人。
他双手合十,似乎很规矩地这么一拜,说道:“天雨路滑,施主可否行个方便。”
这里头就要有一事言明:我妈妈算是半个居士,长年吃素斋。闲了还回去五台、九华、普陀等地上个香,打小儿那么教育我,得尊重僧人。我虽不信这个,但也不像有些人一样,对这些修行之人心硬如铁。
我打开了门,恰恰好这个时候,灯亮了。
恐怕刚刚是接触不良吧。
或许因为着灯光,我对师父并不是那么敷衍地微笑了一下,这一笑的同时我看清了那个青袍僧人的脸,登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是一张怎样的脸!它泛着青灰色,没有一丝表情,像是得了面瘫症,又像是死了的肌肉套在人的骨骼上,就像一张……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死人的脸!
只见这张脸的主人从我打开的门里进了来,就像害怕他再在外面呆一会儿就会被什么东西吃了似的。他缓缓地开了口:“雨天太冷,快被冻坏了,居士家可有热水能喝?”
我定了定神,发现这僧人的面目并不像刚刚那么一般可憎,也许是方才灯光太亮的缘故,我看错了,请师傅坐在刚刚的沙发上,我回了厨房倒出一杯热水给他。他的手指凉得像一块冰,但奇怪的是,他明明穿着厚棉袍——现在是夏天!纵然是下雨吧,他穿着这样厚的棉袍,竟然还是冷得直颤。
他仿佛和今天的汽车一起,透着另一个世界来的邪性。
坐立不安只见,我打开了电视,想冲淡一些自己的疑神疑鬼。万一这个僧人真的只是特别的怕冷呢?只是在这个雨夜里正好赶不得路呢?我妈经常念叨的:在家人不说出家人的错,他们舍了红尘,我们得善待他们。
但是当我打开电视,却发现电视里面的晚间新闻,播放的又是那个公交车失事。
只是现在的场景之下,从那公交车里,一个青色棉袍、头发清光的人,闭着眼睛被抬了出来。
镜头照到了他的脸,那活生生就是一张死人的脸——就在我身后的,死人的脸!
于是我更加坐立不安起来。
我返回了沙发上,正想寻个理由将那青袍的僧人赶走了事,没想到他喝了一口水,却全部漏到了胸前的衣服上。而刚刚新闻里的担架上面,那个被抬走的人,嘴唇是紧紧闭上的。
没想到,我刚要开口,他竟抬起头冲我笑了起来,然后打了个嗝,咚地一下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