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准花样》草樱

13、第 13 章

　　Standard game

　　原地站了许久，方瞳然终於转回身，声音低沉：“你都知道些什麽了？”

　　“对啊……我应该什么都不知道，不，我本来什麽都不知道……方瞳然，你都不想要我，为什麽你还要抱我呢？”楚落赤着脚站在华贵的阿拉伯羊绒地毯上，低着头，双手却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一直绞在一起。

　　方瞳然看着他沉默了半晌，终於背过去悠悠道：“小落，其实不是这样的，你不懂……但是你会明白的……”

　　“够了方瞳然，我现在就明白了……所以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你喜欢我对吧……我也喜欢你，这样就行了，拜托你回头，快点回头……”楚落走上前攀上了方瞳然的脊背，双手不断地在他身上摸索着。

　　即使是不自主的，但终於还是看到了男孩此时的模样。一向自尊得可怜的楚落竟然半蹲下去，慢慢地褪下了身上本来就显宽大的T-shirt，露出高高耸起的锁骨和淡色的皮肤。“你要不要呢……”似乎是故意地说出诱惑的话语，楚落低下头，就要拉开男人长裤的拉链。

　　方瞳然一手挡住了楚落接下来的动作：“小落，你不要这样，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我也一样……”

　　“不，瞳然，你怎麽会一样呢……我一点都不难过……其实也是，我本来就不是GAY，也不会因为你而喜欢上男人……这都是我自己愿意的，犯不着别人……”

　　一阵短暂地让人心悸的沉默，方瞳然突然俯下身，用力地箍住楚落的头：“你把我当什麽？恩？是个随便抛弃别人的混蛋吗？”用力地捏着男孩的下巴，逼迫他和自己对视。在得不到回应之後却猛然低头，迅速而粗暴地封住了楚落的嘴。

　　楚落被大力的冲撞折磨地叫不出声，昨天还没愈合的伤口被再次撕裂，却不再感到疼痛。心里的某个地方似乎溶出一个小但深的空洞，麻木了的是自己，那些泛上的奇怪感觉却是自己不敢也不能经历的。

　　我算对得起你了，方瞳然……在没有任何温柔可言的持续动作中，楚落有些悲哀地想。

　　*

　　迷糊中有人来掀覆在自己身上的被子。

　　想也没想就一手拽住，和不明的来人演着拉锯战。似乎是耐心到达了极点，一个恶狠狠的声音终於在头顶炸响：“楚落，你给我起来！”

　　竟然是卓蒙。或者应该想说的是，怎么会是卓蒙呢？

　　类似土拨鼠地朝外爬出，刚一动弹，下身已经麻痹很久的疼痛又死灰复燃地作祟了起来。只好紧紧地稳住身体，伸长了脖子看着床边面色不善的卓蒙。

　　从没看见过这个人生气呢，这次赚到了。

　　“搞什麽啊！今天是谢铭的……重要日子，你可别添乱啊！”卓蒙瞪着原本就又圆又大的眼睛，乍看下去，像要吃人一般。

　　“呃……管我什么事……”楚落重新把头埋进枕头里，准备睡他个昏天黑地。早就和那个男人没关系了不是吗，在那天晚上的最後一刻，彻彻底底地撇清了他和自己一切，身上的那些痕迹，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渐渐淡化，最后消失。

　　可是为什麽，他们老是让自己回忆起方瞳然呢？

　　“怎麽会和你没关系！我说好，话已经带到了，去不去随便你，但是至少给个答复，别弄得我好像是欠了你们多少似的！”卓蒙拍了拍床上蜷成一团的不明物体，刚想离开又稍微犹豫了一会，接着把手伸进夹克的内袋掏啊掏，最后摸出一个长条的膏体。看了一眼就扔在床上，呶了呶嘴：“喏，这是治敏感的药膏，你拿去擦擦，应该有用的。”

　　想了想又补上一句：“是方瞳然让我给你的。”

　　皮鞋走在木质地板上踢踢踏踏的声音终于消失不见，楚落才从被子里爬出来，颤颤地伸手握住那个细长的物体。似乎已经忘掉自己的接触性过敏，当那个方瞳然在身边抚摸自己的时候，所有不适的感觉都被压制成一个一个没有期限威力惊人的炸弹，而导火索则是男人的离开。所以现在没有了他，自己也回不去了。

　　没有痛的时间，却只剩下悲哀。

　　再次看到方瞳然的时候是在某个专制於刊登八卦新闻的杂志上。

　　封面上的他衣着庄重，身旁矜持地站着的是一位楚落未知的女孩，长相不是特别华丽，但是配着方瞳然那张英俊不凡的脸就相得益彰。她紧靠着男人，在一片奢华灯光中笑靥如花。

　　如果是平时，这种没营养的图片会被楚落评头论足，最後的下场可能是抽屉，或者是垃圾箱。

　　可是那几个印刷得庸俗无比的血红大字模糊了楚落的双眼。即使是假装不介意，也毫无办法不被刺痛。

　　“哇……好漂亮的衣服哦！听说是意大利设计师Joes Amazon的名作呢……不过人长得不咋地！”皮皮劈手夺过那本已经皱巴巴的杂志，挑着细眉打量着封面。

　　“……也没那麽差吧！”楚落揉揉眼睛，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怎么会！听说是什麽亚坊娱乐总擎的女儿是吧，啧啧，比起我们的BOSS，还是差远了啊！”皮皮戳着那个照片上的女孩，语气愤愤不平：“天生好命那，要不是致霖的股票受到冲击，老板会这麽委屈自己和她订婚？”

　　“啊？”楚落一时转不过弯。

　　“啊你个头啊！老实说，你有没有喝到喜酒？”皮皮神色一变，迅速地转移了话题。

　　“……”

　　“你不说我也知道，老板和你交情那么好，怎么也会分你一张邀请帖的吧！”皮皮扔下了那本书，倒是兴致勃勃地撑在办公桌上和楚落聊着天。

　　真的有这种东西，但是下意识地还是觉得没有会比较好。

　　像是看出了什麽端倪，皮皮有些尴尬地用手指点了点电脑屏幕：“唔……快五点了啊，下班咯下班咯，小落，那天说的聚会……一起去吧！”

　　“可是……”

　　“没有‘可是’，我要的是服从！走吧走吧，只是安慰我们内心创伤的party，老板是不会来的啦，他那种大人物……”皮皮说着就来扯楚落的衣服，动作粗鲁地一点都不像平日。

　　原来他不会去啊！

　　想想也是对的。这种家族出生的人大多身不由己，也许，真的是自己的独占欲太强了。

　　如果可能的话，还是希望方瞳然是喜欢自己的，即使谈不上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