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颗星星》孝长

33、求情 最终，张志

　　最终，张志同因为赌博被抓，许穆母亲的卷款案也随之告破，但对于杀害许穆凶手的指控却并不承认，张诚会虽然交代了事情发生的整个过程，但张志同却称自己与这件事并无关系，而且，也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张志同才是真正的凶手！
　　“你们不要着急，虽然张志同极力否认与这件案子的关系，但目前的情况对我们却非常有利！”安律师放下手中的资料对我们说道。
　　“有利？”小轩难以置信的问道。
　　“对，暂时对我们是有利的！张志同在被抓之前张诚会就已经把他供出来了，而他现在却并不承认，虽然我们没有他在场的证据，但现在也没有他不在场的证据，所以案子现在存在疑点，那么就不能断定张诚会是凶手，所以暂时不用担心！”
　　“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咚咚咚”传来敲门的声音，家里收拾好后，彭乔重新给我装了一个门铃，但来客并没有按门铃。
　　“我去开门！”应该是彭乔从警察局回来了，我跑去门口，打开门却是林淑！
　　“进…进来坐！”有点意外，有点吃惊。
　　“小轩在你这里吧，帮我把她叫出来，我有事找她！”她站在门口并没有进来。
　　“是谁啊？”小轩走出来问道。
　　“小轩，跟我回去！”林淑以命令的口吻说道。
　　“你走吧，我不会回去的！”看到是林淑，小轩背过身去，并不打算多说什么。
　　“你还要任性到什么时候？妈妈生病了，不肯去医院，现在想见你！”对自己的妹妹，林淑既生气又无奈，可是，在爱面前，任何人都是一个失控的高等动物！
　　“怎么回事，严重不？爸爸呢，为什么不劝劝她？”
　　“妈妈说见不到你是不会去看医生的，她已经两天没吃任何东西了，谁劝都没用！”
　　“她疯了吗？”说着小轩就往外奔，刚跑出门口又转回来对我说道:
　　“有事通知我，我很快就回来！”说完就又跑了出去！林淑还在门口站着，没有马上走开，似乎还有话要说。
　　“许穆从出事到现在，你去医院看过他几次？他的情况越来越糟糕了，能不能挺过这一关谁都不知道，对他最重要的你还记得他的存在吗，还知道他是谁吗？”说完狠狠撇了我一眼，转身走了！那一眼，是痛苦，是愤怒，是嫉恨！它们汇聚在一起，成为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的刺痛着我的胸口！三次，从他出事到现在，我只去过医院三次！第一次是他出事那天赶到医院，只在他从手术室出来时匆匆看了一眼；第二次是去找何晨，只是在医院门口站了一下，并没有进去；第三次是去找许苏婉，求她一些事情，也不是纯粹去看许穆，心里顿时好愧疚，时时想着我，念着我，记着我，为着我的他躺在医院昏迷未醒，而我连一次关心的问候都没有，我只关心自己关心的，担心自己担心的，林淑质问的对，我还记得他的存在吗？我究竟在做什么？我又有什么权利指责别人的自私，我就是最自私的人！
　　医院里，苏妈妈站在病房门口，隔着玻璃看着病床上的儿子，她又苍老了许多，白发像野草一样疯长，像是要吞噬整个头颅般雄心勃勃，她那望向病房的眼睛空洞、无神，但却透露着一股韧劲儿，一种母亲才会有的独一无二的韧劲儿！慢慢的走过去，不知道该对她说些什么，安慰的话我想不必了，她听的最多的就是安慰的话了，而真正能带给她安慰的只有许穆！她没有看我一眼，也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儿子！
　　“妈，我熬了点粥，吃点吧！”中午时间，许苏婉从家里带来的饭。
　　“我不饿！”
　　“早上都没吃什么，多多少少总要吃点！”
　　“我吃不下！”
　　“少吃点，否则身体会吃不消的！”不管许苏婉怎么劝，苏妈妈就是不肯吃东西，的确，在这种情况下，人确实难以吃下东西。
　　“为了许穆，您也得把饭吃了，如果您身体垮了，怎么照顾许穆，怎么看他一天天好起来？”我在旁边劝她道，她转头看向我。
　　“对啊，为了哥哥你也得把自己照顾好，要不然谁来照顾哥哥呢！”许苏婉在旁边帮腔道。这是我们第一次站在一起，第一次和平相处！苏妈妈又看了看女儿，似乎觉得很有道理，接过女儿手中的小米粥，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手机一声响，是彭乔打电话来，怕吵到其它的人，到楼梯口接的电话。
　　“……”
　　“你等等，我马上回去！”
　　张志同突然间承认了所有的事情，以为事情出现了转机，但他同时把手伸向了张诚会，坚持张诚会就是共犯，他们两个都是许穆案子的凶手！
　　见过安律师，整个人又开始焦躁起来，张志同的供词和许苏婉的证词不谋而合，张志同称，在许穆被刀子捅后便先逃跑了，之后张诚会什么时候离开的他并不知道。许苏婉说自己赶到时许穆已经倒下，只看见张诚会满手是血的蹲在他旁边，还有没有其他人她并未看到！从警察那边所掌握的证据看，他们两个的描述刚好衔接在一起，没有丝毫破绽！更重要的是，张志同和张诚会曾是父子，从伦理上看，一个父亲怎么会诬陷自己的儿子？从另一方面来看，张志同又是卷走许苏婉母亲存款的人，以他们之间的关系来说，她也没有说谎的可能！可事实是，这个父亲确实把儿子作为自己生存的降落伞，要亡，大家一起。而她也的确说了谎，原因很简单，我！
　　现在情况已经很明确了，除非我们拿出新的证据，证明张诚会是清白的，否则他和张志同就是共犯！
　　“你放心，我不会放弃的，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再次见到他，他又清瘦了许多，没有说话，他只是微笑着看着我。
　　“不要太勉强自己，我没事，能够再看到你我已经很开心了，答应我，不管结果是什么，都要好好照顾自己。”他安慰我道。我心里清楚，比起他自己，他更担心我。
　　“小轩呢，她最近怎么样？”
　　“她和林淑回家了，这几天没有见到她！”来拘留所后，这是他第一次提起林轩。
　　“她来过这里几次，情绪有点激动，你回去告诉她我不要紧，一定不要让她做傻事，她很容易冲动，这次无论如何不要让她这么做，我会平平安安的！”他话里有话，小轩的冲动、会做的傻事无非就是不顾一切的去救他，现在这个情况，要想有所挽回，只有证明许苏婉在说谎，而突破点就是小轩，可这样，小轩势必卷入进来，那么以前的努力全白费了，一直以来，我们谁都没有说，但却有一个共识，那就是保护好林轩，不能让她受到伤害！她来探望张诚会，看来是提起了这个，他怕她真这么做，所以要我看好她。
　　“我明白，我会的！”在这点上我们的想法是一致的，即使他不说我也会尽我所能保护她，不牵扯到她，在事情这么多，这么急的情况下，虽然很不应该，可听到他对她的关心之辞，心里还是泛起阵阵醋意。我一定是疯了，现在什么时候，居然在意起这个了，真的是无法控制自己了！
　　如果不让小轩出面拆穿许苏婉的谎言，除非许苏婉自己说出事情的真相，要不然无法证明张诚会的清白！张志同既然拉上了张诚会，就不可能轻易放过他，也许我应该见见他，至少是个办法……
　　“最近来看我的人怎么那么多，今天是你，明天该是谁了呢？”他望着我狡黠一笑，似乎知道我会来般。
　　“还有谁来过这里？”听他的话，之前应该还有人来过。
　　“嗯…一个自称是你男朋友，姓彭的小子来过，张诚会的小妹妹来过，今天张诚会的姐姐也来了！”他们应该都是为张诚会的事而来，没有太多言语，大家都为同一个目的努力着……
　　“哦，我的半路女儿许苏婉也来过！”
　　“她？她来干什么？”都是因为她说谎才导致案子悬而未决，因为她，张诚会才被推到了悬崖边上，难道这样还不够，她又要从中作什么梗？
　　“这是我们的秘密，不过可以告诉你的是，显然你们的目的不一样！”他脸上的得意之情让我的心顿时凉了一半儿。
　　“看在你们父子一场的份上，求你高抬贵手，放过他！”知道没有希望，可还想再试一次。
　　“我们可不是父子，而且我说的是事实，怎么放过他？”
　　“不管怎样，在他内心深处还是把你当做父亲的，当初他一个人承认了所有的事，还是因为他不希望你有什么事，他能替你承担罪名，你就不能说出事情的真相吗？”
　　“那最后为什么翻供？不让我好过，那咱们就一起玉石俱焚吧！”他压低声音，恶狠狠的冲着我说道。他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在他这里是没有可能的，虽已料到这样的结果，可还是有种重新跌落谷底的绝望。
　　从拘留所出来，小轩就在门口。
　　“他今天怎么说的？”见我出来，她上前焦急的问道。
　　在我之前她已经来过几次，今天来到后才知道我也来了，她便在外面等我的消息，我明白，她的担心与焦急丝毫不亚于我，可我只能对她摇摇头。出乎意料，她没有像以前般不知所措的问我怎么办，而是异常的沉默着。
　　“那就用我的办法！”半晌，她语气坚定的自言自语道，然后往警察局里面走。意识到她要做什么，我赶紧拉住她。
　　“你要干什么，你不能这样做？”
　　“我必须这样做，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她很坚持。
　　“不行，我答应过你姐要护你周全，你这样，你以后的人生就毁了！”
　　“我不在乎，只要能救出诚会，这都值得！”她用力推开我，固执的往里面走去。
　　“可他在乎！他在乎你的未来，在乎你过得好不好，我也答应过他，要好好看着你，不让你做傻事，要保护好你！”她怔怔的看着我，眼睛湿润起来。
　　“他，他说的？”她似乎是不敢相信的样子，我对她肯定的点点头。
　　“我一定要救他！”她的声音颤抖着，眼泪啪嗒啪嗒刚好打在我手臂上。
　　“两天，给我两天时间，如果到时候还是没有任何转机，你就去做任何你想做的，我绝不拦你，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我死死拉着她的臂弯，近似乞求道。不管怎样，她终于停了下来，没有再往里面迈。
　　其实我也没有信心，我甚至都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即使这样，我还要坚持下去，我要救她，我要救他！
　　回到家，彭乔在沙发上歪着睡着了，厨房里，面还在火上煮着。没有叫醒他，我从卧室拿出一个毯子，轻轻的盖在他身上，就让他睡会儿吧，这些日子，为我的事他跑前跑后，也够累的。
　　“醒了！”轻手轻脚的，还是把他吵醒了。
　　“一不小心睡着了，哎呀，厨房我还煮着面呢！”说着他就着急忙慌的准备起身。
　　“我已经关火了。”我把他拉住，让他重新坐了下来。
　　“没吃饭吧？你看你，最近不好好吃饭，脸又瘦了。”他对我说道。
　　“谢谢你！”我看着他说。
　　“谢我什么？”
　　“因为我的事，你白天四处奔波，晚上还要熬夜工作，累坏了吧？”看着他疲惫的面庞，好想让他远离我的是是非非。
　　“不累，只要能帮到你就行！”很庆幸，很感恩，身边的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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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晚上没有睡，想了很多，最后一条路，无论如何要把它走通，不能再伤害到身边的人了……
　　见了何晨，他答应帮我，心里说不上高兴与期待，此时的我只有一个强烈的信念:我必须成功！我们谈了很多，关于许苏婉，一直以来，他的心里也很不好受，毕竟，在最困难的时候是她一直陪在他身边，风雨、彩虹，他们一起走过了这么多年，这份情又怎能轻易割舍？他决定再次向她坦诚自己的心，两个人不能再错下去了！
　　半夜十二点多，许苏婉打电话要见我，意料之中，所以早已做好了准备。
　　来到约定的地点，她已经在了。
　　“苏婉！”我走到她身边，轻轻的叫了一声，有求于人，只能低声下气。她转过身来，似是愤怒似是仇怨的看着我，什么都没说。突然，她的右手朝我挥来，来不及思考，左脸开始火辣辣的烧起来。
　　“你以为你让何晨来说情我就会帮你，别做梦了！”她咬牙切齿的说。
　　“怎么样你才肯帮我？”
　　“怎么样？给我跪下！”不知道是她的气话还是当真，只要肯帮我，好，我跪！
　　也许是没想到我真的会这么做，她吃惊的看了我两秒，然后冷笑了一声。
　　“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实话告诉你吧，为了我哥哥，我本打算去警察局说出实情的，可你错就错在去找了何晨，他帮你说话，我只会更加恨你、讨厌你，别妄想我会帮你！”我们两个的结到底有多大，我也无法说清。
　　“何晨爱的始终是你！”
　　“你说什么？”她问道。真心和求情放在一起，真心一定会被误解，看来她没有相信何晨的坦白。
　　“他之所以和你离婚，的确是因为我，但不是你想象的因为爱我、对我有所迷恋，是亏欠，因为觉得对不起我，想要弥补我才会这么做的，我不知道他怎么跟你说的，但请相信他，他说的都是真的，我对他来说是一个亏欠一生的朋友，而你才是他爱的那个人！”
　　“我…我凭什么相信你！”她突然转过身去，背对着我。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请你相信你的心！”
　　沉默，她沉默着没有说话……
　　“好，我帮你，从此我们互不相欠！”良久，她缓慢而有力的说，然后便快速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