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颗星星》孝长

18、醉酒

　　“找我什么事？”傍晚时分，许穆突然约我出来。
　　“本来不想这样，可我还是忍不住想问问你，在你心中，我究竟是什么位置，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讨厌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不是吗？不是你亲口对小婉说的吗？如果我不对你死心，何晨又要吃你的醋了，呵，在你心中，始终只有何晨一个人，对不对？”他似乎是一种微醉的状态，说话有点晃晃悠悠。
　　“又是许苏婉告诉你的对不对？许穆，因为她是你妹妹，所以有些事我一直瞒着你，我不知道许苏婉都对你说了什么，但你一定要相信我，有些事并不是她说的那样！”他们是亲兄妹，即使我告诉许穆一些事实，恐怕他也不会相信。
　　“那你亲口说的我要不要相信？”他的神情告诉我，他不相信我说的话。
　　“什么意思？”
　　“不要装了，你亲口说的，还会有假？”
　　“我亲口说了什么？”不是我装，是我真的不知道他指什么。
　　“你出事那天晚上和小婉的录音我都听了，原来我才是那个自作多情的人！”他越说越激动，我的肩膀被他抓的生疼。
　　“你不要激动，什么录音，许苏婉都对你说了什么？”看到他的样子，我也紧张起来，出事那天晚上，我确实见过许苏婉，但他所说的录音是什么？
　　“在小婉手机里面，要不要我拿来给你听？”他几乎是在用质问的口气对我说。“没有意义，没有意义，你放心，我会对你死心的，我会做到的，我会做到的……”他几乎是哭着在说，一个大男人，是受了怎样的伤害才会如此伤心。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他就这样离开了。仔细回想，我那天晚上确实好像对许苏婉说过什么，但应该都是故意气许苏婉的，许穆为什么突然如此介意？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完全不相信我说的。这些日子，他对我的态度突然的转变，很可能就是因为这个，他和林淑的突然在一起会不会也是因为这个？如果是，那他岂不是在故意报复我？那个录音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他会如此看重？所有这些都想不通，脑袋好乱，好乱！
　　“丫头，跑哪去了，不是说好今晚参加本少爷的庆祝活动吗，不会放我鸽子吧？”电话响了好多遍才意识到，彭乔永远都是那么的乐观积极，和他约好要去的，不能食言。
　　大齐和小苏都是很阳光的男孩子，初次见面就像熟人似的开我玩笑。
　　“这就是彭少爷的丫头啊，久仰大名，哈哈！”大齐首先说道。
　　“还是挺标致的丫头呢，彭哥眼光不错嘛！”小苏拍了下彭乔的肩膀，跟着说。
　　“你俩说什么呢！”彭乔倒不好意思起来。
　　以前听彭乔说过，他们三个是高中同学，在学校时三个人便经常拿着把破吉他在校园里，在大街上吹拉弹唱，毕业后各奔东西，三人组也随之解散。但日子过的都不如意，家境最好的就数彭乔了，可他死活都不愿接受爸妈的老本行。在外面晃荡了几年，三个人又凑在了一块儿，决定继续学生时的梦。大齐有一个交往了八年的女朋友照晚，站在他身边的那个长发飘飘的女子想必就是了。照晚一直对大齐死心塌地，从高中时便是大齐的粉，毕业后跟着大齐去沿海打了几年工，不论大齐过的好与坏，她始终是不离不弃，也可谓是“患难夫妻”了。相比而言，小苏却没有那么幸运。一个交往了两年的女朋友前一段时间刚和他分手。因为小苏打拼了几年依旧是个穷光蛋，而且放弃了自己收入不高却很稳定的酒吧歌手的工作，去搞什么在她看来滑稽的创作。不管怎样，三个人在音乐上的坚持使他们重新聚在了一起！
　　桌子上摆满了酒菜，本来地方就不大，乐器又放了一屋子，加上我们五个人，屋子里面已经没有多余的地方了，但这并不影响大家的兴致，毕竟朝梦想迈出了第一步。大家有说有笑，共同举杯庆贺着，可我却怎么也提不起兴致。满脑子都是许穆，许穆的话也不停在耳边重复，那个录音究竟是什么？许穆对我的态度又为何会有如此大的改变？总感觉自己像是走进了一个圈套，怎么也走不出来。啤酒喝了一杯又一杯，一直认为啤酒是喝不醉的，当头开始晕晕乎乎起来，才发觉事态的严重性，如果自己醉后失态怎么办？赶紧起身，得离开了！
　　站得太猛，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很晚了，我得先走了，你们好好玩，好好玩……”酒劲说上来就上来，不记得他们说了什么，只记得自己似乎是跌跌撞撞出了门，好像还有一把拐杖给我扶着，身体平稳多了……
　　一觉醒来，浑身轻轻松松，只有眼皮沉重的要命。睁开眼睛看看房顶，看看四周的墙壁，都是熟悉的场景，这儿是…？哦，家里！脑袋总算恢复了正常。
　　“醒了？”张诚会拿着一身睡衣进了来。
　　“我昨晚怎么回来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被人扛回来的！给，先换上！”他把衣服丢到我床上。
　　“怎么是你的，我的呢？”拿起衣服一看，是他的睡衣。他很嫌弃似的看看我，没有说话，而我的脑袋里开始零零碎碎地闪过昨晚的画面：似乎是彭乔把我背了回来，一路上自己哭闹个不停，到家也闹腾了一阵子，还吐得一塌糊涂！不会吧，张诚会倒无所谓，可当着彭乔的面，我都干了什么啊！赶紧跑下床，到阳台一看，上面挂着我的睡衣、床单，还有被套。哎，看来是真的了，记忆果然没有骗我。
　　“别看了，都是你的杰作！过来吃饭了！”看看时间，已经中午了。
　　冲了个澡，又换了身衣服才坐到餐桌前。
　　“我……”“你……”我俩同时开了口。
　　“你先说！”
　　“你和昨晚那个彭乔是什么关系？”
　　“朋友关系！”
　　“哦！”虽然这样说，可他却用狐疑的眼神看了看我。
　　“是不是…我昨晚说了什么？”我小心地问。
　　“嗯！”他回答的倒挺干脆。
　　“我…我都说了什么？”
　　“你一直都在向他解释……”跟随他的话，我的记忆也渐渐清晰起来。我边哭边拉着旁边的人问，为什么就不肯相信我，录音的事我真不知道，我一点都不讨厌你，你为什么要相信别人的话……但我记得那个人是许穆啊，许穆还抱着我，拍拍我的背对我说，他知道，他相信我……天啊，我都做了什么呀！以后还怎么见彭乔啊！
　　“你有没有在听？”
　　“什么？”张诚会拿筷子在我面前敲了敲我才回过神来。
　　“没什么！”
　　“哦！”
　　“你真的喜欢他？”
　　“谁？”被他这么一问，不由自主紧张起来。
　　“彭乔！”
　　“怎么可能，我们只是朋友，何况他比我小，这点都不行！”脑袋第一反应是许穆，听到是彭乔，这才松了口气。
　　“为什么比你小就不行，这都什么年代了？”
　　“其实小两岁也还可以接受！哎，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小轩最近在干什么？好久没见到她了！”还没说完，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他起身去开门。
　　是彭乔！这家伙真是造访频繁，但我却正不好意思见他呢！
　　“你昨晚不停提到的录音是怎么回事？很重要吗？”尽管我不断搪塞，他还是问到了这件事。是啊，录音是怎么回事，我也很想知道。重要吗？对许穆好像真的很重要！我还不清楚许苏婉给许穆听的录音到底是什么，我和许穆已经闹掰了。这次真的栽到许苏婉的手里了，而且是不明不白地就败了！不行，录音的事没有搞清楚怎么就认输呢？既然录音是源头，那就从录音入手。
　　“帮我一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