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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荒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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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茫茫海域无数岛屿中的一座孤岛,岛上百分之九十的地方都被原始森林覆盖,林莽苍苍,一派蛮荒时代的景象。
海风习习,晚霞将要消失了,赵清走在海边密林里,一路走来,惊起无数的鸟雀,地面上时不时能见到米白色的鸟屎交杂着白生生的鸟蛋。
肚子里传来咕咕的响声,一声比一声高,穿过这边密林就已经到岛边了,炎炎热浪传来阵阵夹杂着腥咸味道的海风,成群的海鸟在碧海上空翱翔,海中不时有大鱼跳跃出水面,激起重重大浪,金黄色的沙滩上有螃蟹旁若无人的横弋而过,嘴里嘟哝着一堆白色的泡沫,在沙地上划拉着一条淡淡的痕迹。
海岸边是清脆碧绿的椰林,烈日当空下洒下一地的清凉,一枚枚熟透了的棕黄色椰果圆滚滚的堆簇在一起,不时有熟透了的椰果在海风摇曳中嘭嘭砸在地上。
烈日当空,一走出密林,灼热的阳光晒得人头昏眼花,顺手捡起一片肥大的叶子挡在头顶,小跑到海滩边。
海边最不缺的就是海鲜,被蓝色海水浸泡着的沙滩上搁浅着不少肥硕的牡蛎,捡起这些牡蛎往随身携带的藤兜里一扔,几只傻乎乎晕头转脑的螃蟹也难逃一劫。
意外收获一只半死不活的大鱼,搁浅在海滩上,鱼身被海草勒的紧紧的,深可见骨,嘴巴一张一翕苟延残喘着。
不得不说,海边的天气真的是变幻莫测,前一刻还是晴空万里,下一刻就已经电闪雷鸣,乌压压的黑云层积在天际,天空迅速阴沉下来。
赵清不得不歇了继续捡漏的想法,朝森林里的小山洞飞奔而去,路过椰林的时候想到储存的椰子已经吃完了,于是俯身弯腰捡了起四五个落在地上的椰子,把兜里所剩不多的空间塞满了,沉甸甸的藤兜压得赵清肩膀一沉。
天空电闪雷鸣,暴雨临盆的前一刻,她终于跑进森林中的这个隐秘的小山洞。
长长的的舒了一口气,放下藤兜,把里面的食物一个个的往外拿。
耳边传来唧唧的叫声,一只毛茸茸的猫样小兽围着赵清的脚转个不停,这是赵清养的宠物,赵清叫它皮皮,这是这个小岛上很常见的小兽,大眼睛,长得很像猫,会发出唧唧的叫声,可爱并且无害,性格温顺活泼。
赵清见到皮皮的时候皮皮还是个出生没多久的幼崽,也是在这样的暴风雨夜,不知道是和父母走失了还是父母已经遭遇了不测,小小的一团,身上的毛湿淋淋的黏在身上,原本蓬松的毛发被雨淋得一绺一绺的,洁白的皮毛上溅上了灰褐色的泥土,柔弱瘦小,蜷缩在老树下,发出虚弱的唧唧叫。
赵清动起了恻隐之心,多么可怜的小东西,眼睛还没有睁开,在这样的风雨夜,没有了父母的照顾,饥寒交迫下是活不了多久的,况且这么小的东西又能吃多少,养它并不费事,更重要的是她想起了自己的遭遇,想到了不知道在哪里的父母。
于是赵清抱起瑟缩成一团的小东西带回去养着,小东西小时候确实很可爱,跌跌撞撞路都不会走,但是等到三个月的时候,就逐渐暴露了本性,调皮捣蛋,经常另赵清感到头疼,于是就给它起名皮皮。
从兜里掏出几颗红彤彤的果子放到它面前,皮皮眨着大眼睛,像人一样直立而起,两只前爪捧着果子发出欢快的叫声,赵清摸了摸它柔软的毛发,洁白的毛发细腻浓密,像缎子一样,手感好极了。
山洞的一角砌着一个简易的灶台,由四块石头围成,锅是一个脸盆大的贝壳,赵清把椰汁倒进去,椰壳里的椰肉挖出来也一起倒进去加热,山洞里比较阴冷,尤其是这样的雨天,就这么一会儿赵清就有些发抖了。
海鱼刮鳞去内脏,然后把树枝插进鱼肚里,放在火上烤着,带着些许杂质的盐是唯一的调味品,细细密密的洒在鱼身上仔细的翻烤着,这条海鱼很肥美,鱼油被渐渐的烤出来,滴滴答答,溅在火柴上炸出霹雳的响声。
被烤鱼香和温暖的火焰吸引,皮皮吃完了果子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后退几步蓄势往赵清怀里熟练地稳稳一跳,自顾自左拱右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然后盯着火光发呆,期间手贱的用爪子去钩跳动的火焰,被赵清及时喝止。
外面的雨越来越大,有种天都要塌下来的感觉,巨大的闪电狂披乱舞,有飓风从海面扑来,有些瘦小的树木被吹得连根拔起,那些盘根错节的古木虽然仍然坚强的矗立着,但是树身上相对细小些的枝丫已经被吹得应声折断。
鱼已经烤好了,焦香四溢,用竹子做的筷子夹下鱼腹处一块嫩肉尝了尝,银白细嫩,带了些海鱼特有的鱼腥味,口感丰富。
鱼很大,赵清分了一些给皮皮,皮皮胃口很小,毕竟才巴掌大确实吃不了多少,吃了几口就饱了,余下的时间无聊的用爪子拨动剩余的鱼肉,赵清随它玩,自顾自把剩余的鱼肉吃光了,摸了摸吃撑了的肚子,收拾厨余垃圾打开洞门找个地方掩埋了。
等回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不大的山洞里被火烘烤的温暖,火光在山壁上跳动,外面传来呼呼的风声和树枝被吹得摇摆的声音,隐隐能听到海边巨浪的翻滚咆哮声,此刻不大的山洞相对外面的狂风暴雨就像一个安乐窝,让人打心底感到踏实。
没有了新的火柴的加入火焰已经逐渐变小,顺手抽了几根干燥的树枝放进去,洞口已经被赵清堵住,有丝丝的风还是能从石头间的缝隙穿进来,将之前为了透气没有放下的门帘放下,门帘是捡到的兽皮一块块拼接起来的,门帘放下后,彻底的隔绝了冷风,山洞里只剩下温暖的余温。
皮皮吃完一直躺在它的小窝里快乐的甩着尾巴,回味似的舔着嘴巴,赵清拿着石头对着洞壁划下记号记录时间。
这是赵清来这里的第三年,整个岛屿没有人生活的痕迹,赵清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赵清的父母来自遥远的远东大陆,有着丰富的航海经验,有一年在穿过一片陌生的海域后就迷失了回去的路,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航线。
赵清5岁那年跟着父母登上了这条注定没有归程的旅途,随后十三年的光阴都在船上随海飘摇。
三年前,这艘据说中当年重金打造的海船,终于在这些年的海水海风的侵蚀下坚持不住了,于一场不大的风浪下解体。
赵清抱着一块浮木随海浪几天几夜漂浮后来到这个陌生的小岛,当时船只解体一片混乱,回过神已经失去了父母的踪迹,赵清不知道他们是否还活着,有没有像她一样最终幸运的找到可以着陆的地方,赵清拒绝去想他们已经葬身大海的想法,只是也知道茫茫大海危机四伏,活下来的可能性很小,就算他们侥幸还活着,茫茫大海,赵清找到他们的踪迹又是件如何容易的事,事实上,赵清已经做好了离开这里的准备了,大概几天后就可以出发去寻找他们。
外面的暴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整个小岛陷入一片静谧,只有偶尔响起的鸟鸣声和风吹动树叶的哗哗声。
平静的一夜过去,皮皮在小窝里面蜷缩成一个圆,大尾巴盖在头上睡得香甜。
赵清看着早已熄灭的火堆发了会儿呆,漱了漱口,简单的擦了下脸,背着藤兜搬开洞口的石头外出寻找食物。
清晨朝霞撒辉,灿烂的霞光照在林间,这是一个朝气蓬勃的清晨,花朵上的雨露像珍珠一样滚动,晶莹剔透,雨后的空气清新怡人。
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之后,是一片红柳树林,当赵清踏进这片区域,一时间惊起无数的鸟雀,上千只海鸟在林间、在天际盘旋鸣叫,漫天的鸟羽纷纷扬扬飘落而下。
这片区域大概很久没有人踏足,地面上是堆积已久的鸟粪与腐叶,厚厚的一层,时不时能看到几个白生生的鸟蛋半埋在鸟粪中,间或夹杂着几个破烂的鸟巢,更有许多雏鸟伸着脖子嗷嗷待哺。
地上捡了几个还算干净的鸟蛋放进藤兜里,天空中盘旋的海鸟发出尖叫,直到赵清穿过这片红柳林很久,那里才慢慢恢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