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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赐死林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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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到宴会上,已经有一会了。林妃脸色淡淡的,似乎没什么精神。那个刚生了皇子的云嫔因为还在月子里,自然不能参加宴会。不过皇上却早就发下话去,今晚宴会结束要到云嫔的福熙宫。虽然只是做做样子,但也足以让众人嫉妒羡慕恨了。
慕容拓心情不错,频频举杯,可一口都没喝。华皇后贤惠的拦酒,说是太医的吩咐。怕皇上伤了身子。慕容拓居然就听话了。
满满一桌子的菜,盘子很小,样子很多,一样吃两口,瑾华便撑着了。不小心打了个嗝,吓得她赶紧捂住嘴巴,留在外面的两只眼睛,贼兮兮的扫了一下,还好身后的大公主正忙着听别人的奉承,也就没注意到她。
不过,瑾华眼神触到斜对面刚落座的百里奕,等等,他微微勾起的嘴唇是什么情况?瑾华惊了一下。
这家伙不会的看到了吧?不能,瑾华自己给了答案。他刚回来怎么可能?再说,他没事盯着我看干什么?可这家伙的眼神什么意思?为什么笑?笑毛线啊笑!
瑾华瞪了他一眼,刚要夹口菜压压,不小心又打了个嗝!囧了个囧的,这次百里奕看的可清楚着呢,他举起酒杯遥敬瑾华。
天呐,你一个雷劈死我吧!瑾华暗暗磨牙!该死的,敢笑话本姑奶奶,咱们走着瞧!为了压住嗝,瑾华举起酒杯猛地一口闷了!忽的一下,瑾华觉得全身的血液正急速的冲向大脑,嘴角不自觉的就想笑。什么破酒,还上头!
不行,不能误了正事。甩了甩头,瑾华努力保持清醒。一会还要看好戏呢。
终于等到了一个小宫女,颠颠的来找林妃了,林妃随着那小宫女在耳边吧啦吧啦一说,眼睛跟饿狼一样,直冒绿光。瑾华不屑的想,真是个□□!一会够你喝一壶的。
林妃佯装头疼,跟慕容拓告了假。林妃转身的刹那,瑾华莞尔一笑,她觉得自己真特么有才。
接下来的时间似乎过得特别慢,瑾华急的手心都出汗了。宴会大厅中间的华丽地砖上,一个新晋的美人正捧着琵琶弹奏着。瑾华不知道她弹的曲子叫什么名,只觉得这铮铮琵琶声,好似弹在她的心上,时而排山倒海般汹涌袭来,时而擂起战鼓般铿锵作响。
终于,她眼波瞧见了一个小太监,俯身在慕容拓耳边嘀咕两句。慕容拓的脸跟泼了酱油似的,又红又黑。瑾华有点佩服叶怜了,本来商量好的让叶怜来通风报信,但找个太监来就更好了,这样就不会有人时候说她对主子不忠。
看来,这丫头,人缘还不错,能找个太监来报信,也没白混。
慕容拓气的吹胡子瞪眼睛,没招,直接跟华皇后说了,毕竟,这后宫里是华皇后管理。出了事,不找她找谁?
华皇后听完也骇的不轻,愣了两秒钟,反应过来了,清了清嗓子吩咐:“今天宴会就到这吧。皇上累了,明个还要早朝。你们就先退下吧。”
琵琶还没弹完就让回去,那个美人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不服气的撅撅嘴,跪安了。其他人一见,也纷纷跪安了。
阿桃和白鸾扶着瑾华,缓缓的找轿撵去了。瑾华不着急回去,再加上刚才喝的酒有点上头,走的就慢了点。
“公主好计谋啊。”耳边的声音骤响,瑾华循声抬头。她才十四岁,还没发育完,个子自然矮小。百里奕二十岁了,早就是成年男子,发育的又好。瑾华目测了一下,大概百里奕有一米七八的样子,两人差了一大截。
仰着头吃惊的看了他一眼,瑾华怕闪了脖子,低头装糊涂:“你说什么,本宫听不懂。”
“公主小小年纪就如此,想必是像皇上多一些。”瑾华还未及笄,所以只能在头上束两个包包。百里奕此刻玩味的盯着瑾华包包头上的两条珍珠束带。白色的珍珠垂在金色的束带下,很土气。百里奕撇撇嘴,看来这丫头的审美有问题。
“百里奕——”瑾华最不愿承认慕容拓是她这一世的父亲,现在被百里奕触到了逆鳞,立马冲他低吼一声。然后也没有下话,拎着裙子,快步上轿撵了。
百里奕被唬住了,呆呆的看着瑾华的轿撵抬远,一直到太子来叫他才反应过来。跟在太子后面,百里奕心中琢磨瑾华:这丫头为什么帮怜儿?难道仅仅是因为同情?……呵,同情本就是稀罕物,更何况是在这人情淡漠的皇宫中?那她是为什么?……难道……她知道了怜儿的身份?
百里奕被自己的这个猜测吓了一跳。
林妃的灼桃宫早早的关了宫门,一院子的桃花在莹莹月色下肆无忌惮的怒放。林妃出
生于红梅怒放之时,却不喜欢冷傲的红梅,独独喜爱这妖娆的桃花。慕容拓知她爱这满院子桃花,特命人在院子里点燃宫灯,以便让林妃随时观赏。
现在暖阁里林妃正端着酒杯和廖祤对酌,林妃的随云髻上攒着一支盛开的桃花,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脸颊也染上了桃粉色。
“廖祤,本宫和皇上讨个赏封你做郎君如何?”林妃一手捏着酒杯,另一手挑起廖祤的下巴。
“那自然是好,不过,雪儿,皇上一会不回来吗?”林妃出生是大雪初停,她爹翰林学士为此给她取名为林初雪。可这个女人却完全没有雪花的冰清玉洁。
她藕白的双臂妖娆的攀上廖祤的脖子,坐在廖祤的大腿上:“你放心,皇上不会回来的,今天那个云嫔给她生了个儿子,按照规定他的要到福熙宫去的。”
“我虽然健硕,可惜只不过是小蛇,自然敌不过皇上的真龙。”廖祤淫邪的笑着。
这酸溜溜的语气让林妃很是受用,慕容拓虽然宠爱她,但毕竟宫中女人太多,慕容拓一个月能留在她这七八天,便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所以,反倒是廖祤陪着她居多。不过,这几天廖祤似乎越来越离不开她,昨天刚来过,今天又差人传话说,想她了。
“廖祤,”廖祤的衣襟敞开着,露出胸膛,林妃的手指肚在他的胸前的皮肤上游走,“你虽然是小猛蛇,但却赛过真懒龙。”
“是吗?”廖祤被林妃挑逗的实在难捱,索性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顺势压倒在床上。
慕容拓推门进来的时候,两人正抱在一起互啃呢。慕容拓感觉自己脑袋里的血液都沸腾了,他怒发冲冠,一把夺过身旁侍卫的佩刀,上前一步,把廖祤捅成了个血窟窿。
本来两人就有点醉意了,再加上慕容拓来的静悄悄。以至林妃一直在廖祤被杀死之前,根本不知道有人进来。
廖祤的血仿佛红色的喷泉,汹涌的流淌着。错愕的表情停留在死亡的那一刻,一双原本淫邪的眼睛突兀的瞪着林妃。林妃浑身颤抖,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廖祤,然后是紧挨着床边抬起刀,对着自己的慕容拓。
林妃脑子里的线路迅速接上了这一幕,很快的从满脸惊恐转变为楚楚可怜:“皇上,是他……是他□□了臣妾……臣妾……”实在编不下去了,林妃索性附在床上哭了起来。
“你个贱人!事到如今还敢欺瞒朕,刚才你们的对话当朕没听到吗?”慕容拓气的攥紧了手中的刀,刀上的血一滴滴的打在粉色的锦被上,开出朵朵狰狞的血花。
林妃没想到慕容拓在门口呆了这么长时间,现在人证物证俱在,自己恐怕是小命难保了。不过她还是垂死挣扎,妄图活命:“皇上,念在臣妾往日伺候你的情分上,请皇上赐臣妾去冷宫……或者是……臣妾愿意剃发修行,一生为皇上祈福。”
慕容拓不仅是因为听到林妃和廖祤的谈话生气,他最生气的是自己对林妃这么好,她还背叛他,更生气的是,此刻他竟然还有点舍不得。
门口的华皇后没有进屋,毕竟有别的男人死在林妃的床上,不过,这不影响她发言:“皇上,林妃毕竟是翰林学士的嫡女,念在他一心为朝廷的份上,臣妾恳请陛下留林妃一个全尸。”
华皇后这一说,相当于定了林妃的罪,只不过是怎么死的问题。反正都是死,死了就好,而且还能显得我特仁慈,华皇后心里得意。
慕容拓也不愿闹大这件事,皇上戴绿帽子,可不是什么好听的话。他愤怒的将刀扔在地上,对跟在后面的太监总管安金槐吩咐:“林妃,妇德损失,褫夺封号,明日午时,赐令自尽。”
慕容拓再也不看林妃,转身拂袖而去,经过灼桃宫门前的一片桃花时,只觉得甚为刺眼:“这些个桃树,都砍了吧。”
“还请皇上手下留情!”一个跪在地上的宫女说。
“大胆!”华皇后慈眉一皱,怒道,“皇上的话还轮不到你来接,安金槐,把这个宫女送到浣衣局去!”
“慢着,”慕容拓听着宫女的声音耳熟,“你抬起头来。”果然,这人小鼻子小嘴的,玲珑清秀,又带着一股子韧劲,不正是叶怜。
华皇后脑袋嗡的一下,心想坏了,前门刚撵走一头狼,后门又进来一只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