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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偶遇怜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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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近,越近越像,瑾华开口喊了一声:“怜儿——”
那人一回头,细眉细眼、晶莹剔透的小模样,果然是。怜儿错愕的盯着瑾华,看了一会,才恍然大悟:“你是——”阿桃窜了出来,叉着腰怒道:“什么你你的,还不快拜见公主!”啧啧啧,什么叫狗仗人势,这真真的诠释了这个词啊。瑾华唏嘘了一丢丢,赶紧给怜儿免礼。
怜儿站在瑾华的轿撵一侧,和瑾华聊天。其实就是瑾华问,她答。
“你这是去哪?”瑾华说。
“去十六皇子的庆生会。”怜儿说。
“哦,本宫也是。真巧。对了,怜儿,你是那个宫的?”瑾华很好奇,怎么宫女一个人去吗?
“奴婢是林妃宫里的。”怜儿说。
林妃?瑾华一下子想起了青妃的死:“你怎么一个人独自去?”
“哦,奴婢是去取东西。”怜儿回话。
瑾华这才注意到,怜儿手中捧着个盒子,不知里面装着什么。可能是林妃的私物,这隐私,还是不问的好。
“林妃对你好吗?”瑾华问完就后悔了,这不废话吗?好不好的她敢说吗?再说自己这么问是什么意思?被有心人听去了,还以为她针对林妃呢。尽管这是事实。
“……”果然怜儿也是吃了一惊,可更让瑾华吃惊的是,怜儿竟然说:“不好。”
什么情况?是我脑袋进水了,还是姑娘你神志不清啊。你这是说什么呢?我就是随便问问,你回答的也太认真了吧。
于是全体沉默,瑾华再也不敢问什么了,毕竟这周围还有四个抬轿子的,说不定那个就是卧底。时刻注意慎独啊。
到了隆基堂,皇上和华皇后还没到,其他的宾客七七八八的到的差不多了。瑾华在席位上看到了百里奕。额……这个家伙,怎么最近总能见到他?
百里奕扫过瑾华,却丝毫不逗留,一脸淡定和从容。仿佛他请客一般。切,瑾华撇了撇嘴,有什么好装的,当初夜探皇宫,指不定你是来会那个姘头呢。
林妃的坐姿很是不雅,纤细的腰肢似乎撑不起胸前的重量,身体后倾,歪倚着椅子背。叶怜战战兢兢的将那个木头盒子打开给林妃看,林妃瞄了一眼,说了一句什么。然后另一个宫女从盒子中拿出了一双筷子。瑾华看得仔细,的确是筷子。看材质好像是银的。
真讲卫生的,自己带筷子开吃饭。不对,银筷子好像不只是讲卫生,还有——试毒!看来这林妃一定仇人多,这才如此防范。也对,慕容拓如今独宠她,她不得罪人才怪。
百里奕一直和上首的一个皇子聊天,顺着那个方向,正好看到瑾华从皱眉,到撇嘴,再到疑惑,最后是大彻大悟的丰富表情。
那个皇子正和百里奕探讨一个很严肃的学术问题,却意外的看到了百里奕嘴角上扬。唉呀妈呀,这是什么节奏?为毛这货突然笑了,还笑得如此□□?
百里奕却浑然不知,回过神来看皇子目瞪口呆的,也没计较,掩饰的喝了口酒。
“白鸾,去查查林妃对叶怜怎样?”知己知彼才能搞定。
林妃嫌弃叶怜一身湿淋淋的影响她们团队的形象,勒令她哪凉快哪呆着去。白鸾悄悄跟在她的后面也出去了。
瑾华看到李贵妃在和她打招呼,也微微颔首。因为是家宴,所以没有文武大臣。可百里奕为什么也来了?瑾华很疑惑。
几个皇子都到齐了,人们压低了声音趁此机会,正各自拉帮结伙搞公关。突然音乐声起,慕容拓和华皇后两人一前一后坐上了主席台。瑾华对这个父亲基本没什么感情。也是,她母亲金芙蓉其实也算间接的死在了慕容拓手上,不恨他就不错了。
行礼后,开始欣赏节目。瑾华心不在焉的,和周围几个公主有一搭无一搭的聊天。不过那个韶华大公主还真让瑾华蛋疼。
“瑾华妹妹,很少见你出来。还以为你不喜欢这种场合呢。没想到今天这么巧,百里公子也来了呢。”韶华继承了她母亲的高贵典雅,让人乍一看这人便会被她外表的善良蒙骗。她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很容易让周围的人想到前几日的流言蜚语。
“参加与否,要看父皇的意思,瑾华怎么敢自作主张?”四两拨千斤,瞧我多孝顺。
“那百里奕今天竟然也被邀请,看来父皇是看好这位驸马了。”酸溜溜的话,听着就让人倒牙。
“大驸马才是真优秀,听说很疼爱大公主的,是吗?”瑾华似笑非笑的盯着韶华。韶华脸都扭曲了,明明知道大驸马前几日偷偷跑去妓院被大公主抓到,瑾华还提这个,你有意思吗?
有意思,瑾华一个眼神秒杀慕容韶华。然后再也不理她,专心对付眼前一桌美食。话说这苍虬国的食物还真是美妙,特别是素菜,做得那叫一个色香味俱全啊。
就眼前的这盘酒酿杏,不仅杏肉的苦涩没有了,酒的烈口也没有了。余下的只有口中的酸甜和醇香。瑾华在口中慢慢品味,那杏肉破碎在唇齿间,然后顺着喉咙,清清爽爽的滑下。简直太酸爽了!
百里奕偷看到瑾华闭着眼享受的表情,然后也学着她的样子,尝了一口酒酿杏。嗯,以前也吃过宫中的酒酿杏,怎么就没有这次的好吃呢?
“公主。”白鸾回来了,瑾华使了个眼色,假意出恭,和白鸾出去了。
天黑透了,白天下了雨,这会雨停,云散,天空的星星好似刚被雨水洗刷了一般,铮光瓦亮的。两人拐了个弯,停在大殿左侧的一块瘦骨嶙峋的怪石头下。白鸾警惕的四周扫视了一眼,悄声道,“怜儿昨晚被罚跪了,而且听说林妃常常虐待她。”
“不虐待别人?就针对她吗?”瑾华皱皱眉问。
“别人也有受罚的,可就她常被责打。”白鸾眼睛跟雷达似的,始终信号满满的。
“为什么?”瑾华更奇怪了,难道她俩有什么仇?
“好像因为皇上夸过她,”白鸾说到这,挺愤怒的,“公主,你不知道,那个林妃虐待人的手段相当残忍,听说她曾经在冬天的时候让叶怜坐在一个大冰块上,直到叶怜用身体把冰块坐化,才能回屋。你说,这是人干的事吗?”
瑾华立刻脑补了这个镜头,叶怜惨兮兮的坐在一个大冰块上,眼泪啪嗒啪嗒的,然后林妃趾高气扬的叉腰骂着叶怜。瑾华想不下去了,声音冷冷的说:“变态!”
“那林妃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何必这么麻烦,直接杖毙,一了百了。
“皇上每次去林妃那都点名要怜儿陪着,林妃大概估计这个,所以,一直没杀她。让她抱冰块,就是为了让怜儿即使被宠幸,也怀不上孩子。”白鸾推测道。
一种叫做正义的东西被唤醒了,不行,瑾华决定要去整治恶人,解救被摧残的怜儿。可问题是怎么整治呢?唉,自己真没用。
瑾华耷拉个脑袋打算回去,却正巧碰到了在冷风中瑟缩的叶怜。
“怜儿——”瑾华轻声呼唤。
“公主!”怜儿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扑通一声跪在了瑾华面前,“公主,救救奴婢,奴婢不想死。”
瑾华一愣,没闹明白这是什么情况:“怜儿,你说什么呢?什么死不死的?你快起来,慢慢说。”
白鸾好像看到怜儿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但仔细一瞧,那怜儿明明是满脸的泪痕,咬紧的嘴唇,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
三个人回到怪石头下面,瑾华听怜儿讲了半天,才搞明白怎么回事。原来,刚才,怜儿回去取东西的时候,碰到了宫中的乐师廖祤,这本来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宫中的妃嫔也不是除了皇帝意外,完全不接触男人的。比如乐师,要听个曲子,或者想学弹琴,就不得不见乐师了。
这个廖祤就是慕容拓特别拨给林妃的乐师。不过慕容拓不知道的是,林妃在待字闺中的时候,就是廖祤指导她古琴的。
自从宫中相遇,林妃对廖祤立刻燃起了爱欲,仗着慕容拓的宠幸,更是无法无天的和廖祤搞地下恋。
不过,刚才这地下恋人,被倒霉的怜儿撞到了。而且,廖祤大胆的调戏了怜儿,这件事很快就被林妃知道了。
“公主,林妃一向跋扈,况且最是妒恨别人比她美貌……别人也就罢了,偏偏是那吴乐师……,公主,只怕这次奴婢是……”怜儿怯怯的声音,让瑾华的正义感呼呼的燃烧起来。
“怜儿,这事本宫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被本宫撞到,哼哼,这个林妃的胆子也太大了!”瑾华脑子一热,开始大包大揽起来。白鸾想要制止,可又不好当着怜儿的面,只能急的干跺脚。
“怜儿,一会,你这样……”瑾华在怜儿耳边叮嘱了几句。
怜儿听了瑾华的话频频点头,瑾华不放心,临了又嘱咐她:“一定要镇定。”
怜儿应了声,趁着天黑,先走了。怜儿一走,白鸾立刻对瑾华说:“公主,怜儿的事奴婢觉得你还是少管为好,奴婢总觉得怜儿怪怪的。”白鸾因着从前的身份,在瑾华面前说话也就不藏着掖着。
“白鸾,你放心。没事的,除了这个祸害,咱们也算是给青妃报了仇。”瑾华给白鸾一个安慰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