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 蝉鸣》浅笺

17、琴川3

　　“小婵？”屠苏看我又出了神，轻声道。
　　我笑笑，“屠苏与欧阳少恭公子认识？”
　　逆天如何？那些旁的人我管不着，只要替屠苏把人情还上就是了。
　　因果之事，原在命数之中。唯有破除因果，方能改变天命。好在，为太子长琴定命数的，不过是天帝伏羲，而非天道，逆转起来也不难。说
　　起来，这件事也是钟鼓的过错，为了这等事遭了这么多年的罪，也是太过了些。
　　既然如此，替太子长琴改命也不是不可。
　　“这位便是我口中的欧阳先生。”屠苏指着欧阳少恭道。
　　我轻笑一声，作了个揖，“原是先生，失礼了。我师弟日后怕是要麻烦先生。”
　　“姑娘琴艺超凡，若有闲时。可否替在下奏一曲？”欧阳少恭笑着，似乎说的是什么理所当然的事情。
　　我自是知道他并非轻浮，而是有意试探，既是如此，莫怪我揭人伤疤，“比不过榣山仙乐，天下难寻。”
　　我见欧阳少恭脸上一直挂着的温润笑容一顿，旋即又笑开，“在下寡知，榣山之名，竟是从未听过。”
　　屠苏在一旁，似是察觉不对，却是全然听不出哪里出了差错。
　　“榣山太子长琴，乃是仙界少有的擅弹琴曲的仙人。”我笑着，仿佛真是替人解惑一般，“奈何天意弄人，如今跌落凡尘，亦不知去向。”
　　终于还是支撑不住，欧阳少恭脸上再无半分笑意。
　　“欧阳先生怎么了？”看着欧阳少恭发白的脸色，屠苏担心地问。
　　我拦下欲搀扶欧阳少恭的屠苏，握住屠苏的手臂，作了个揖礼，手中一抹百里香弹向欧阳少恭，“想来时辰晚了，先生也是累了。我便和屠苏先回，不再打扰先生。”
　　回了客栈，风晴雪已经先回了，看到我们，上来招呼了几句，便被我打发回了房。
　　“小婵，你今天和欧阳先生……我，看欧阳先生脸色不大好。”屠苏进房前犹豫了一下，斟酌着语句说。
　　我推了他一下，“你那位先生天性便是如此。好啦，赶紧回房休息。不是说明日出发吗？”
　　“嗯。”屠苏想说什么，还是压下了。
　　靠在门上，听着传出的均匀的呼吸声，知道屠苏已经睡着了，我才站直身子。走到客栈的后院，越出客栈，顺着百里香的味道寻过去。
　　我动作纵然轻，依旧不能瞒过欧阳少恭。
　　果不其然，我到的时候，欧阳少恭仍在原地，显而易见，正是候着我。
　　案几上的琴已然收了，摆了一把紫砂的茶壶，壶身圆润，灵气淡淡，当是古物。而旁边是几个相配的小茶杯，亦是紫砂所制。闻着香气，应当是云南少有的云雾茶，清新空灵，有仙茶之名。
　　我执了壶，倒了两杯茶，一杯推到欧阳少恭身前，一杯饮下。
　　“倒是好茶。劳烦少恭久等了。”
　　欧阳少恭似乎是调理好心情，脸上笑意盈盈，温柔得体，很有几分谦谦君子之态。“在下不知何处得罪了姑娘？姑娘似乎对少恭有些不满。”
　　不满？我分明是在赤裸裸地刁难他。倒是够能忍的。
　　“我素来不喜欢拐弯抹角，既是约了你出来，自然直言。凡间有句话，明人跟前不说暗话。希望少恭也莫要切词欺我。不对，或许当称你，太子长琴才是。”
　　看着欧阳少恭不过眼中一闪，却是真切的震惊情绪，我满意地笑笑。
　　“我晓得屠苏用焚寂剑灵续命，算是欠下你一份因果。你求的魂魄合一，无非是为了重入轮回，或是拜托渡魂之苦。我是不周山出来的，对于血涂之阵也略知一二，这两件事虽难，但也并非我不能达成。”
　　说着，我手在虚空一划，河中水瞬间分开。
　　“如此，你便莫要再打屠苏的主意，否则，我定然不会放过你。”
　　欧阳少恭一笑，其间竟是满满的疯狂，“太子长琴，寡亲缘情缘，生生世世。如此天命，有何不舍？”
　　我挑了挑眉，“如今屠苏承你一半魂魄，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理。若是天道所下天命，我倒是要顾忌三分，可是，你这命，是伏羲所定。这般一来，我倒是有些办法。”

作者有话说

　　少恭结局是活的好 还是死了好 要不要改 大家给我个建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