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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被救 总会有英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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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后半夜了,雨渐渐又小了起来,北京这座天子之城,暗流汹涌自古以来就从未息过,甚至比其他地方的明争暗斗更波涛激涌
而身为京都太子爷,林深来的名声从来都是自己挣下来的,被人誉为最无情、最神秘的君王,君王是寡人,他从不跟人接触,拒绝参加任何聚会,没有朋友,就如凌晨之际弥漫天地之间的雾气,独来独往,消散时却连整个天空的温度都可以改变,浓厚时连太阳都可以遮住
此时,他一身黑衣,上面绣着隐隐可见的龙纹,淡漠的站在巨大的黑伞下,后面林欢恭敬的撑着伞,雨水淋了他满身,可他一动也不动,像一尊雕塑
他没有看正在忙碌的收着尸体的手下,望向一边,眼眸无情无欲,雨水冲刷着地上的血液,汇成一条河流,看上去极为吓人
君王一怒,伏尸百万
“啪啪啪”秦酒的脚也受了伤,在地上踩出一朵又一朵的血莲,脸上的血迹早已被大雨洗掉,露出一张干净的小脸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林深来听到声音,转过身,就看到秦酒以极炫目的姿态闯进自己的视线,如一朵怒放的红莲向自己奔来,他平静的眸子终于有了一丝的波动
秦酒看着前面的一波人,理智告诉她不能前往,但现在她别无选择“救我”,她想大声的对着不远处的人求救,可是发出的声音很小
林深来看着不顾一切向自己奔来的人,眼眸似乎比平时亮了一点,秦酒的手印上林深来的黑衣,浸出的血液尽被衣服吞没,她的脚疼的已经站不稳了,伏在地上,扯着他的衣角,又小声道了声:“救我”
林深来看着她满手鲜血的拉住自己,眉头微拢,周围似乎更寒了一些,他将她湿透的身子抱起,丝毫不介意她又脏又湿的衣服会弄脏自己,与自己齐平,直视着她的眼睛,清冷的说道:“救你有什么回报?”
秦酒亦直视着他的眼睛,有气无力却吐字清楚“你要什么回报?”
林深来没说话,她还是这么聪明,懂得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
“陪我一夜”如此暧昧的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也变得清凉至极,不含一丝情欲
“爷?”林欢不可置信的看着林深来,忍不住发出疑问
“退下”林欢身体微微一颤,是他越矩,收下伞,回到路边的车门外等着
“不,我是周凌峰的女朋友”秦酒仰头望着雨水泠泠的天空,淡淡的拒绝,并试着脱离他的怀抱
林深来眸色更深了,比刚刚无情收割别人性命时还深,雨也打湿了他的全身,水顺着浓密的黑发留下,进入衣领,湿满全身,他紧紧抱着,并不让她动一分一毫,大雨的夜色掩映下,两道切合的身影似乎要抱着站到天荒地老
“那就给我一个吻”说完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就含住秦酒的唇,并走几步将她抵在一边的围墙上
秦酒没想到他根本不给自己时间回答,当林深来冰凉的唇附到自己的唇瓣上时,她还惊异的睁大眸子,不过,既然已经吻了,就没有必要矫情,所以,她既不迎合,也不拒绝,但秦酒没有算到这个吻会这么长,长到她不能呼吸时,林深来才放开她
他伏在她的耳边,如情人之间的呢喃“周凌峰也曾这么亲过你吗?”
秦酒失了一下神,没有,他们很少见面,今天这个是她的初吻,她偏过头去看他,他也看她
林深来又凑上去吻她,有点欲罢不能的样子
过了很久才放开,却发现她已经昏过去了,是了,肯定发生了极大的事,不然她不会这么狼狈,林深来笑了一下,犹如夜晚迎雨绽放的昙花,将人打横抱起
林欢弯腰打开车门,他小心的将她放好,自己才坐进去,林欢关上车门,缓缓发动车子
那些处理尸体的黑衣人也如潮水般退去,地上的血被雨水冲刷,稀释,最终变成淡淡的红色,流入下水道,流入四面八方,再也无迹可寻,空中平静的不能再平静
循迹而来的越火和周凌绝,隐在暗处,一人拿着手机翻看拍下的二人亲吻照片,一人坐在车内神色莫名,随后也都如来时无声无迹的离开
第二天,水光天色,渐渐放晴,太阳温柔的拂过大地山川,让人觉得心情一阵大好
“弦弦啊,你说酒酒一晚上都没回来,会不会出什么事儿啊?”李菲菲拉开头上的被子,对对面床上的人询问道
荆瑟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沉思了一会儿,没有回答她
李菲菲瞥了瞥嘴,自言自语:“昨晚周凌峰找酒酒什么事儿啊,还叫她必须去,真是没人性,这么大的雨”
接着又用惊奇的语气说道:“我给她打电话,酒酒居然没接耶”,又失落着说:“她从来都没有挂过我电话”
荆瑟还是没有回答她,躺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倒是尹音一把掀开被子叫嚷着:“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了?真是没素质”
李菲菲气不过,冷冷的说:“现在该起床了”说完也不理尹音反驳的话,只起床做自己的事
“林杏,她怎么样”沙发上的人淡淡的向桌前配药的人发问
林杏温和的脸上带着点医者的仁慈“双手差点就废了,脚上倒是没什么事儿”
林深来听后,皱了皱眉,这已经是他很鲜活的表情了
“爷,爷,哪来的美女啊,还是在你大清剿严帮的时候,不会是哪个帮主的小情人吧”实在不是他林夭八婆啊,而是清心寡欲的爷居然带回了一个女人,太惊悚了
“你闭嘴,爷也是你能非议的?上次的事儿还没跟你算账呢”林岸走出来,恭敬的站到林深来的身边
林夭扯了扯凌乱的头发,不情不愿的嘀咕道:“不就是把东西寄到警局了嘛,也值得你说什么久”
林岸瞪了他一眼,不识好歹,老子是在救你,你知道就因为你的一次恶作剧,发生了什么事儿嘛,哎,有秘密却不能吐的滋味,难受啊
“林欢正在打理严帮的后事,既然你无事,那就去替他”林深来不动如山,已经将林夭的工作定下
林夭顿时苦着一张脸“爷,不要啊”
林岸听见这话,立马顶着一张笑得贱兮兮的脸将他拉出去了,走的时候林夭叫那是惨绝人寰,惨无人道啊
“爷,我错了,我不想去啊,我不想离开您老人家啊,别让我走啊”
林深来起身来到秦酒的床前,林杏拿着药绕过他,坐在床边掀开被子,露出被清洗好的手,手上的血已经止住了
他调和着药罐里的外敷药膏,正要往秦酒手上抹的时候,她睁开了眼睛,眉目流转之间,顾盼生辉
林杏见她醒了,将药膏放回罐子里,朝她笑了一下,温和的脸看着很舒服
秦酒怔了一下,也向他露出了一个微笑,如清晨凌露而开的初荷,动人心弦
林深来看着她对林杏露出的微笑,心里微微不喜,好像遇见她,以前没体会过的感觉都有了呢
秦酒坐起来,弯着腿,身上穿着件T恤,她转过头看向屋子里的另一个人,默了一会儿,才低低的说了声:“谢谢”
林深来对她点了点头“先擦药吧”
林杏示意秦酒将手和脚伸出来,然后将她双手双脚涂上药,包好后才罢了
林深来看着洁白的肌肤被涂上黑黑的药膏,感觉很有趣,几不可闻的轻笑了声,留下句“好好休息”就领着人出去了
秦酒看着门渐渐合上,扬了扬包得像粽子的手,挑了挑眉,挂着恬淡的笑容,毫无压力的拥着蚕丝被躺下
“弦弦、弦弦”荆瑟抬头就看见李菲菲做贼似的扒着教室门,眼睛瞄瞄这儿,又瞄瞄那儿,荆瑟抚了抚额,你妈,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儿,有必要躲躲藏藏嘛
她光明正大的走出去,李菲菲一把将她拉出教室,俯在她耳边“我去十九班了,酒酒没有来”
荆瑟看着她着急的表情,问了句“周三公子呢?”
李菲菲傻了,她哪知道啊,当时蹲在十九班的门角,飞快的瞟了一眼酒酒的位子就跑来了,不过,旁边位子好像没人吧?
“额、、好像、似乎、应该、可能没有吧?”
荆瑟那张平静的脸更平静了,她抱着手臂“那就再去探”
李菲菲瞬间站直腰杆,行了一个军令“yes,sir”
荆瑟看着跑得飞快的胖胖背影,轻笑了一下,才转头回了教室
秦酒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她的脚和手都没法动,加上手机被偷,没办法与荆瑟、李菲菲二人联系,秦酒皱了一下眉,希望她们不会担心
给她上药的哪个人医术很高明,脚上的伤口才半天就已经结痂,手就没那么幸运了,他说至少要抹一个月的药
她起来坐了一会儿,昨晚,到底是谁?为什么又是周凌峰叫自己出去,还是去那么偏僻的地方,想着,秦酒又微笑了起来,美好却带着点凉意,不急,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
秦酒一直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不公平,但是,她总要维护自己身上的公平,至少不能随便被人不公平
“你的脚还没完全好,你最好暂时不要行动”秦酒刚出房门就听到林深来微凉的声音,她笑了一下“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旁边的林杏拿着水杯,看着秦酒圆滚滚的脚踩在45码的拖鞋里,像踩着两只船,他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这鞋,好像是爷的吧
秦酒动了动蚕蛹似地脚趾,不好意思的说:“你们准备的鞋穿不上,刚好看到屋里有个大号的”
“没关系”林深来瞟了眼她的脚,越过秦酒走到客厅的沙发坐下
林杏回头看了看跟在后面的秦酒,温和的脸上具是笑意,看来爷对她果真不一样
秦酒走到名贵的沙发前“谢谢”
“你已经说过了,况且,我索取回报了,不是吗?”不知道为什么,秦酒觉得林深来淡漠的眼睛里闪动着一丝戏谑
“是,可这个‘谢谢’是谢你的床,你的房,你的药,你的衣服,还有你的纱布”秦酒最后说‘纱布’的时候稍稍停了下,语气带着点不正经
林深来挑了挑眉,笑了一下,让秦酒觉得很惊艳“只不过,我想我应该离开了”
秦酒等着林深来的答复,可他只是静静的坐着,好像没听见自己的话,秦酒没再询问,果断转身
“我送你吧,没有我,你打不开门”秦酒刚走没几步就听见后面清冷的声音传来,像山涧的清溪缓缓流出
中午川菜馆,李菲菲垂头丧气的看着面前一脸平静夹菜的荆瑟“弦弦,周凌峰来了,可是酒酒没来”
荆瑟淡定的开口“什么时候来的?”
李菲菲咬着筷子“好像是三、四节课来的,不过,听说来了又马上走了”
荆瑟听后,揣测到“说不定,是去找酒了,先别担心,我们去校门口等好了,会早点见到她的”
李菲菲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这个办法好,我怎么没想到呢?”
又自言自语“快点吃,吃完了就去”
吃完饭,李菲菲就迫不及待的拉上荆瑟一路狂奔
“哎呀、、、弦弦,你快点,万一我们错过了怎么办”李菲菲走几步就会回头提醒荆瑟,那急不可耐的样子颇为好笑
荆瑟一脸平静“不会,我们现在走的这条路是教学楼和宿舍楼的共同道路,不管酒是去教室还是寝室,我们都会遇到”
李菲菲吐了吐舌,板着脸“不管,那也要快点”
荆瑟倒也没有继续反驳,听话的加快了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