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足而常乐》清水雅兰

4、第3章

　　幽深绵长的道路，风吹沥沥有声，鸟儿的鸣叫声。所有的一切都构成了一副美的场影。
　　这种大自然的气息，真能淡化人们心灵的污秽。
　　每当有困惑和疑问的时候，她都会到这里来寻求答案。
　　并没有停下脚步，她的步伐反而越走越轻快。
　　入眼的是两幢房子，是由木头简单搭建的，虽然老旧，却别有一番古朴的味道。
　　屋外种着肥嫩的青菜，看得出它们被主人照顾的很好。
　　远处是黄澄澄的稻田，绿油油的草地，一望无际。
　　轻轻的推开门扉，屋内的摆设依旧犹如当年。
　　只是所有的家具全都脱了漆。但屋内整洁干净，看得出主人经常打扫。
　　手指微微颤抖地推开一个小房间。
　　房内有一张单人床，枕头和被子整齐叠放在上头。旁边有一书桌和一个堆满了书的书架。
　　缓缓地坐到床边，轻轻的把被子抱在怀里。
　　她将整张脸都埋中不停的磨蹭，一股潮湿的霉昧，却最能安她的心。
　　热辣的泪水流淌下来，湿透了被角。
　　这时，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妇人步履蹒跚的走进来。
　　她满脸皱纹，像似饱经风霜。
　　一身洗白老旧的衣服，清爽而干净。
　　看得出是一个极有修养的妇人，很难想象是她仅仅只一个农妇。
　　她略带惊慌地看着倪裳，“小裳儿，你怎么来了？”
　　倪裳偷偷的在被里擦干自己的泪水，堆满笑容道，
　　“外婆，我是特意来看你的。”看到眼前的老人比之以前更加苍老，心中有股隐隐做痛。
　　“乖孩子，也就这只你还记得我这老太婆。” 老人欣慰地摸着倪裳的头，感觉她好像比前更瘦了。
　　“丫头，你是不是也在学时下的那些年轻人减肥啊。”她已经够瘦了，再减下去就剩皮包骨了。
　　“哪有。可能是最近课程比较紧张吧。”最近的课程的确令人感到紧张。时时让她感到吃不消。熬夜赶作业是常有的事。其实这次她来，是想和外婆一起给言言过生日的。
　　“那外婆一定要做一些好吃的，给你补一补。省得你妈见了要心疼。”拉着她的手就往外面走，怕她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
　　“谢谢，外婆。呃。。”寓言又止的看着老人。
　　“怎么了？”见她吞吞吐吐好像有话要说。
　　“其实，我这次来，是给言言过生日的。”她怕会勾起老人的伤心往事因而不敢说的太直接。
　　“你还记得？”不敢置信倪裳既然还记得她孙子的生日。甚至还特意跑来为死去的人过生日。在现今这样的社会，这么念旧的人已经实在不多了。
　　“嗯。我想如果在今天这样的日子我不来的话，言言他一定会很寂寞的。”
　　说到最后语气哽咽，再也压抑不了心中的悲伤。
　　一直守护着她的言言
　　再也不会出现了
　　也再也不会有人
　　像珍宝一样来疼她了
　　老人看到此，泪水也禁不住的往下流。一个花一样的年纪的女孩，本该有场美丽动人的恋爱，却为了她的孙子而哀伤心痛，她实在不忍心啊。
　　“婆婆，对不起。在今天这样的日子，还害你跟我一起流泪。实在对不起。”　吸了吸鼻子，她擦干了满泪的泪痕。现在的她不能伤心。她伤心，外婆恐怕比她还要伤心。要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跟着自己流泪，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
　　“你千万不要这样说。是外婆对不起你。小裳儿，是外婆不好。”愧疚感，使她很想把所有的真相告诉她。言言，其实没死。但为了孙子的安全，她不得不继续隐埋这个秘密。越少的人知道，她的孙子也就越安全。裳儿，对不起，对不起。请原谅外婆的自私。
　　“外婆你千万不要这样说。”明明是她的错，是她勾起外婆的伤心往事。却要外婆跟她说对不起。
　　“小裳儿，你不会了解的。所有一切都是外婆的错。”她不该让她的女儿去学生物。不该让她嫁一个生化博士。早在他们研究出成果的时候，她就该阻止。也就不会发生那样的悲剧。甚而连孙子也牵连进去。
　　“外婆。我们都没有错。错就错在老天瞎了眼。”为什么坏人可以祸害千年，而真正的好人却早早的到西方去报道。
　　“对，是老天没有眼。今天要开开心心的替那臭小子过生日。”她试着用轻快的语气转移小裳的注意力。
　　“恩。”今年他应该二十三了。以他的聪慧说不定早就把研究生都读完了。
　　“外面的天气这么好，你先到外面走走吧，婆婆现在就去做你最爱吃的烧鸡。”顺便让那个臭小子从柜子里出来，免得闷出病来。
　　“那我也帮忙。”要上了年纪的外婆一个人忙来忙去，她实在过意不去。
　　“那就免了吧。外婆还想保有这个厨房。”她那点厨意还想帮忙，犹记得几年前她差点把她厨房给烧了。
　　“啊，讨厌。那我去随便逛逛了。”她们的语气渐渐的欢快起来。
　　双方都想忘却刚才的伤痛。既使她们要流泪，也会找一个没有人看到的地方，尽情的宣泄。
　　她装出轻快的脚步，走出了老人的视线。
　　“臭小子，小裳儿既然还会记得你的生日。她还真是个乖孩子啊。每年过节都会记得来看我这个老太婆。没想到你人油嘴滑舌，看女人的眼光却这样准。可是啊，外婆不想再看她这样伤心下去了。她的人生还有很长很长的路，不应该呈受如此的折磨啊。我想建议她去谈场恋爱。你应该也会同意的吧。毕竟你是真的疼她露骨。”老人边切菜边自言自语。她一个老人家自给自足的生活，除了偶尔到城里去采购一些必须吧，其它时间她是足不出户的。
　　这时，从另一个房间走出子一个秀气的男人，他抱了抱自己的外婆。温柔的道，“那就麻烦你了，外婆。”
　　“哎，你这又是何苦呢。”摇了摇头，既使知道了他的抉择，也不能理解他的行为。
　　“那我先走一步了，她就摆脱外婆了。”毫不留念的向黑暗走去。这是他选择的道路，他没有后悔的资格。
　　“任务完成后一定要来看外婆。”尽管她用力的吼叫，她的孙子却再也没有回头。
　　就是因为她的女儿和女婿研发出的科研出果，引起有心之人的贪念。用金钱威逼他们都不为所动，终于在一场车祸中父妻俩双双丧生。留下她可怜的孙子。从小就聪慧的他，可能一直就知道父母是怎样惨死的。
　　更可怕的是，那些人一直都没有放弃搜寻。
　　真到那一天，那些人冲进来把他带走了。她以为她就此失去了他。
　　没有想到，她的孙子有一天会再次回来。
　　不管他是如何逃避敌人的，
　　至少，现在的他还活着，这就够了。

　　孤寂的坐在草地上，满地的蒲公英随风飘动。细小的花瓣在空中飞舞着，闻着那股馨香，倪裳深吸了口气，用着稍颤的的声音道，
　　“你知道吗，最近我的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关心我的的男人。你说他是不是喜欢我呢？既使是真的喜欢，那他，又喜欢我什么呢？美丽？我没有。精明？我也没有。那我有什么呢？你又喜欢我什么呢？”风依然吹着，吹乱了她的发丝，却吹不走心中的悲伤。
　　她最想的，其实是梦中那个轻瘦的身影。她用尽全身力气，换来的却是半生回忆。“言言，你在那边寂寞吗？你是那样的健谈，我想你的身边肯定已经有了很多朋友吧。你不会像那个笨男孩一样。一个人傻傻的看着月亮发呆。”想到此，她禁不住苦笑了起来。那么惹人怜爱的男孩啊。
　　一只温柔的手忽然摸着倪裳的头，他让她想到了言言。心跳加速的转过身，入眼的是一张美丽无昔的脸蛋。依然是那样光芒万帐，却刺痛了她的双眼。“怎么是你？”
　　晏尘奕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这里有她和言言的美好回忆，陌生人不该来打搅。
　　“我刚刚在学校里看到你一幅恍恍忽忽的样子。有点担心，就跟我过了。”真到刚刚，他才发觉她是个让人心疼的女孩。
　　“为什么？”不明白他为何要如此关心她。他与她并不熟得可以互相关心。
　　“什么？”不了解她为何会这样的提问。
　　“为什么要这么关心我，我有什么地方是值得你如此关心的。我想以你的长相要关心任何一个女人都可以，但是那个人不该是我。”
　　“被人关心不好吗？”这个女孩并不像表面一样普通。他发现她有一颗敏感纤细的心。犹记得那个夜晚，她就这样匆匆地来到他的身边。尽管她什么都没说，却让他感到不再寂寞了。
　　怔仲地看着他，没有人不想被人关心的。呵呵，放声大笑。笑声中有着对这个世界的愤慨，两行清泪挂在脸颊上。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在那个屋子里，住着一个聪慧的秀气的男孩。他懂事却又活泼。糟糕的是，他遇上了一个任性的女孩。女孩是一个闯祸精，直到有一次女孩与别人打起架来。男孩为了何护女孩，被一群小孩围呕，看着男孩伤痕累累的身体，女孩哭了，哭得很伤心。男孩却对女孩说：你是我唯一的珍宝，我不保护你，要保护谁呢。自那以后，女孩知道，她离不开这个男孩了。”
　　“那个女孩是你。”
　　“这么明显？”
　　“因为你每提到那个男孩时，眼神就充满了感情。”
　　“是吗？”
　　“那个男孩呢？”
　　“他，走了。像这里的蒲公英一样飘走了。在芒芒人海中，再也找不到他的身影了。”声音低沉，嘶哑。眼神无助，空洞。
　　现在的她真的累了。她好想找个人来依靠。不顾一切的谈场恋爱。因为，她实在是太寂寞了。要爱一个已经不在的人真的太痛苦了。
　　如此真挚的女孩，不得不让人疼惜。晏尘奕想都没有想的，紧紧的抱住她。
　　抱住这个一身伤的女孩。怜惜的亲吻着她的发丝，吻去了她满脸的泪痕。从弯弯的柳眉，到小巧水亮的眼睛，粉嫩的脸颊，到红嫩的嘴唇。
　　这次的吻不带丝毫的恶意。
　　唇与齿之间的厮磨，他的舌头霸道的与她的檀口进行交缠。
　　稍稍的退开她的唇。
　　他摸了摸她红肿的眼睛，轻声细语的说，“以后，别在哭了，像个花猫一样。”
　　倪裳迷茫的看着他，不知所昔。
　　原来，接吻可以这么激烈。甚而让人忘却了所有一切，只愿意沉醉其中。
　　这个男孩不仅像天使一样，还有着一颗天使一样的心灵。
　　谢谢你，谢谢你愿意这样关心我。谢谢你如此的安慰我。
　　“再让我抱一抱你。”怀抱着这个安全的身体，可以让她忘却一切。
　　“恩。”心里在涩涩发斗。

　　“外婆，我回来了。”
　　“可以吃饭。。。。”看着跟在倪裳后面的男孩。
　　“他是我同学，碰巧到这里玩碰到的。”在后面紧抓着他的肉，要他不要乱说话。
　　“外婆，你好。我叫晏尘奕。你叫我小奕就是了。”露出了他的招牌笑容。
　　老人看得傻眼，天使，没想到这个世界真有长得如此绝色的人啊。
　　“小奕是吧，你别客气。小裳儿，快叫客人坐下来。”
　　“外婆你也快坐下吧。还有什么菜，让我去端吧。”自觉得走向厨房，端起剩余菜。
　　“好乖的孩子啊。小裳儿，你这同学真是好。”越看越满意，这样的男孩和小裳儿应该是天生一对。
　　偷偷的把倪裳拉到角落，“你给外婆说实话，他是不是你男朋友？”
　　“啊，外婆这话不能乱说。我跟他只是一般的同学。”连朋友都不算，怎么可能是男朋友。再说，这样的男孩也绝对不会喜欢她。
　　“是吗？”不是就把它变成是啊。这个傻丫头。
　　“外婆，菜全都端过来了。”招呼着她们坐上，伸士的替她们夹菜。
　　本该可能是一场凄惨悲痛的饭，因为他的加入。气氛高扬。
　　没有人再提到言言，倪裳怕外婆再次伤心。老人却是在想如何搓和他们俩。
　　只有，晏尖奕心无杂念的开心吃着。
　　他有很久，没有吃到这么温暖的饭了。慈祥的外婆，可人的小裳。他好希望，他是她们的家人。
　　忽然，他有丝嫉妒和同情那个男孩。
　　“小奕，这么晚了，也不会有车了。今晚你就睡在这里吧。”
　　“啊，外婆，屋里只有两间房啊，他要睡哪啊？”
　　“你说呢？”你这个笨丫头，外婆这是给你制造机会啊
　　“啊。。”倪裳看着外婆，该不会是。。。
　　“总不可能是跟我这个老太婆睡，当然是跟你睡了。”
　　“外婆，这不好啦。孤男寡女的，会被人说闲话的。”
　　“什么时候，你的思想比我这个老太婆还要保守。你睡床，他睡地上。。小奕，没问题吧？”
　　“全听外婆的吩咐。”
　　“委曲你了，小奕。”
　　“是我比较委曲吧。”真是不知道外婆在想什么。
　　“呆会外婆就去铺一下床，你们就可以睡了。”

　　“喂，你睡了吗？”
　　“怎么了？睡不着？”
　　“有点。”寂静的小屋里，听到的只有她和他的呼吸声。
　　“我可以叫你小裳吗？”
　　“当然可以。”
　　轻了轻桑子，他用甜甜的声音道，
　　“我觉得你应该把心里的障碍给放下了。”
　　“什么意思？”既使清楚他在说什么，也特意装傻
　　“如果言言还在的话，他肯定不希望你活在痛苦中。”
　　“你懂什么。”
　　“放下吧。小裳。”
　　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她放弃？她是不是真的该放弃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