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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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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皇兄这次前来,寻本王何事?”轻松挑衅的话语不含半丝情分,沈王爷周身杀气萦绕阴沉的气压使人难以喘息,两份极端的气场同时出现,任谁都看得出,爷现在的心情不好,而且是非常不好。
当朝大皇子沈策轩却不以为然,轻蔑的扫了沈王爷一眼,扬起下巴似是要俯视面前的人,末了,还不忘狂妄的回一句:“还用问吗?自然是取你首……”
“呵~”冷笑一声,对于这位只懂倚仗权势蛮横跋扈的皇兄,沈王爷向来是不屑的。他可不会忘了已有五百仙灵的沈策轩为防止后世皇子跟他争夺皇位,曾把只有八岁的自己扔进猎场。
那年立冬,皇家依照惯例前往北方的胡狼猎场狩猎。之所以取名胡狼,是因为松林茂密的皇家猎场位于两山之间,自山脚到顶峰环境多变,凶恶无比。未开灵识的野熊、麋鹿、飞禽走兽数不胜数。山顶常年被冰雪覆盖,溶洞石窟众多。最重要的是,因为接近国界,向南百余里便是灼炎国,当初因战乱四处逃窜的胡狼便越过国线,栖身于这片森林,繁衍至今。
皇族狩猎向来奢华,领命前往的皇室朝臣不少,沈寒玉自然也被带走了。只是,被世人唾弃的小皇子没有母妃的庇护,而且年龄甚小,怎么可能骑马打猎呢?这时候大皇子沈策轩便假借教导之名,把沈王爷丢到狼群出没的偏僻林子里,自己回去了。
因为不受宠的关系,冥王也只是派了十数名侍卫入林寻找,至于罪魁祸首沈策轩仅仅被罚抄写《弟子规》三遍,就没了下文。
回忆起沈策轩的恶行,沈寒玉自然是愤慨不以,却又有一丝庆幸,因为那次失踪,让他在一处溶洞里结识了恶狼将军——枭炽烈。
微微挑起焉唇,一双似血双瞳熠熠生光。
今日一定要把那笔账,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手腕反转杀气浮动,只碍于隐藏在宽大的袖子里,看不真切。
聚气成刃的功力沈寒玉依然练得炉火纯青,只在瞬息之间便可取人性命。
浑厚的气刃包裹着手里的羽镖,看准时机,准备先发制人。
不料,从沈策轩后面出来一位身着玄衣的男子,轻抚上他的肩头,打断两人对话。
“沈王爷不必紧张,今日太子是奉旨,带王爷回宫的。”
沈寒玉仔细打量着面前的人,一身墨绿长衫恰巧掩盖精壮的身躯,松松垮垮的腰带束缚外袍不至于掉下来,细长的眼睛给人一种阴险狡诈的感觉,人畜无害的笑容更像是笑里藏刀,不动声色的算计别人。总体来说,沈寒玉十分讨厌这样的人。况且这人内力深厚,绝不同一般杂碎那样简单。父皇将我逐出宫去,他们当初可没少落井下石,找自己麻烦。怎会好心带自己回去,就算是真,恐怕回去也是尸首一具了吧。
“哦?若本王没记错的话,当初父皇赶本王出宫时,大皇兄可是一句挽留的话都不曾讲,且威胁本王此生不可再踏进皇宫半步。怎么?几年不见,大皇兄转性了不成?”
“沈寒玉!你!”
“太子,王爷息怒。沈王爷,圣上命太子将您带回属真,有冥王亲批调羽令证明。”
都是真的?罢了,都不重要了。
沈寒玉啊,沈寒玉,你说你怎么就不学聪明点?难道非等别人把血淋淋的现实摆在你面前,你才长记性?殇家府邸都肯定是谁要杀你了,你怎么还天真的相信他?你真以为一把火烧了殇府,这一切都没发生过?现在倒好,人家堵在你面前,你不接受都不行。
含笑的凤眸有一点僵了,一丝晦暗在扩散。
沈策轩明显觉察到沈寒玉不对劲,正心里偷笑,上前补刀:“殷权,你同这杂种费什么话!让我挑断他脚筋,拖回去向父皇交差。”
杂种?什么意思?
接二连三的抨击使得沈寒玉心神具疲,还没琢磨透为何被沈策轩骂为杂种,那个名叫殷权的男子已经走到自己面前,双手捧着一块同殇家杀手身上摘下一模一样的令牌,脸色严肃的看着自己。
一双眉头紧锁,盯着面前的玉牌有些不甘。
“什么意思?”
眼瞅着沈寒玉做出这般反应,沈策轩便知道殷权算对了。不动声色的慢慢靠近,回:“父皇说了,把调羽令交给你,你自会明白。”
接下令牌,沈寒玉紧紧攥着它,又抬头看着沈策轩,道:“东西本王收下了,但本王不会随大皇兄回宫的,辛苦皇兄白跑一趟了。”
不理会殷权得意的目光,像是被抽走灵魂的傀儡,木讷的向前走去。
“诶,皇弟怎能这般任性。父皇既已授命于我,空手回去,实在是对不起他老人家啊。”
沈策轩拦住沈寒玉去路,一把拍在其肩膀处,暗中用力,似要掐出淤青指印。
沈王爷本心情欠佳,被沈策轩戏弄一番更是怒火中烧。扣住那只该剁的手,翻转手臂,猛然朝自己拽,高抬的膝盖,冲着柔软的小腹便是重重一击。
沈策轩则是惊讶沈王爷突然发难,反应不及,硬生生的吃了一招。挣开被钳住的右手,后退十步,提防再次被袭击。
“沈策轩,今我尊称您一句太子,请您放我离去。不然,你我二人血剑对持拼个你死我亡。”
手中长枪直指那人眉心,妖冶血眸升腾万千杀意,萦绕身畔的冷冽与决然再次证实,这个人,惹不得。
怎奈了,有人就是不领情。
沈策轩见状更加得意,似乎把自己这个“弟弟”惹毛,是一件极其有成就感的事情。嘴角笑意深切,拔出腰间佩剑:“来吧!等我打个痛快,再把你绑回去,交给父皇!”单薄水润的唇瓣向上翘起,半眯缝起一双上挑长眼,轻蔑的口气全然是骨子里浸透的傲气。
腰中利剑已然出鞘,雪亮光弧充满戾气,挽过一个漂亮的剑花,飞身朝沈寒玉扑去。
“铮--------”
一声兵刃相接的陈翁声划破空间。沈策轩手中名为纯钧的利剑正砍在玄铁枪柄上。金属碰撞擦除的火花,在两人面前迸溅。两道破军之力正面交锋,全凭浑厚内力支撑。
沈寒玉紧握长枪的双手不停颤抖,骨节发白,虎口迸裂般顿疼,冷汗弥出手心。被迫将全部内力调动出来,灌输双手,做好玉石俱焚的准备。
“沈寒玉,你是想断一只胳膊,还是想失去一条腿呢?”与自己不同,眼前的这位皇兄显然丝毫不费力。握住剑柄的两只手依旧干爽,令人恼火的轻笑还挂在脸上,就连吐出的话都令人抓狂。
“回太子的话,臣弟还不想残着见到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