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公子》JING青闲

3、第三章

　　五．
　　“白先生，白先生！”荣儿急忙冲进白流轩的竹院。
　　“天都黑了，你不在家候着你家公子，来这作甚？”明烟拉着荣儿。
　　“怎么了？”白流轩从书院出来。
　　“我家公子，早上上山，现在还没回来！”荣儿几乎哭出来。
　　“什么，上山？怎么回事!”
　　“前几天，公子听到一个老药翁说山上有什么草药来这，然后公子就上山去采药。说······说给白先生治病用的······”他家公子说了不准说的，但荣儿还是说了。
　　“什么！”白流轩气急败坏，“你去通知你家老爷，派些人上山去找！”
　　说完便往山上疾步。
　　“小甘——”白流轩举着火把孤身一人走了小路，“你在哪里？”
　　山沟里，小甘强忍着脚上的痛：他为了摘那棵石壁上的蔓菁草掉下到山沟里，扭伤了脚无法走动。正当他试图爬起来的时候，忽然隐约听到白流轩的声音。
　　“流轩，流轩······”
　　白流轩听到声音，停下脚步：“小甘，你在哪里”
　　“流轩，我掉到山沟下了!”小甘抬头望着那把火，心头涌上一阵感动，“流轩······”
　　“小甘，你等着，我下去找你！”
　　白流轩沿着小路走到山沟下，找到了受伤的小甘，心底的大石头终于放下了，亦再也压抑不住心中最纯粹的情感。
　　他跑到小甘面前，丢下火把，看着小甘的倦容，那么真实，心便有些发疼的激烈跳动，把他搂在怀里：“小甘小甘小甘······”
　　小甘一怔，抿着嘴笑了，却没有反抱他，只是牢牢地捉住他的衣角：“我在，流轩······我在······”
　　良久，白流轩才松开小甘，笑了笑:“你真傻，竟敢一个人上山为我采药，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叫我如何安心活下去！”
　　“我不会这么轻易死掉的，你也会好好活下去的，然后成亲生子······”不知为何小甘心里一阵发酸发虚，“······你也知道的······我的身体是不会有妻儿的，还指望着将来认你的儿子做干儿子，好有人送终！”
　　“小甘······”白流轩听着他的话，心里有些难受，却也不知什么好，只得怔怔看着他。
　　小甘尴尬干笑两声：“我的脚受伤了，只得天亮再走。”
　　“嗯。”
　　第二天，白流轩背着小甘回了西门家。西门老爷又是生气又是心疼的训了小甘两句就没再说什么了。
　　然后再接下来的三个月里，小甘不停地给白流轩研制抑制寒毒的药，同时给白流轩施针抑制，但是还是不能根治。想要根治还需要一味药引，这味药引必须是至阴之物从而牵引出白流轩体内的巫，在清除体内寒毒。
　　但是小甘翻了很多古医书，还是没找到何为至阴之物。

　　六．
　　“西门甘，你许久没来学院了，听说你病了，也没能去看你。”班长封峰笑脸迎上。
　　“有劳挂心。”小甘带距离的礼貌。
　　封峰不在意的笑了笑：“我见你时常生病，我知道城东偏郊的医馆有个甘大夫，听说医术很高明，你倒是可以找他看病！”
　　甘大夫城东！小甘挑挑眉，他说的应该是自己吧！医生自己的病能治好还用拖到现在？小甘觉得有些好笑。
　　“哦，对了，今晚是十五花灯会，我们甲年甲班有组织出游，记得哦！”
　　“哼，病怏怏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来，到时别扫了大家的兴！”李强忽然从门外走进来，一脸不爽的看着小甘。
　　小甘望着李强，不知他废了一只手了还能玩什么手段：“好，我去。”
　　灯会夜，繁华街。
　　“西门甘。这里！”封峰向不远处的小甘招手。
　　小甘走向他们，扫了眼身边女扮男装的珍儿；因为荣儿闹肚子，珍儿不放心，说什么也要跟来，原因是小甘身体不好还“罪行累累”。
　　“啧，西门家的病秧子，到哪都带个家丁，真是······”
　　“李强——”封峰打断李强的话。
　　“哼!”李强瞪了眼小甘，却没有迁怒班长封峰。
　　“走吧，画舫在那边。”封峰莞尔，走向那片灯火阑珊。
　　蜡烛特殊的光晕和着纸纱灯映大的满江玫红。话说小甘还是第一次逛这个世界的夜街，小甘还是有些兴致的。
　　来的学生除了小甘，封峰，李强还有其他四个，他们陆续上了船进入画舫，小甘是最后一个上的船。
　　小甘无意扫了眼对面精致的高档画舫，眼底闪过一丝幽光瞳孔放大一秒:他似乎看到了那个人进入了画舫。
　　“对面的高档画舫是名妓妍妍的，”封峰笑了笑看着小甘，“西门认识她？”
　　“我家公子怎么会认识那种······”
　　“珍儿！不得无礼。”小甘瞪了眼珍儿，这丫头心思还是单纯了点。
　　“······是，公子······”珍儿撅着嘴，心里更不喜欢封峰。
　　画舫里。
　　小甘有些心不在焉，有意无意的触摸着酒杯。
　　“不喝？”封峰看向小甘。
　　“嗯······”小甘回过神。
　　“哈，他能喝就这种东西可不是给他糟蹋的!”李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拿酒坛举向他。
　　“我家少爷不能喝酒。”珍儿护主心切，老爷可没少叮咛少爷不能碰酒。
　　“你家少爷不能喝，”李强转向珍儿，“你来！”便扯着珍儿的衣襟，势要灌酒；珍儿一吓，脸儿苍白。
　　“谁说我不能和。”沉着脸小甘胡乱端起面前的酒杯灌下，咳了一下。
　　“你慢些，这酒可是烈的！”封峰轻拍小甘的背，嘴角快速闪过一丝笑意。
　　“哦~”李强顿了顿，“露出笑容，“但他还是要喝！”没有松开珍儿。
　　“你要怎么样”小甘意识到这是鸿门宴。
　　“哼，”李强松手，“我刚才看到了妍妍小姐的画舫，你若上的她的船，我便放了你······你的家丁。”
　　“好。”
　　“少爷，不可！”
　　小甘拍了拍珍儿捉住他衣袖的手，以示安慰。
　　站在船头上，没有风吹过小甘微红的脸:“妍妍小姐，，小生仰慕小姐已久，不知能否船上一见？”
　　良久，一丫鬟出来：“哪里来的小子，仰慕我家小姐的多的去了！”
　　小甘身后几人哄笑起来，气的珍儿想骂人。
　　“在下西门甘，不是有意要冒犯妍妍小姐，只是一心想一睹小姐芳容了表心愿。若是小姐已佳人有约，也只能作罢！”小甘叹了叹气，仿若遗憾之相。
　　画舫内传出几声轻笑：“公子口齿了得，若不让公子上船倒是妍妍的不是了！”
　　小甘在李强愤愤的目光中进了画舫，珍儿便守在帘外。
　　果然！小甘沉着脸盯着坐在美艳红衣女子对面的戴斗笠的男人。虽然看不见他的脸，但是小甘是不会认错他的气息的。
　　“哟，公子方才不是说要一睹本小姐的芳容的吗？”妍妍端着酒杯风情万种的走到斗笠男子身边熟练地坐到他的大腿上，“这会儿怎么盯着我的老相好。”
　　“怎会，是妍妍小姐的美貌过人，令小生不敢直视。这会儿妍妍小姐有相好相陪，小生也就不打扰了！”小甘红着脸回到这边的画舫，不过他脸红不是羞得而是气的。
　　小甘冷着脸看向封峰：“我身体不舒服先走了！”不等封峰挽留，听见对面画舫女子的大笑，小甘有些落荒而逃的感觉。
　　高档画舫里。
　　“哈哈，你那宝贝走了，你还不快去追！”妍妍娇笑
　　“都是你，不然他又怎会看出是我！”冷着脸取下斗笠，白流轩瞪了眼自己的这位师姐。
　　“呵，我的好师弟，我看他早看出是你了。”妍妍莞尔，“这也不正是你所期待的。”
　　白流轩不出声。
　　小甘哄了珍儿回家，说自己一身酒气要回医馆住一宿。但小甘改变路线，来到了白流轩的竹院。
　　“明烟，你家少爷呢？”
　　“少爷出去了！”明烟打着哈欠。
　　“哦，我知道了，你去睡吧，我在他房里等他！”
　　“是······”明烟回自己房里去继续睡。

　　房内，烛光袅袅，舞动着灵舌。
　　小甘看得出神，他回来了。
　　“小甘，我······”白流轩望着他的侧脸。
　　“流轩······你是谁······”小甘抬头与白流轩对视。
　　良久，白流轩终于抵不过小甘眼里的忧伤，叹了叹气，坐在小甘身边：“妍妍是我的师姐，而我，是焚国的二皇子。”
　　什么!小甘惊讶的看着白流轩，他没想到他是——关于焚国二皇子的传言他还是知道的。
　　“那个被认定是克母的罪人，在流放中死掉的二皇子······”白流轩目光似乎没有焦点，像是陷入某种回忆，痛苦而深刻。
　　“流轩······”小甘的心似乎被什么揪住，疼得厉害；白流轩的过去，小甘明白那是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不是三言两语能道清的，却也是再不愿提一字的，“对不起······”
　　“小甘，是我骗了你，本是我不对，该道歉的人是我。”白流轩苦笑，“你还愿意当我是朋友······”
　　“唔······”小甘忽然觉得头发热的厉害，接着全身开始发软。
　　“小甘，你怎么了？！”白流轩发现小甘的不对劲，抱着他倒在床上的身子。
　　小甘有些神志不清，呼吸急促起来，脸上出现不正常的嫣红：他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可恶，该死的李强竟在酒里下药！
　　“小甘！”白流轩不明所以，伸手触碰他的额头。
　　“唔，唔······”小甘咬紧牙关，但零碎的呻吟还是从嘴里跑出。
　　“小甘你······你被下药了？！”白流轩心情有些复杂。
　　“······流轩······呼呼······我难受······”小甘边扯着自己的衣服边蹭着白流轩，眼角挂着泪水，几近失去理智。
　　轰的一下，白流轩的心狂跳起来，眼神有些迷离盯着怀里猫儿一般的小甘，下一秒雨点般的轻吻落在小甘的额头、脸颊······
　　“我是谁，小甘，说，，我是谁······”
　　“······呼呼······”小甘哽咽着，“······流轩，流轩······”
　　白流轩吻住他粉嫩的唇，纠缠在一起，两人衣物褪尽。被强烈的感情冲击着的两人都没有发现房内散发着处子血的甜腻的同时，白流轩胸口的图案正在消失。
　　星空闪烁，这一夜正漫长······

作者有话说

　　脖子以上···清水文，你懂的（奸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