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相和》吉星高赵

13、第十二章 遭遇恶霸 就在被就男

　　盛夏的午后，即使是咸阳，街上行人亦不多，太阳烤得地面发烫，似乎只要一踩到地上，鞋子连带脚都会被熔掉似的。
　　就是这样的午后，蔺相如居然不好好待在驿馆，却把赵奢拉出去逛街了，结果却因为太热，只好找了个地方喝凉茶。所谓凉茶，不过是泡开了的茶放上一段时间，凉了之后，称为凉茶。战国连酸梅汤都还没有，这使得蔺相如不禁怀念起现代的冰红茶来。
　　赵奢也是惨，自从廉颇走后，蔺相如便和他混到一块儿了。五天，对于百无聊赖、而且整天要面对恶魔的人来说，很长很长，这个人就是赵奢；而对于很怕某个日子来临的人来说，很短很短，那个人便是蔺相如。
　　“唉……”这已经是蔺相如五天中不知道第几千几百次叹气了。而赵奢在听到蔺相如叹气的同时，嘴角抽搐，一脸警戒，对于他来说，蔺相如一叹气，他的苦难就来了。
　　蔺相如左手撑住下巴，右手拿了只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茶杯，弄得茶杯“叮叮”作响。
　　“小痴，你说为什么我当时不跟小莲一起走呢？”
　　这个，各位不要误会，蔺相如叫的“小痴”正是赵奢，赵奢者，奢侈也，侈者，痴也。这就是赵奢绰号的由来。对于这个绰号，赵奢经过N次反抗无效后，只得接受。
　　从蔺相如对赵奢的称呼来看，显然二人已混得蛮熟了，至少蔺相如是这么认为的。
　　“呃，这个嘛……”这个问题，蔺相如已经问过N的N次方次了，赵奢从一开始的详尽分析，到后来的劝慰，到最后实在没话说了，只好用一些诸如“呃，啊，那个啊，这个嘛”的词来敷衍了。
　　“你别老这个那个的，堂堂一将军，说话老是吞吞吐吐，成何体统。”明明是训斥的话，蔺相如却摆出一副嬉皮笑脸，懒洋洋的样子来说，让赵奢起不来气，
　　“我说蔺大人，这个问题你都问了这么多遍了，我都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创造性答案了。”
　　创造性答案，也就是蔺相如给赵奢传授的现代知识，正所谓“答案是多种多样的”，蔺相如把自己的所作所为美其名曰：培养赵奢的创造性思维。其实这一切不过是由于廉颇不在，无聊至极的游戏而已。
　　正当二人斗嘴之时，茶楼外的一阵吵闹叫骂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蔺相如向声源地望去。
　　只见一瘦弱男子披头散发，正被几个恶霸打手模样的人拿了鞭子在抽，那男子躲闪间撞倒了路边摊贩的货摊，惹得摊贩们骂骂咧咧。
　　原来电视剧里演的恶霸当街行霸不是假的啊，蔺相如心中感叹。正当他自顾感叹时，倏地一个人影略过眼前，带过一阵风，桌上茶杯中的凉茶微微晃动，对面的赵奢已不见人影。
　　感情赵国的将军都喜欢当正义使者，这让蔺相如不由得想起了廉颇。一想起廉颇，幸福的微笑又浮上了俊美的脸庞。蔺相如的这副样子很难让人想象他是和赵奢一起的，同伴都去打抱不平了，他却坐在这里想男人。
　　许是良心发现，抑或是觉得赵奢大概把那些恶霸收拾得差不多了，蔺相如起身出了茶楼。那茶楼的老板早和小二一起窝在茶楼外看热闹，根本没有注意去找客人收钱，生意做到他这份儿上算是极品了。
　　蔺相如走到大路上时，赵奢已把那几个恶霸打得滚在地上哭爹喊娘了，被救的那名男子缩在赵奢身后，街上的行人都驻足观看，拍手叫好。
　　愚昧的民众就是这样，只要有热闹看，马上就都凑了上来，而且都会拍手叫好，但前提是对他们没有利益损害，倘若是那打抱不平见义勇为的人损害了他们的利益，那即使他战胜了邪恶，他们也不会叫好，而且还会咒骂。看看那些暗自咒骂的摊贩就知道，赵奢虽然教训了恶霸，可是却没有得到他们的赞赏，因为他在与恶霸纠缠打斗中，踢翻了无数货摊。
　　看了看那些咒骂的摊贩，再看看那些拍手叫好的围观者，蔺相如轻蔑地笑了笑，拨开了人群向赵奢走了过去。只见赵奢居高临下，看着着那些躺在地上嚎叫的恶霸，凛冽地道：“你们这些恶霸，仗势欺人，此番得了教训，还不快滚。”
　　没想到赵奢还有这么厉害的一面啊，蔺相如暗自赞叹。不过赞叹归赞叹，他最擅长的还是在别人威风时给人泼冷水。
　　“小痴，你居然丢下我一个人，自己跑到这儿逞威风了。”蔺相如幽怨地道，
　　被蔺相如这么一说，赵奢立马感到事情不妙，若是让他再说下去，自己高大威猛的形象就会被毁了，因此他拉了蔺相如就要往人群外走去。
　　一直躲在赵奢身后的被救男子在看到了蔺相如后，便像看道了救星似的眼冒金光，此番看到两人要走，马上跑到蔺相如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蔺相如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你，这是干嘛？救你的可不是我呀，要跪你去跪他啊。”
　　就在被救男子抬起头，用雾蒙蒙水汪汪的大眼睛委屈地仰视着蔺相如时，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这男子会跪他了。
　　“小安？怎么是你？”原来这被救男子居然是上次在妓院里调戏蔺相如的男妓小安。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再见，蔺相如到有点手足无措了，原以为会很讨厌小安的，可谁想到在看到小安这副头发散乱，满脸淤青的柔弱样时，却心软了下来。
　　“蔺公子，你救救小人吧。”语毕，小安竟哭了起来，看起来毫不做作。
　　“你们认识？”赵奢奇怪地道，
　　蔺相如心头一紧，可不能让他知道是在妓院认识的，赵奢要是知道了他们间发生的事，肯定会反过来取笑自己的。
　　“呃，算是认识吧，小安你先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蔺相如扶起了小安，小安起身后畏缩地看了看那些已经站起来凶狠地看着自己的恶霸，随即躲到了蔺相如身后。见小安这副样子，蔺相如转身向那些恶霸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是领教到了赵奢的厉害，几个恶霸到也没有再动手，恨恨地道：“这本就是我们本家的事，你们外人插什么手，还不快把人交出来。”
　　听恶霸这么说，蔺相如一头雾水，疑惑地看了看小安，却见小安含着泪咬着嘴唇摇了摇头。蔺相如当下明白，小安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事，于是他向恶霸道：“不妨找个地方聊聊？”
　　“哼，有本事就跟我们走。”恶霸道，
　　蔺相如转身望了望赵奢，见赵奢点了点头，于是三人便跟着那些恶霸走了。小安由于还在惊吓之中，一直拉着蔺相如的衣袖，贴在他身上，蔺相如也不好推开，只好安慰地扶着小安的肩膀，跟着众人走去。街上看热闹的行人见主角都走了，便也散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