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相和》吉星高赵

11、第十章 秦廷献艺 嬴稷已伸了

　　得了嬴稷的准许，嬴稷身旁的随侍太监便去拿了蔺相如所要的东西。
　　看着摆在面前几案上的东西，蔺相如心中哗然，没想到秦国的水果这么丰富，葡萄、橙子、橘子，光这三样就够了，再加上那香醇的秦国王宫贡酒，看来真是天助他也。
　　蔺相如洗净双手后，拿起了葡萄一粒一粒地剥去皮，放在碟子里，用勺子按压剥好的葡萄，紫色的葡萄汁随即流满了碟子，然后拿起酒壶倒了一杯酒，再把那紫色的葡萄汁倒进酒杯，原本透明的酒液立刻变成了半紫半透明，煞是好看，蔺相如就着酒杯尝了一口，笑容顿时爬满娇美的脸庞。再取了那个特意要来的白玉酒杯，把葡萄酒倒了一些在里面，然后剥开橙子，切下一片，卡在酒杯口，活像一杯鸡尾酒。
　　整个大殿的大臣早已伸长了脖子在看蔺相如捣鼓，蔺相如抬头看了看四周那些活似长颈鹿的大臣，心中好笑。再看看嬴稷，虽然也颇为好奇，但嬴稷就是嬴稷，没像那帮大臣那样自毁形象地模仿长颈鹿，而是端坐在龙椅之上，双目紧盯着蔺相如，他身旁的兰美人虽然看起来一脸不屑，但其实心底也颇为忐忑。
　　蔺相如端起白玉酒杯，缓缓向嬴稷走去，当他的酒杯快端到嬴稷面前时，随侍太监突然站出来拦住了他。顿时明白，嬴稷身为秦国大王，哪能随随便便就喝别人给的东西。蔺相如看了看嬴稷，发现嬴稷一副眯着眼睛揣度的样子，难道他也认为自己会对他不利么？呵，狂妄的王，自己要毒他的话，有必要在这种场合吗？
　　蔺相如嘲弄地笑了笑，端着的白玉酒杯随后送到了自己嘴边，就在他要把酒喝下去的时候，嬴稷朗声道：“慢着，莫非蔺使臣想一人独喝美酒？”语毕抢过了蔺相如手中的酒杯，哗地把酒倒进了嘴里，
　　嬴稷的动作，惹得大臣们一声惊呼，可当他们看到嬴稷喝完酒后那意犹未尽的样子后，又都显出了羡慕之色。
　　“哈哈哈，好酒，好酒，寡人从未喝过如此美味的酒，蔺使臣好手艺啊。”嬴稷爽朗地笑道，
　　蔺相如心底那个美啊，毕竟被秦昭王夸奖可不是一件易事，不过也不好在脸上表现出来，不然就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感觉，因此蔺相如宠辱不惊地道：“谢大王夸奖。”随后，蔺相如转身向自己的座位走了过去，当她的眼神落在廉颇身上时，刚好廉颇也在注视着她，眼里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蔺相如对他笑了笑，随即坐了下来。
　　这时候轮到兰美人不高兴了，本想借着比试，好好让蔺相如丢丢脸，可谁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竟让大王更欣赏他了，想即此，兰美人恶毒地瞪着蔺相如，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的话，蔺相如已被兰美人杀死千百次了，可惜，任凭她再怎么瞪，蔺相如还是一副视若无睹的样子，这让兰美人更为恼火，为了自己的面子，兰美人决定再争一争，于是她再次施展水蛇功，缠在嬴稷身上，嗲道：“大王，你倒是说说，臣妾与蔺使臣的这场比试，到底是谁赢了？”
　　听到她这话，蔺相如暗自好笑，这兰美人到底有没有脑子啊，她难道看不出嬴稷那厌恶的表情么？兰美人啊兰美人，前途堪忧啊。嬴稷不慌不忙地转身对身后的侍卫道：“白起，你来评评看，到底谁赢了？”
　　此时蔺相如才注意到，嬴稷身后的人不正是那天在酒楼的时候站在嬴稷身后的那侍卫吗？他就是白起吗？干净利落的劲装，干净利落的长相，使得白起整个人看起来很干净利落很精神，只见他面无表情地道：“是，大王。依臣看来，兰美人的舞蹈如行云流水般娴熟，可见其功底着实不差。”说到这里白起顿了顿，见白起这么说，兰美人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白起接着道：“但是，与蔺使臣比起来，兰美人就稍逊一畴了。”
　　“你说什么？”听了白起后面的话，兰美人的脸色顿时晴转多云，还想接着骂口，但在看到嬴稷射过来的凛冽目光后，吓得她噤了声，
　　见兰美人噤了声，白起又接着道：“兰美人的舞蹈虽属上乘，但是舞蹈是舞给了众人看，而且此种舞蹈每位后宫的夫人都能跳得很好，反观蔺使臣的技艺，确实无人能及，况且蔺使臣的酒是给大王一人喝的，足以见蔺使臣对大王是何等忠心。”
　　听完白起的评价，蔺相如脸都绿了，好个白起，乱说什么呢？什么对大王忠心，他可是赵国的使臣，怎么能对秦王忠心，此话若传出去了，他在赵国怎么立足？蔺相如刚想反驳什么，但却被嬴稷的声音截住了：“哈哈哈，不错不错，兰儿，你不是说想看和氏璧吗？此番蔺使臣赢得了比试，想必是心情畅快，你何不趁此时去向他要呢？”
　　本来输得不服气的兰美人见嬴稷这么说，立刻又笑开了花，应道：“是，大王。”
　　蔺相如心惊，难道这一切都是他们在做戏？诱自己进圈套，继而可以名正言顺地让他拿出和氏璧，呵，这古人还真是喜欢拐弯抹角啊，看看已来到自己面前，笑得花枝乱颤的兰美人，蔺相如起身从廉颇手里拿过和氏璧，转身越过了兰美人，直接向嬴稷走了过去，留下了一脸愕然的兰美人站在原地发呆。
　　蔺相如可不是那种任人摆布的人，遇到恶人，你给他一棒，他必还你十鞭。因此他就是要故意把兰美人凉在那，自己去给嬴稷献璧。
　　看到蔺相如此种动作，嬴稷暗笑，没想到蔺相如竟是如此可爱之人。
　　蔺相如手捧和氏璧，款款向嬴稷走去，当他把和氏璧献给嬴稷的时候，整个大殿顿时响声震天，众大臣山呼：“大王万岁。”回头看着大臣们得意的样子，蔺相如顿感气愤，刚想退下，却猛然间发现自己的手居然被嬴稷抓住不放，抬眼向嬴稷望去，只见嬴稷眼底调戏意味浓重，先是被大臣们气到，此番又被嬴稷调戏，蔺相如气愤至极，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历史上的蔺相如会当场抽风了，他也想抽风了，于是他压住怒气，微笑着道：“大王，这和氏璧上有点毛病，请让我指给大王看。”
　　“哦？是么？那就请蔺使臣上前指给寡人看吧。”嬴稷邪气地笑道，蔺相如一惊，没想到这嬴稷这么狡猾，不把璧给自己，却让自己近身指给他看，但是自己说出去的话，也收不回来，只能随机应变了。
　　蔺相如走到嬴稷身侧，边弯身向和氏璧指去边道：“这璧……”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耳垂一热，下一秒，嬴稷已伸了舌头在他耳垂上轻轻一舔，蔺相如浑身一麻，轰地一下红了脸，随即转头怒目圆睁地瞪着嬴稷，他这一瞪，看在嬴稷眼里却有无限风情，因此嬴稷不怒反笑，用只有蔺相如才听得到的音量轻声道：“没想到蔺使臣这般诱人。”
　　蔺相如怒发冲冠，抢过了嬴稷手里的和氏璧，快步退到一旁靠在一根柱子上，举起了和氏璧，愤怒地道：“大王想要得到和氏璧，派人送信给赵王，赵王召集所有大臣商议，大家都说：‘秦国贪婪，依仗着它强大，想用空话来求和氏璧，补偿给赵国的城恐怕得不到。’但是我认为平民之间的交往，尚且不相互欺骗，何况是大国之间的交往呢！而且因为一块璧的缘故惹得强大的秦国不高兴，很不应该。于是赵王斋戒了五天，派我捧着和氏璧，在朝堂上行过叩拜礼，亲自拜送了国书。这是为什么？为的是尊重大国的威望而表示敬意。现在我来到秦国，大王却在一般的宫殿里接见我，礼节显得十分傲慢不说，还让个嫔妃来要璧，以此来戏弄我。我看大王并无意补偿给赵国十五座城，所以又把璧取回来。如果大王一定要逼迫的话，我就把这璧连同我的脑袋一起撞在这柱子之上，玉石俱焚。到时候大王你不仅得不到璧，而且还要背上逼死赵国使臣的罪名，大王你情何以堪？”
　　大殿上一阵惊呼，嬴稷却依然稳若泰山，嘴角还是那抹若有若无的笑，道：“蔺使臣多虑了，寡人从不食言，来人啊。”嬴稷语毕，一太监便捧来了秦国地图，嬴稷在地图上秦国与赵国的交界地画了个圈道：“此地十五座城池，便作为交换之物。蔺使臣以为如何？”
　　嬴稷说的轻描淡写，蔺相如却了然于心，嬴稷这么做，不过是敷衍而已，等他得了和氏璧，自己肯定拿不到那十五座城池，因此蔺相如整了整激动的情绪，把和氏璧拿给了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廉颇，然后走到大殿中央道：“这和氏璧是天下间公认的宝贝。赵王在送璧的时候，沐浴斋戒了五天。现在大王也应沐浴斋戒五天，在朝堂上安设九宾之礼，我才可将和氏璧献上。”
　　“这有何难？寡人应你便是。”嬴稷依旧面不改色，好像一切尽在掌握，蔺相如不禁佩服起他来，以前那些穿越文不都是说现代人来到古代之后会活得风生水起，如鱼得水么，可自己来到这里之后，怎么老是有种无力感，特别是在面对嬴稷的时候，让他压力很大，看来在这个动乱的年代，若想保全自己，不得不绞尽脑汁，全力以赴了。
　　得了嬴稷的允诺后，蔺相如和廉颇便辞了宴会，回了驿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