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相和》吉星高赵

10、第九章 舌战魏冉 这就是那个

　　酒过三巡，嬴稷依然只和蔺相如谈些赵国的风土人情，并不时得和身边的妃子调笑，蔺相如不禁生疑，历史上不是说秦昭王猴急得想要和氏璧吗？怎么今日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呢？看来史书不能尽信啊。
　　就在蔺相如纳闷之际，一把沉稳的男声响起：“早就听闻蔺使臣乃神人也，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蔺相如循声望去，原来是坐在他对面的一中年男子，此人虽说着恭维的话，但脸上却没有露出任何表情，看不出他真实想法，也不知道这是谁，这么说到底有何用意？似乎看出了蔺相如心中所想，中年男子笑了笑，自报家门道：“在下魏冉。”
　　“原来是魏相，相如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蔺相如心底一惊，这就是那个骄横跋扈大权在握的外戚魏冉吗？
　　“哈哈哈，哪里哪里，蔺使臣远道而来，魏冉敬你一杯。”
　　魏冉的骄横在秦国早已闻名，不等嬴稷出声，他遍自居主人，向蔺相如敬酒，让坐在龙椅上的嬴稷一阵不爽，眼中闪过了肃杀之气。
　　蔺相如似是觉出了嬴稷的不爽，也不敢造次，只应道：“谢魏相。”随后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可魏冉却丝毫没有要收手的意思，不顾嬴稷的不爽，接着道：“听闻蔺使臣学识了得，今日得以一见，魏冉有一事相问。”
　　来了，重头戏来了，魏冉把自己一夸再夸，为的就是让自己答不出题而难堪吧，蔺相如也不惊慌，做了个请的手势，抿嘴笑道：“魏相请讲。”
　　“蔺使臣以为，当今天下，当以法治抑或礼治？”
　　魏冉话声一落，蔺相如心中“咯噔”一下，没想到魏冉会问这么刁钻的问题。秦国此时外戚当道，魏冉大权在握，这样的他定是想得到法治这个结果，而反观嬴稷，虽是一国之主，却处处受制于其母后和外戚，若蔺相如说以法治则得罪嬴稷，说礼治则得罪魏冉。
　　大殿之上顿时闹哄哄，各大臣窃窃私语，都在等着看蔺相如的好戏。看到此种情景，廉颇剑眉微蹙。
　　蔺相如却暗自好笑，这种问题就想难住他？太小儿科了吧，难道这些人不知道什么叫做中庸之道么？他抑住想狂笑的冲动，微笑道：“难道魏相不曾想过法治与德治相辅相成？为何一定要分出孰好孰不好呢？”
　　“所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蔺使臣何以认为法治德治能共同存在？”魏冉皱眉，没想到这蔺相如这等不识时务，
　　“呵，魏相是否忽略了一个前提，鱼与熊掌不可兼得那是在一个若只能选其一的特定情况之下，然而，当今天下，若以法治德治相结合才能治天下的话，又会有谁必须要你只选其一呢？”
　　听完蔺相如的话，魏冉顿时无言。蔺相如知道，他现在只是一下子被自己绕懵了而已，若不乘胜追击，被魏冉反映过来，那就不妙了，因此他继续道：“德治虽然重要，但法治亦不可缺。忘德，则社会道德论表，世风日下，积习成弊；法治软弱，则社会违法犯罪猖獗，人人自危，正不压邪。当社会走向优雅、长治久安之时也正是两者完美结合之时。然而亦应力诫“泛德”和“泛法”两个极端，避免造成片面认识，万事万物皆有度，过犹不及。法治过厉，则会造成人民的不满，人民一旦不满，就会产生消极情绪，主观能动性便会减弱，这样的社会何来发展？何来安定？因此法治与德治二者缺一不可，也不可偏废。只有把二者相结合，正确利用，才能使社会长治久安，创造出和谐天下。”
　　蔺相如语毕，整个大殿之上鸦鹊无声，静得彷佛连心跳都能听见。突然，一阵清脆的掌声打破了这可怕的寂静。
　　众人向那拍掌之人望去，只见嬴稷嘴角上扬，目露精光，拍了拍双掌，笑道：“蔺使臣果然了得，一番言论说得我秦国百官哑口无言，哈哈哈……”
　　没想到嬴稷会这么说，蔺相如尴尬地笑了笑。
　　此番魏冉脸上终于露出了表情，愤恨的表情，是对嬴稷亦是对蔺相如。大殿的百官看到自己的大王居然这么说，不禁尴尬。
　　许是感觉到气氛不对，嬴稷身边的美人突然努着嘴嗲声道：“大王，都过了这么久了，你怎么还不叫他把和氏璧拿出来给臣妾瞧瞧呢？”
　　美人一句话，似乎点醒了众人，蔺相如来秦国好像是来送和氏璧的，大殿之上又开始议论纷纷。
　　嬴稷捏了捏身边美人的脸，邪肆地道：“这和氏璧在蔺使臣手中，你怎么到向寡人要起来了，你若想看璧，得去问问蔺使臣，若得了他欢心，定能给你看。”嬴稷边说还边邪魅地看着蔺相如，惹得他身边的美人一阵不快。
　　这和氏璧不是大王想要的么，自己这么说也是向着大王的呀，谁知道大王不帮她，竟帮着那个看起来不男不女的蔺相如。于是她决定要做一件事，一件让大王会欣赏她的事，只要她做成了，大王定把眼光从那蔺相如的身上转移到她的身上。
　　“大王，就在这几日，整个咸阳城都在传，说赵国的使臣很美，简直比大王你后宫中的妃子还美呢。”
　　“哦？有这等事？”嬴稷嘴角擒着一抹笑道，眼光还是停留在蔺相如身上，
　　乱套了，蔺相如觉得完全乱套了，这事情的发展根本没有照历史记载的发展，那就证明他不能按史书上说的那一套来对付嬴稷，只能见招拆招了，眼前这个妃子，看来是成心跟自己过不去了，不知道是这个妃子自己的主意还是嬴稷的主意，如果这一切都是嬴稷安排的，那他的厉害可真是不容忽视，没想到自己在现代练就的“一身本领”，跟这些古人比起来，还真是望尘莫及啊，怪不得人家说古人的智慧是无人能及的，先是魏冉，现在又是这个妃子，看来自己得小心应付了。
　　“那当然，今日臣妾一看啊，这蔺使臣快赶上臣妾了。”美人此话一出，全殿哄笑，嬴稷目光一扫，殿上顿时鸦鹊无声，
　　这美人这么说本是想当着秦国文武百官还有大王的面羞辱蔺相如，把他比作个女人，可她哪知道，现在的蔺相如已不是原来的蔺相如，而是苏谰附身的蔺相如，苏谰本来就是女人，只不过附身到蔺相如身上变成了男人而已，整个咸阳传她长得美，她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觉得是在侮辱她，因此蔺相如笑道：“谢夫人夸奖，蔺相如何德何能，竟能跟夫人相提并论。”
　　见蔺相如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不卑不亢地应对，嬴稷心底对他又多了一分赞赏，甚至是喜欢，反观那美人，却没那么好过了，只见她的脸顿时白里透绿，目露凶光，好似把蔺相如看做情敌一般。美人见蔺相如完全没有被打倒的样子，妒火中烧，抓住蔺相如不依不饶道：“看蔺使臣这样，不知道赵国的女人是不是都像你这般美呢，啧啧，没想到男人也能长成你这样。”
　　蔺相如嫣然一笑，妩媚地道：“呵呵，夫人所言差矣，凡美人者，指的仅仅是美丽的容貌，并不关其他。在小臣眼中，天下人只有美与不美之分，又何关性别？”言语间流露出无限风情，看得大殿之上的大臣眼若铜铃，只有廉颇无动于衷地站在蔺相如身后，对于蔺相如这种手段，他早就习以为常，况且蔺相如说过，无论他做什么，廉颇都不得插手，因此廉颇乐得逍遥，自顾着看好戏。
　　蔺相如此举，更让那美人眼红了去了，身为一个女人，没有一个男人美也就算了，连风流气质也不如他，这让她怎么能甘心，因此她变本加厉地咄咄相逼。气质是吧，本美人就要跟你比比你做不了的事。决心下定后，美人依偎着嬴稷娇声嗲道：“大王，兰儿不依，你也知道兰儿的脾气，遇到蔺使臣这么个对手，兰儿就很想跟他比比，大王您说怎么办嘛？”
　　我靠，从不说脏话的蔺相如也禁不住暗地骂了句，这女人是不是疯了，老抓着他不放干什么？但是事关两国邦交大事，而且这女的毕竟是秦昭王的宠妃，他也不好发作，因此只好一直用微笑来掩藏怒气。
　　嬴稷眯着眼睛看看蔺相如，意味深长地笑道：“蔺使臣，寡人的爱妃今日有兴想与你比试比试，不知你方便否？”
　　不否，很不否，可是他能怎么办，人家丢过来一招，他只有招架的份儿，哪能临阵脱逃，再说那也不是他蔺相如的风格。
　　蔺相如看了看那唤做兰儿的妃子，悠悠地道：“不知夫人要比什么？”
　　“当然是比舞。”兰美人得意地道，哼，她的舞技在秦国王宫可是数一数二的，这下看那个蔺相如怎么办。
　　What？比舞？若是现代的苏谰，比舞就比舞，什么舞能难倒她，可她现在是蔺相如，这怎么跳？
　　见蔺相如面露难色，兰美人笑道：“怎么？蔺使臣不敢比？”众大臣皆看得出，这兰美人是铁了心想给蔺相如难堪，跟一个大男人比跳舞，亏她想得出，不等人家丢丑，她自己的行为已经丢丑了，可大王都没出声，他们也懒得说话，只边喝酒边看着这出闹剧。
　　可众大臣和那兰美人哪儿知道，蔺相如此时在嬴稷心中的位置远比那兰美人要高不知多少倍，他怎会容兰美人欺负蔺相如，因此嬴稷挑了挑眉，道：“爱妃也不要太强人所难，比试可以，但不可失了公平，依寡人看，你与蔺使臣二人，分别选一样自己拿手的才艺出来比试，这样岂不是很公平？众爱卿以为如何？”
　　众大臣哪管管公平不公平，只要嬴稷说公平那就是公平，因此众大臣皆道：“大王英明。”
　　蔺相如不禁好笑，这些大臣活脱脱就是电视上演的那些白痴大臣，不过嬴稷这么说，也对自己有好处，但到底要拿什么来比呢？拿手的？他拿手的都是以前是女人的时候的，现在成了男人怎么比？
　　兰美人见奸计没有得逞，心中有气，不过蠢笨如她也知道，只要嬴稷决定了的事，任谁也改变不了，她只好接受，于是她瞪了蔺相如一眼，然后转身对嬴稷福了福，道：“大王，让臣妾先来吧。”
　　嬴稷点了点头，兰美人得令后，便下去准备了，蔺相如则绞尽脑汁地在想到底要表演什么好。
　　随着鼓点，音乐响起，兰美人盛装出场，长袖轻舞，莲步轻移，可见舞艺倒也算得上成，一曲终了，兰美人已舞到嬴稷面前，端起了一杯酒向嬴稷敬去，还不时地对着嬴稷放电，在蔺相如看来她那哪儿是放电，眼部抽筋还差不多，难怪嬴稷看起来根本不像被电到的样子。
　　嬴稷接过兰美人的酒杯，轻酌一口后，放下了酒杯，饶有兴致地看着蔺相如道：“蔺使臣，该你了。”
　　蔺相如此时不再为表演什么而烦恼了，因为在他看到兰美人给嬴稷敬酒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要表演什么了。只见他充满自信地起身走到大殿中央，四周的空气彷佛凝滞了一般，整个大殿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看蔺相如到底要表演什么。
　　“大王，小臣表演需要几样道具，可否请大王赐予小臣。”蔺相如朝嬴稷拜了拜道，
　　“需要什么你尽管说。”
　　“小臣需要的是一壶酒，几样水果，几个碟子，一把勺，还有大王桌上的那种白玉酒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