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的世界》君子一墨

8、身份

　　之后，篮球队接受了走搞笑路线的啦啦队，所有的一切走上了正轨，啦啦队和篮球队的关系也越来越近。杉田纪子队长夫人的身份自然是再也瞒不住，啦啦队也成了篮球部的常驻观看人员，休息的时候，虹村和杉田免不了成为大家取笑的对象。
　　真是完全想不到呢，这个怎么看都是吊车尾的黑子哲也，竟然会是“第六人”，那种传球还真是有意思。
　　清夏在一馆看训练的时候，最喜欢玩找人这个游戏，至少比看其他人单纯的训练有趣多了，原来一不小心真的会看漏。
　　轻快的钢琴声突然响起，清夏看着屏幕上闪烁的陌生人来电，按下了接听键，“我和你爸提前回来了，你是在帝光读书对吧？好好的怎么跑到东京来了，我和你爸现在到你们学校了，你快点出来。”
　　“我现在在参加社团活动，你们住在哪家宾馆，我部活结束了来找你们。”她现在住的那栋屋子虽然大，可她从来不会在自己家里设客房这种东西。
　　“不用那么麻烦了，我和你爸只是回国办个离婚手续，你反正已经大了，生活可以自理，每个月的生活费我和你爸会直接打在卡上，钱也比以前翻了一倍，够你用了。我和你爸要说的就这些，我挂了。”
　　不等清夏说什么，手机那头只剩下短暂的挂断声了。
　　“清夏，谁的电话，我觉得你的脸色不太好。”真弓低声问道。
　　“没什么，陌生人来电而已。”清夏收起手机，一手继续转笔，“啪嗒”是笔落地的声音。
　　“清夏，真弓前辈，可以麻烦你们陪我一起去搬水吗？另外两个经理人突然有事回去了。”
　　“当然没问题。”真弓点头说道。
　　“清夏，这箱比较小的水你搬到一馆那里，我和真弓搬这两箱大的去二军和三军那里。”五月指着地上的三个箱子说道。
　　“我知道了。”清夏搬起地上的箱子，人多就是麻烦，连水都特别多。
　　虽然已经是分量最轻的那份，等搬到一馆门口的时候，清夏还是累得直喘气。
　　“源君，麻烦你了。”赤司走到门口，从清夏手里搬走箱子。
　　“不客气。”清夏揉着酸软的肩膀，看着赤司气轻松搬着那箱水，男女生的力量差距还真是不小。
　　18:30篮球部的训练结束，也意味着啦啦队的社团活动结束，清夏整理好书包，站起身，这才发现脚已经麻掉了。
　　走走就好了，一手扶着墙慢慢走，等酥麻感过去了，她才走下楼梯。轻快的钢琴声再次响起，一脚踏空，直接从楼梯上滑了下去。
　　“源君，你没事吧？”赤司半弯下身，伸出右手。
　　清夏后手撑着地自己站了起来，赤司自如地收回手，并没有觉得尴尬。
　　“谢谢赤司君，我只是一时不小心而已。”
　　“伤口不处理一下吗？篮球队的伤药还是很全的。”
　　清夏转头看了看腿上的几道划痕，“都是小伤，我回去处理就好。”
　　和赤司一起离开了一馆，快到校门口的时候，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
　　“刚才怎么不接电话？你爷爷已经住院快一个月了，你怎么一次都没去看过？现在马上到东京综合医院来，在XX号病房。”命令式的语气，不像是父亲对女儿，更像是对下属。
　　“赤司君，我临时有事，就先走了。”
　　“明天再见。”赤司淡笑着道别，看到清夏拦下一辆出租车离开，却在不远处看到了一辆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车。
　　“我应该说过不用接送的。”赤司冷冷地看着自家司机，“是主人让我过来的，要您早点回家，晚上要去看望一位病人。”
　　“我知道了，下不为例。”赤司坐上车，司机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少爷的气势实在太强了。
　　清夏并没有直接去医院，先回家把书包放好，又去快餐店解决掉晚饭，这才去医院。
　　爷爷？还真是陌生的词啊。生病住院？不是有家庭医生吗，为什么要来医院？而且，又没人告诉她这件事，她怎么会知道，虽然她也不一定会去就是了。
　　夜晚的医院总是显得格外安静，清夏找到高级病房区，在一间病房前站定。房内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怒斥：“离婚？你动没动过脑子！你是独子，到现在连个继承人都没有，你以为源家的继承人是外面那种女人可以生的吗？”
　　还是那么强烈的门第观念啊，正想敲门，却听到了不久前才听过的男声：“源君？”
　　她转头看去，略带惊讶地说道：“赤司君？”
　　“这是我的父亲，源君原来是源爷爷的孙女啊。”赤司这么说着，心里却不禁疑惑，他去源家的时候，似乎从来没见过源清夏。而且源家住在京都，她为什么要一个人跑到东京来。
　　“赤司先生，您好。”清夏恭敬地行礼。
　　赤司征臣点头回应，上前敲了敲门，“源叔叔，我是征臣。”
　　“进来吧。”老人的声音中气十足，完全不像生病的人。
　　“征臣，你来了。征十郎也来了。”老人看着来人，心情好了不少，看到赤司身边的少女，“你怎么也来了？”
　　赤司诧异地看了身边的清夏一眼，虽然听父亲说过，源爷爷是个非常重男轻女的人，但没想到会到这个地步。
　　“祖父大人，父亲大人，好久不见。”清夏并不在意老人的态度，反正从小都是这样，除了在物质方面不会亏待她，礼仪方面严格要求外，她在老人的面前一直都是透明人的状态。
　　父亲大人、祖父大人，现在很少有人会这样称呼了吧，还真是有够陌生的家庭关系。赤司静静地站在一旁想到。
　　“我好得很，你没事就回去吧。”源老先生不耐烦地挥手说道，在他的眼里，源清夏除了长大能当个联姻工具外，一点用处都没有。不过，如果修二坚持要那个孩子的话，这个孙女还有点其他的用处。
　　“那祖父大人好好休养吧。赤司先生、赤司君、祖父大人、父亲大人，我先告辞了。”清夏淡笑着一一行礼，不动声色地看着飘在源修二身边的鬼魂，太弱了啊，这么点怨气连让对方生个小病的能力都没有。
　　“征十郎，送送清夏。”赤司征臣出声说道，看源家两父子的样子，应该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
　　“源爷爷、源叔叔、爸爸，我先告辞了。”赤司关上门，听到里面传来源老先生的声音“征十郎这孩子就是懂事，现在几乎见不到这么守礼的孩子了。”
　　赤司看了眼身旁的清夏，明明做的是一样的事，虽然人会因为远近亲疏的关系而对不同的人做同一件事有不同的评价，但这样的差别也太大了，况且还是家人吧。
　　“清夏”赤司叫道，“你应该不会喜欢源这个姓吧。”
　　“是啊，源念起来，我总是觉得不太好听呢。”她并不掩饰对这个家族的厌恶，反正赤司也都看到了，而且，她也没必要为了源家掩饰些什么吧。
　　“清夏以后叫我赤司就好，之前就想说了，赤司君这种生疏的叫法，现在很少有人会叫快一个学年那么久的。”赤司走到贩售机前，“想喝什么？”
　　“咖啡就好。”赤司把一罐咖啡递给清夏，自己打开了另外一罐。
　　坐在赤司家的车上，看着路灯不断后退，消失在视线中。那个鬼魂到底会是什么人呢？感觉一直跟在源修二身边，又只是用怨毒的眼神盯着对方，连捣乱什么的都不会吗？真是个好笨的鬼啊。
　　“今天麻烦你了，赤司。”清夏颔首道谢后便下了车。
　　“少爷，接下来去哪里？”司机从车内后视镜看着后座的赤司问道。
　　“直接送我回家，你再去医院接父亲。”赤司偏头看着清夏的背影，以前没有注意到呢，那样的走路仪态，果然是世家培养出来的。人偶吗，有点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