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3[那场梦，那个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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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救我……救救我……求你……”
“卡娅……”
卡娅猛地惊醒，感受到即将要从树上掉下来的前一秒迅速稳住了身子。
那是贝西尔森林的森林妖精威娜，是一个刚成为贝西尔森林的守护妖精的一个并未成熟的小森林妖精。她的技能是托梦，那托梦的技能至今卡娅都十分不喜欢。谁想自己在好好睡觉的时候被一满脸青春期现象的小妹托梦来玩啊？
卡娅挠了挠本来就挺乱的头发，她睡不着了，被那几声鬼叫一般的声音给狠狠吓了个寒毛倒立。她跳下树，穿上那双精灵靴，自然地跳跃在浓密的森林中。她想去之前那个精灵的大宫殿附近瞧瞧，那里常年温暖到有很多她的朋友在附近栖息。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在卡娅渐渐接近宫殿的时候竟察觉到浓烈的阴冷气息。她急刹一下停住脚步，抿着嘴用极好的实力观察着潜伏在黑暗中的不知名的敌人。可是过了许久，却没有任何动静，甚至连一根草叶摆动的动静都没有。卡娅突然想起了威娜托梦给她的那两声撕心裂肺的恳求，神色一凛，转身打算立刻离开。
“谁！”
听到身后有些印象所以熟悉的声音，卡娅扭过头看向那个稳稳地举着弓箭面色冷漠的精灵。耀眼的金发即使在浓浓的夜色中也能捕捉到星星为之洒下的光辉。哦，原来是他。卡娅没有表情地点点头，然后又打算起身离去。
“……卡娅？”莱戈拉斯在看到卡娅转过头的一瞬间就后悔了自己举弓的愚蠢行为，他僵硬了半秒身子便立刻放下弓背到肩上，“你怎么来了？”莱戈拉斯有点私心地想着，卡娅不会是因为想来看他吧？噢这想法真是太不矜持了莱戈拉斯你快冷静。
卡娅张了张有些干涩的嘴，她突然感受到身上有异常沉重的压力死死地压着自己，或者像是被什么人掐住一样，有些喘不上气。“莱戈拉斯对吧，我想来讨口水喝。”卡娅不知为什么她没有直接转身离开，或许是看到莱戈拉斯兴奋的面庞？或许是想找一个人倾诉？又或许……她发情了？
咳咳。粗鄙之语。
卡娅根本没想到发情那一方向，她只是说完话后纠结了一下就马上释然地跟着莱戈拉斯走进了宫殿，路上遇见几个表情微妙的精灵卡娅还觉得奇怪。不就是没见过森林妖精么？至于惊讶成这样吗？她暗叹着现在的年轻人真没定力，又果断忽略了她一开始见到莱戈拉斯也明显花痴了几秒。不过原本还在自我吐槽的时候，脑海却又一瞬间闪现威娜那一声声的恳求，那模糊不清的面容，以及那看起来是尽全力伸出的手。
“抱歉，因为不知道你来所以没有准备好……所以你能喝点葡萄酒将就一下吗？我去准备水。啊对了，卡娅如你觉得困的话可以先去我房间休息，我……”莱戈拉斯看到卡娅的表情不对，他略有些慌张，急忙引着话题。“不用了。之前那个人阿拉贡呢？”卡娅打断了莱戈拉斯的话，她突然想起前不久那个欠了她人情的阿拉贡，比起莱戈拉斯这个对于她还是陌生的精灵，如果拜托阿拉贡去帮她看一下贝西尔可能会更方便，毕竟他是游侠，他们是这么说的。
莱戈拉斯站起身，背对着卡娅缓缓说着：“阿拉贡？甘道夫叫他去夏尔了，我过几日也会过去，你找他有事？”卡娅看到莱戈拉斯突然阴沉下来的情绪，疑惑却又心有不满地撇开头，不过随即又问起：“去夏尔？霍比特人的地方？为什么？”
莱戈拉斯垂头沉默了一会儿，他没有透露出消息，只是撇开眼不看卡娅：“……只是去办点事，不过现在据说有四个小霍比特人离开夏尔了，甘道夫要阿拉贡去找他们。”
“事情？”
看到莱戈拉斯并不想告诉她的时候，卡娅自讨没趣地烦躁地撇过头，威娜的梦让她精神十分疲惫：“好吧，谢谢你的酒，祝你去瑞文戴尔一路顺风。”
不欢而散之后，莱戈拉斯愣愣地看着那个被卡娅只抿了一小口的葡萄酒，脸上带着呆滞与悲伤。他知道卡娅其实并不记得他，那毕竟是几世纪前的事情了，但是他却总自以为是地认为他的努力表现会得到卡娅的欣赏。莱戈拉斯苍白着脸垂下头。罢了，既然她不喜欢，自己也不要死缠烂打的……他看向卡娅离开的方向，那里的树叶还在随风摆动着，莱戈拉斯合上了眼。
我不想让你感到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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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娜只给卡娅托了一次梦，可是那个梦却死死缠着卡娅不放过她。一开始卡娅是暴躁的，她多次对威娜怒吼着不要再制造一些无聊的梦境，然而当卡娅真正发现问题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凌晨了。
“救救我……卡娅……卡娅……”
那梦里的台词永远不变，那梦里威娜模糊的面庞也永远是那么模糊，卡娅有些心慌了，她试图不逃开这梦境，可在她不愿逃开的时候梦境却断续了，好像那古老的视频一般断断续续地无法进行下去，一句救救我都要磨蹭半天才说话。卡娅信步上前，试图想要拉住威娜伸出来的那只骨瘦嶙峋的干瘪的手，可是在触碰到的那一刻，她被猛的一拽，拉入了那面模糊。
威娜的手已经不见了，卡娅一人独自站在这空旷的梦境中，似乎是进入了第二层空间的感觉，四周漆黑得阴森，卡娅环顾着四周，查看着危险的地形。
“……卡……”
威娜那声音似乎是被扼住咽喉一般沙哑粗糙，卡娅扭头看向她身后的一片黑暗，紧紧地皱住了眉。她能发誓威娜一定是遇到了伤害，她肯定是受尽了虐待，不然威娜是不会拥有这种恶性的嗓音的。森林妖精的嗓音是中土中最美妙的声音。
“……娅……”
卡娅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得生生退了一步，她带着浓烈的不敢相信，捂着嘴瞪大着眼睛全身只是颤抖——那是一个带着浓烈黑暗气息的森林妖精，她原本俏丽的样貌此刻竟由于一位历经沧桑的老人，皱巴巴的一团，全身都是迂腐的黑气，污染着每一寸空气。
卡娅毫无戒备地被狠狠震了一下，她踉跄了许久，腿软得无法站稳，只能倒在地上震惊地看着眼前如同烧焦的树枝一般枯黄可悲的森林妖精靠着骨架支撑在地上。“卡娅……你不来救我……”卡娅不敢回答，她从没见过如此狼狈的森林妖精。她颤抖着勉强支起身子躲开那个森林妖精的触碰，不，准确来说应该是威娜的触碰。
“你……为什么会……？”
威娜空洞的眼窝似乎一瞬间发出红光，那凄凄惨惨阴笑的样子给人不寒而栗的感觉。卡娅紧了紧拳，迅速往后退，她知道现在唯一让她清醒的方法只有逃出这个梦境。“卡娅！不要走卡娅！我要你陪着我！陪着！……”威娜尖叫着扑来，卡娅一侧身被威娜抓住了脚，“不！卡娅！不！不要走！威娜好害怕！威娜不要卡娅姐姐走！”
卡娅一怔，随即努力恢复着平静，她哽着声线，尽量说出平日里她总是跟威娜说话的语气：“威娜，告诉我，贝西尔森林怎么了，是谁把你害成这幅样子的？”威娜听到卡娅这话之后剧烈地颤抖着，她松开了卡娅的脚抱住头哀嚎着，尖叫着，说着卡娅听不懂的语言。卡娅看到威娜的皮肤不禁枯萎而且青白得厉害，她还看到威娜原本漫满头火红的头发此刻竟只有几根发丝，她还看到了威娜那双美丽的尖耳朵，此刻竟然只有残缺的半截，凄凉可悲的还带着血污，那模样似乎是被某些生物硬生生割掉一半。
卡娅一瞬间竟没有了之前那瑟缩的恐惧，她只是沉默地旁观着痛苦呻、吟的威娜，脸上的表情再没有多余。她伸出手想要触碰威娜曾经最引以为傲的尖耳朵，曾经的威娜总是喜欢把长发扎高，蹦蹦跳跳地挽住总是面无表情的她，露着尖耳朵先是大为赞美了一番维拉，然后十分孩子气地炫耀着她管理贝西尔森林一天的功绩。
而卡娅，尽管表面上嫌弃着威娜的过于活泼，但是她却深切地知道，她真心是喜欢这个女孩的。
这个从没有心机，不会争斗的年幼的森林妖精。
卡娅轻轻走上前，扶住威娜的肩膀：“威娜，听我说，让我出去，我替你灭掉他们。”然后她意想不到地被威娜掐住脖子，力气极大地举起来，边举着还一边走着，卡娅几乎喘不上气，她挣扎着，惊恐地看着此刻面目狰狞的威娜。
“威娜！”
卡娅尖叫一声，被威娜狠狠甩出之前那片如屏障一般笼罩住的模糊。
“卡娅，永远不要再来了，不要再来贝西尔了。这算我希望你能为我做的最后一件事。”
卡娅呆滞着，她突然间看见原本模糊的屏障此刻在威娜那块开了个口，她看见了威娜和以前一般美丽的样貌。那满头如火的红发，那金色的眼眸，那俏丽的脸蛋，那温暖无暇的笑容……以及那双美丽的尖耳朵。
然后，在卡娅身体下陷的同时，她看到了威娜用专属于森林妖精的语言，温柔地做着口型：
——萨鲁曼。
然后，卡娅看到瞬间模糊的屏障后威娜被狠狠地击倒，血流了满地。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03[那场梦，那个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