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之夭夭，逃之夭夭》coocoo

10、第十章

　　王家新宅子坐落在九江的“城乡结合部”，往上走是有市集的小镇，往下走是成片的田庄。他们周围零散住了些人家，道上车马不多，生活很安逸宁静。

　　众人抵达时，老许安排的管家乐呵呵站在门口迎接他们。本靠在他身边的一条大黄狗摇晃着尾巴张嘴哈哈哈地跑过来闻赵小桃的裙脚，猛地后腿直立用前爪扒住她：“汪汪汪！”

　　没想到还有狗狗，好棒啊！赵小桃简直开心到爆：“汪汪汪汪汪汪！！！”一人一狗撒着欢往宅里去了。

　　司马靖珩收回视线，问王太医：“今日在你这里歇脚，不会麻烦吧？”王太医道：“主子说哪里的话，荣幸之至。管家，这位是上京的贵人。”管家意会，见礼后带五王爷等人去主屋安顿。

　　次日早饭时，司马靖珩迟迟未出现，大家都不敢动筷子。正在王太医起身准备前去探看时，小白跌跌撞撞跑进来，声音悲痛欲绝：“王太医！您快去看看我家主子！他……”

　　小白暗暗给自己的演技点了个赞。

　　王太医大惊失色，连忙急步往司马靖珩的院子去，路上小白一直跟他报备情况：“昨晚熄灯前主子说胸口有点闷，但是想到夜深了就没惊扰您，今早我起来一看，主子已经意识昏迷，直冒冷汗……”

　　司马靖珩的情况就如小白所说一样。王太医一问脉，虚弱而沉缓，仿佛将死之人。他一思量，莫非是余毒未清，又发作了？可手里没有那几样必需的药，他决定先用吊气的药材：“小桃！去拿我那株老参吊参汤来给五王爷，快！”

　　王太医有一株患者赠送的百年野山参，一直好好收着就等紧急时用。跟着过来的赵小桃应道：“好！”说完扭头就跑。小白目瞪口呆地望着她绝尘而去，又望向双目紧闭的司马靖珩：王爷，你的演技太浮夸了！

　　这时感受到小白惊恐注视的司马靖珩微微一动，睁开眼睛道：“王太医。”

　　王太医正打开赵小桃送来的针包，安慰他道：“王爷请安心。”

　　司马靖珩对小白使了个眼色，小白疾奔出去，他才说：“王太医，缓过这一阵，我好多了，不要浪费老参。”

　　王太医狐疑地再诊了一次脉，发觉脉象确实强壮许多，只是稍显紊乱。他从医多年第一次遇到变化这么剧烈的脉，不由看了司马靖珩好几眼。

　　司马靖珩默默闭上眼睛。

　　这边小白把赵小桃拦下，将她带回屋里。赵小桃问王太医：“师傅，王爷又没事了吗？”她问的颇纯真而恳切，司马靖珩却听的十分心虚，连咳几声。大家都各怀心思地望着他。

　　他平静道：“有劳王太医。我已无大碍，小桃医女留下来照顾我就可以了。”

　　王太医便收了针包对小桃吩咐：“你留下来好好伺候王爷。”

　　大家都去吃早餐了，呜呜呜，赵小桃站在司马靖翌床前怨念地对手指……

　　“桌上有吃的。”

　　赵小桃吓了一跳，看向五王爷，他闭着眼。她便往桌子上望去，真的耶！没想到五王爷偷偷藏了这么多好吃的在房里。赵小桃拈了几个点心就停手了，她怯怯地问：“王爷，你吃了吗？”

　　司马靖珩淡淡地回：“没有。”

　　赵小桃听完抖了一抖，她现在是在吃王爷的早餐吗？！“王爷，你不能吃这些，吃点清淡的好，我去给您盛粥来。”赵狗腿连忙奔去。

　　一大清早就可着劲折腾的五王爷终于得到了一点福利，赵小桃用小勺子喂他吃了一碗不能再清淡的白粥，不过他觉得味道还不错。刚回来的小黑一见此情此景大受刺激，退出屋子去找小白：“你又干了什么？”小白道：“助王爷一臂之力。不要崇拜我，哥只是传说。”

　　用完早饭，跟王夫人一起回房的王太医一坐下，就长叹一口气：“女大不中留。”王夫人安慰道：“现在不是已经离上京远远的了？”

　　王太医低声说：“怕什么来什么，尽跟皇家人牵扯。”

　　“你是说……”王夫人吃惊地看王太医，王太医点点头，她无奈地吸口气。

　　赵小桃是不是皇家牌磁铁啊，摔！本来以为已经把boss甩掉了，没想到还有一个跟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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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白追女第一计：时时刻刻刷存在感，不能让她忽略你。

　　司马靖珩一幅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样子，一再使唤赵小桃，连小黑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赵小桃，手这么远你要本王把下巴凑多近？”“赵小桃，本王要睡了，拿书来念。”……“赵小桃，关上窗户。开那么大我不会得风寒吗？”“赵小桃，我手臂有点痛，你来给我按摩。”

　　司马靖珩的手臂正是当时中箭的地方。赵小桃不疑有他，用心地给他按摩着。只是五王爷人看着清瘦，一摸臂膀结实的很，赵小桃使了吃奶的力气他还不满意：“你在挠痒痒吗？”

　　赵小桃委屈道：“我让男的来给您按。”

　　司马靖珩：“……不用，这力道挺好。”

　　听不下去了！小黑扭头离开房间。

　　赵小桃一边按一边问：“王爷，我听说淮岭是很漂亮的地方，真的吗？”

　　“嗯。”司马靖珩瞟了她一眼，加上一句，“还有很多好吃的。”

　　赵小桃居然很淡定道：“这样。”

　　司马靖珩不淡定了，他斜眼看她：“不想去吗？”赵小桃微抬起头郁闷地瞅着上方道：“当然想。只是我家在这儿，我是不会跑到别的地方去的。”赵小桃觉得一个地方的美食起码要几个月才能吃的完，她哪里舍得离开王府那么久！所以这次举家迁来九江赵小桃感觉很兴奋，终于升级换地图了！

　　司马靖珩没搭话。谁知道到时淮岭会不会变成你家？

　　小白追女第二计：宠她！送她她爱的！有钱就要任性。

　　此计被否决，司马靖珩不想赵小桃变成赵大胖。

　　小白追女第三计：在氛围恰到好处时，发展必要的接触……

　　“王爷！”赵小桃嘟起嘴巴。王爷今天怎么回事啊，又不是三岁小孩了，喂他吃东西还漏。赵小桃用帕子给他擦去衣领上的粥。

　　佳人近在咫尺，又长又直的睫毛像小扇子掩着剔透的眼睛，小巧秀气的鼻尖下，是难得不聒噪的红唇……司马靖珩抓住赵小桃的手腕，在她嘴角处轻轻落下一吻，短暂离开后再次贴上，久久停留，浅浅吮吸。

　　赵小桃：“……”

　　她猛地挥开司马靖珩，站起身呆呆地看着他。司马靖珩坦然与她对视。她张开嘴似乎要说什么，嘴唇颤动了两下，却没发出声音。

　　肇小逃跑了。

　　动不动就逃跑，这可不是好习惯……司马靖翌注视着她离去，眼神深不可测，慢慢摩挲着自己的唇。

　　赵小桃找的第一个人是男闺蜜王呈言。“呈言，有一个人突然咬你的嘴，咬来咬去，是什么意思？”王呈言被她简单粗暴的话闹了个大红脸：“这，这能有什么意思……”

　　“是觉得你的嘴好吃的意思吗？”

　　王呈言遮脸道：“可能是？别，别问我……”

　　赵小桃第二个去找王夫人。“师母，人的嘴好吃吗？”

　　王夫人疑惑道：“什么？”

　　赵小桃解释说：“有人咬你的嘴唇，是因为觉得嘴唇好吃，是吗？”

　　“……”王夫人把赵小桃的“咬嘴唇”转换一下，脑袋上“噔”地亮起一个灯泡，马上抓住赵小桃问，“是五王爷？！”

　　没想到王夫人这么快就猜到的赵小桃只好说：“是啊……我感觉，怪怪的……”

　　于是司马靖珩就正式地见家长了。

　　两位女方家长非常严肃，不苟言笑，司马靖珩难得态度春风融融，还是撼动不了面前两座冰山。

　　男冰山说：“小人一家十分感激王爷对小女青眼有加，但无礼轻薄尚未出阁的女子，不是君子之行。”

　　女冰山打断男冰山准备好的文绉绉的长篇大论：“王爷，奴是做娘的人，哪个做娘的不疼爱自己的孩子，辛辛苦苦养大她，希望她将来有个好归宿，安安稳稳快快乐乐过完这辈子。自古婚姻讲究门当户对，小桃人傻性子又直，并不适合王爷您身后那样的高门大户。况且以老爷的身份，小桃若嫁入王府，定是做妾，奴并不希望小桃……”王太医用手撞了一下王夫人让她停嘴，王夫人已是忍不住双眼通红，起身避开。

　　王夫人直言不希望小桃做王府的妾，这样说话已经是冒犯皇家尊严，但司马靖珩没有表现出丝毫怒气，而是体谅道：“本王明白，天下父母的心都是一样的。”他沉默片刻，又开口道：“但本王对小桃……”讲到这里他又停了下来，似乎难以启齿。

　　小白与小黑一左一右站在门边，此时小白对司马靖珩一阵挤眉弄眼，小黑的眼神也含着淡淡的期待。

　　司马靖珩又努力了半晌，感觉那话已到喉头，却总吐不出来，终是发出苦恼的叹气：“可否请两位改日再叙？”

　　由开始的气势汹汹变得忐忑不安的夫妇俩回到房里，王夫人犹疑地问道：“刚才，王爷是想说什么？”她脑中自动为司马靖珩补上那后半句：“本王对小桃……志在必得！！管你们怎么想，反正人我是要定了。再嚷嚷我让她连妾也不如。”

　　王太医的版本是：“本王对小桃……并无真意！！我只是想要江山令，交出来我就放过赵小桃。顽强抵抗就血洗王府！”

　　他们交换各自的想象后，又被对方的版本吓一跳，好不容易才平复心情，坐在床上心有戚戚焉地将对方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