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啦！咋的啦？》李离

8、第七篇

　　比武招亲终于开始了。

　　天气晴好，阳光如金缕，秋菊金黄，范州城飘散着被风吹拂的菊花香。范州城的武场门前，摆了个一丈多高的擂台，四周围着乌木，穿着黄金龙袍的皇帝，胡须飘飘，坐在擂台正后方，他的后面围坐着张家人，大家都穿着新衣服，十分期待地等待着。

　　台下也围满了人群，大家都挤在一起，踮起脚抬头往台上看。几个书生穿着白衣，瘦弱得像小鸡，在人群里挤来挤去，挤得满头大汗，半个时辰后，依旧离擂台三四丈远，只好长叹口气，在原地待着。七八个熊壮的中年大妈，围在擂台四周，好奇地看，大大的身躯围成一堵墙，坚稳不动地隔开了人群。给擂台下面留了一方清静之地。

　　大妈身后的人们急了，有人满头大汗地挤过去，头夹在缝隙中，艰难地问：“大妈，您又不去打擂，给我们腾点地儿好不好，我们准备去招亲呢！”

　　大妈依旧盯着擂台，头也不偏，紧张地朝他们摆摆手，“一边玩去，别打扰我。我要好好看看，我这么大年纪，都不知道张家闺女什么样儿。”

　　众人无奈地劝说，半晌之后，大妈们终于同意了，才刚隔开一道缝，人群像海浪般地，汹涌而入，大妈们便被人群淹没了。

　　擂台下嚷嚷声一片，有买货郎的吆喝声，大哥大姐们的谈论声，小孩子们嘻嘻笑声。卖青菜地大婶们揣着大篮子，连青菜也不卖了，安静地站在人群中等。人群里，书生们手紧握书卷，焦虑而又紧张，而那些来招亲的武夫，显得十分胸有成竹。卖糖葫芦的小贩在人群中穿梭，卖了很多串糖葫芦，咧着嘴，笑得高兴。

　　总之，这是一个很热闹的下午，大街上人山人海，连街对面的茶楼铺子都被包了，二层三层的窗口，皆是挤满了人。人们聚集一起，低声谈论张家小姐的模样。私下里有人说，张小姐是个超脱世俗，不沾凡尘的女子，因为身体孱弱，所以才足不出门。

　　就这样等待了一个上午，当阳光金灿灿，撒落于大地的时候，张小逵终于挤过人群，慢慢地走到张家人的身边。张小逵看着黑压压的人群，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她现在，有一些紧张了。

　　由于张小逵长得太不起眼，穿着黑衣，十分地沉默而老实。众人皆以为她是张家家仆，仍然十分期待地抬头，左顾右盼。

　　一旁的小青，朝她挥舞帕子，急得蹦蹦跳。问道：“小姐，你怎么现在才来？”

　　张小逵挠挠头，老实地说道：“我早上遇到了急事，所以来得晚一些。”

　　其实张小逵觉得，成亲这种事，要看缘份的。与其整天地乱想东西，张小逵更愿意把心思，投入到国家建设当中来。这天早晨，她帮城角落郭大爷挑水，三个大缸，每个缸七尺多宽。她把缸抱到河边去，装满水，又把大缸抱回来。这比之前用木桶提水，效率要高多了。

　　郭家大爷看见她抱水缸进门，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直接吓晕了，因为他知道张小逵是个闺女。张小逵只好，闷声不吭地扛起郭大爷，背到城西大夫家，大夫让郭大爷悠悠醒来，郭大爷长叹一口气，握着她的手，嘱咐道：“小姑娘，下次你要悠着点啊！”

　　他担心张小逵太过彪悍，嫁不出去。张小逵认真看着他，点了点头。

　　如此便耽误了时间，到武场的时候，差不多要到中午了。

　　张小逵眨眼，示意了一下家人，整理衣襟，便慢慢地走上了擂台。母亲会意地点头，小青“咚”地一声敲响了铜锣，震晕了站在旁边的书生，打擂招亲便开始了。皇帝此时很紧张，很担心地看着张小逵。

　　张小逵站在擂台上，看着四周人海，她有些紧张，双拳握着衣服下摆。此时，台下的吆喝声，欢呼声更热烈了，欢呼声此起彼伏，大家皆是神情热烈，情绪高涨。

　　不知是谁高呼了一声，台下的群众便热情地鼓起掌来，掌声如潮水般，带着一种阳光般的温暖，融融地人情关怀。

　　“加油，加油！”有人在擂台下大声呼喊，鼓励着。张小逵不好意思地脸红了，她望着四周人群，看到火红的，黄的秋枫，在金光下，灿烂洒脱。金色阳光撒落在地上，起伏地人海，站立于明亮的枫叶下，成了美丽明亮的风景画。

　　一阵微风吹来，张小逵站在擂台上，她闻到了金黄菊花的微微清香。

　　不久以后，依旧没人走上擂台。众人皆是脸憋的紫红，屏息静待。

　　依旧没人上来。

　　人群里响起了此起彼伏地议论声，这时候人群里有人对张小逵喊道：“这位小伙子，人家小姑娘还没出来呢，你先下擂台来，等会儿再上去打。”

　　“对啊，对啊，别急”人群里的人应和着，“等一会儿，再上去打。”喝茶的皇帝听了这话，茶水喷了满桌。

　　不仅如此，围坐一起的张家人皆面面相觑，不知所措。而母亲则担忧地望着张小逵，怕自己的女儿伤心。

　　张小逵听了众人的话，愣了一下，最后十分老实地感谢道：“多谢大家的好意。“她摸了摸头”可是……呃……我就是……那个小姑娘。”

　　热闹的人群，顿时寂静的悄无声息。天地间一片寂静，天际，几只乌鸦高高经过，没有哇哇叫。然后，人群中发出倒地声，砰砰地，接二连三，有些地方直接倒下一大片，几个书生躺在地上，闭眼直挺挺地，手捂胸口，看来是承受不了巨大的打击。旁边的人，十分紧张地喊：“快来救人呀，谁是大夫。”没人回应他的话，大家都愣愣的，没有缓过神来。几个大夫长叹着气，走过去救人。

　　过了一会儿，众人皆反应过来，叹了口气，各自散开走了。他们的表情，有些忧愁，有些同情，有些感叹。很多人都在感慨人间世事，变化无常。躺在地上的人，有的醒来，便爬起来，拍着衣服走开了。大家聚齐得快，散的也快，如尘土般，荡然无踪迹。

　　此时，有一个白衣书生，艰难地，手脚并用地，爬上擂台。他爬得吃力，站在擂台上，瘦弱得像小鸡。

　　张小逵看了他一眼，张小逵记得他，是之前在小巷子里救过的书生。

　　张小逵愣了一下，对他说：“尽管我救了你，但你也用不着以身相许。”

　　书生点点头，朝她伸出两个手指，说道：“你要加油！”便艰难地爬下擂台，慢吞吞地走了。

　　擂台下空荡荡的，只剩几个人，默默地替张小逵打气。“我们支持你！你一定能够嫁出去！”他们说。“谢谢你们！“张小逵对他们说。

　　过了一会儿，台下所有人都走了。张小逵坐在擂台边，双手撑在地面，抬头看天边斜阳，无聊地晃着双腿。

　　家里的人走过来，皆是同安慰她，父亲母亲对她说了好大一通话，张小逵点点头说：“我知道。“

　　最后皇帝安慰她说，你别着急，等你老了，总会嫁出去的。

　　张小逵点点头，或许这样吧，她说。夕阳西下，张小逵跳下擂台，拍身上的灰，背一身的火红晚霞，慢悠悠地，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