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嘴闭上》阿凡提和小秃驴

7、看完别人的故事，每个人都应该照照镜子看看自己

　　孟冬冬还有两个月拿毕业证，现在正是找工作的时候。郑程拿不准他是为什么要来“投奔”自己，可能多少有点感情的是吧？要不然怎么会给自己这个机会跟他相处呢？接到孟冬冬后，郑程一边开车往城里走，一边琢磨。
　　“想找个什么样的工作？有目标吗？”作为职业人力资源师，郑程问的问题跟很多事儿多的长辈问出来的也没什么实质上的区别。
　　“还没想好。我是学电脑设计的，可是目前待遇比较好的正规企业都要有经验的，我投了好几份简历都石沉大海，”孟冬冬看着窗外，“所以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先在一些比较小的公司做一阵子，积累一些经验再跳槽呢？”
　　“这几天有几个毕业招聘会，我觉得你先去看看再说，摸清这些目标企业的岗位要求，也好有的放矢。”郑程装做不经意的问，“对了，你在这儿有住的地方吗？”
　　“在网上订了一家宾馆，如果招聘会有机会，应该会租房住。”孟冬冬转过脸看着郑程，郑程飞快的看了他一眼，非常失望，眼神里一点期盼都没有。
　　“招聘会会持续好几天，而且也不一定就有太合适的。当然我不是说你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我的意思是，一直住宾馆其实也挺贵的，”郑程想着如何措辞，但是最后还是直接说，“要不，你住我那里吧。”
　　孟冬冬温润的无声的笑：“嗯。”
　　郑程又飞快的看了他一眼，脸色发红：“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想帮你，嗯，我非常尊重你的决定，不过我想，毕竟你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
　　“有你啊。”孟冬冬看着前面。
　　“嗯？”郑程思路还堵在“如何说服网（暗）恋的人住在自己家？在线等，挺急的！”的状态，一时间没能领会孟冬冬的意思。
　　“我说，我并不是人生地不熟，起码有你啊，你，我很熟的。”孟冬冬转过脸看着郑程，特别真诚·无辜·单纯·萌。
　　“啊，我是熟人……”郑程毫无意识的重复。
　　“不只是熟人。”孟冬冬一直看着郑程，依然特别真诚·无辜·单纯·萌。
　　郑程余光扫过孟冬冬的脸，捏紧方向盘，心说坚持住了啊哥们儿，你是个淡定的面瘫，最起码也得坚持到家再亲。

　　“妈我跟你说，郑程这回是真的很乖，虽然他那女朋友长得有点傻似的，跟我媳妇儿没法比……”郑征一边扶着老太太上楼，一边滔滔不绝，“但是好歹这也是郑程人生前进的一小步，对于我们全家来说，那可是幸福指数上升的一大步啊！”
　　“哎呀我和你爸都不是从长相看人的人，那姑娘人好就行，我们欣赏的是内在美，郑程这点可是随我了，”老太太高兴的满面红光，“哪怕长得像个倭瓜，只要对我儿子好，我也认了。”
　　“那是，最难看也比河豚强吧。”郑征抬手就要按门铃。
　　“哎别按！”老太太一把拦住，“根据你的情报，嘿嘿，我们现在直接开门进去，堵他个无话可说！”老太太从小挎包里掏出钥匙，分辨半天，激动的手哆里哆嗦的打开了门。
　　老太太“嗷”的一嗓子，白眼一翻就迷糊过去了。
　　郑征在老太太身后，没看清屋里什么情况，心说这小两口莫不是又在玩儿头顶毛巾穿你衬衫COS面瘫的游戏吧！我老妈这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差了。一把接住软倒的老娘，一边还抻着脖子往屋里看。
　　郑程没打算做什么。那点儿小心思憋了一路，孟冬冬刚一放下手里的行李箱，他就忍不住凑过去蜻蜓点水。
　　蜻蜓还没点到水，他老妈这一嗓子倒是吓得他差点“洒水”。

　　冯丽娟按门铃的时候，屋里的气氛十分胶着。当郑征打开门的时候，冯丽娟就看见客厅沙发上坐着个老太太，不远处的电视旁边站着个年轻人，郑程跪在老太太身前，不远处还有个大号的行李箱。郑征刚给她开完门，杵在门口，满脸都写着“弟妹你节哀啊我弟对不起你你可不要大开杀戒河豚毕竟是有毒的啊！”。
　　“郑程，你怎么这么不让妈妈省心呢？你跟妈妈说，你刚才说的都是气话，你说……”老太太捏着小手绢眼眶红红，声音发颤。
　　“……”郑程抿紧嘴，面瘫个脸。
　　“你这小子……你要气死我啊你！”老太太捏紧小手绢，脸色发白嘴唇发紫，说时迟那时快，这就要晕。
　　“妈！”“妈！”郑征和郑程脸色都变了，冲上去又是掐人中又是搓手的又是翻药的。连电视旁边的孟冬冬神色都紧张起来，想过去帮忙又犹豫了。
　　冯丽娟慢慢关上门，深呼吸，回头“嗷”的一嗓子：“妈！”
　　所有人都被按了暂停一样，连差点抽过去的老太太都缓了过来，目光集中在门口的冯丽娟身上，冯丽娟发誓，她绝对听见了颈椎“喀拉喀拉”转动的声音。
　　“咳，我说，怎么都跟这儿呢？家庭聚会是怎么的？”冯丽娟若无其事的说。
　　“妈，你看！这就是郑程的女朋友！他俩都住一起了，我说的对吧，比河豚好看多了……”郑征马上凑上去介绍。
　　“哦，倒是比倭瓜强，看着也不是太傻啊！”老太太脸色渐渐缓和过来。冯丽娟幽怨的看了一眼郑征，觉得这一家人形容人长相的本领比自己刷怪的本领差多了。
　　“姑娘啊，来，过来。”老太太整了整衣服，满脸慈爱的招呼冯丽娟。冯丽娟挺起腰杆走过去，暗自决定明天就去申请个“人形速效救心丸”的专利什么的。
　　“妈，你别听我哥瞎说，她不是我女朋友。我，我刚才说的都是……”郑程跪在地上就要凑过来。
　　“郑程！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儿！妈都气成这样了你还在那扯淡！”郑征站在老太太旁边冲着自己弟弟大吼。
　　“那什么，阿姨，先喝点儿水，怎么了这是，您跟我说，郑程不孝顺我替您出气。”冯丽娟从茶几上拿起凉水壶倒了杯水递给老太太，又从郑征手里接过药，给老太太倒了两粒。
　　“冯丽娟，这是我们家的事儿，你别跟着掺和！”郑程看着他妈把药咽下去，才对冯丽娟嚷嚷出来，妥妥的卸磨杀驴。
　　冯丽娟照着郑程的膝盖就是一脚，OS好爽的同时说：“滚阳台上反省去！你还是不是人，要把你妈给气死才满意吗！再不消停晚上蹲香炉！”
　　“你，你给我闭嘴！”郑程火“噌”的就窜上来了，站起来就掳袖子。
　　冯丽娟抻直了脖子：“你才应该闭嘴！”
　　“行了行了，妈刚好点儿你就来劲是吧！”郑征推着郑程去了阳台。冯丽娟抚着老太太后背给她顺气儿，对孟冬冬猛使眼色让他进书房待会儿。也不知道孟冬冬看没看懂，反正人是进屋了，还把门带上了。听见门响，老太太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个人。
　　“阿姨，您说，他怎么气您了，我给您报仇。”冯丽娟拿出哄自家老妈的一套。
　　“哎呀，你叫什么啊姑娘……”
　　“我叫冯丽娟，您叫我丽娟啊娟儿啊都行。”
　　老太太拉着冯丽娟的手，回忆起进门看到的一幕，语气惶恐：“丽娟啊，刚才，刚才我进屋的时候，看见，看见郑程亲一个小伙子……他说他，他喜欢，男的……他哥又说你是他女朋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冯丽娟从保温壶里倒了点儿热乎水，把杯子给老太太递过来，老太太喝口水：“要是他说的是真的，我，我跟他爸怎么交代啊？这怎么可能啊？他大学的时候，交过女朋友啊！再说了，你不是他女朋友吗？”
　　老太太越说越着急：“孩子，你告诉阿姨，郑程不喜欢男的，是不是？他就是故意气我呢吧！在国外挺多男的都跟男的好，郑程都一点儿也没有结婚的意思，我和他爸都挺担心的。这几年总催他找对象结婚，他也一直跟我们堵着气，本来挺他哥说他找了个女朋友，我还挺高兴的，谁知道……”说着眼泪就要掉下来了。
　　“阿姨，他就是跟您赌气呢。我是他女朋友我还不知道吗，我们都已经住一起了，不信你问哥。”
　　“你哥都跟我说了。我都知道……可是刚才他怎么亲那男的啊？吓死我了。”老太太还是不放心。
　　“阿姨，你真的看清楚了？他真亲了？”冯丽娟是纯·八卦，可是歪打正着，老太太的确没看清楚，就是瞅着那个姿势像而已。
　　“那我倒是没看清楚，就是觉得像。”老太太仔细一琢磨，感觉有点小题大做，在未来儿媳妇面前还有点不好意思。
　　冯丽娟有点遗憾的松了口气：“阿姨，是这么回事。这男的是我表弟，刚到这儿，刚才出去给我弟看房子去了，这孩子从小就有点倒睫，您也知道，这眼睛里最是揉不得沙子，睫毛倒进去那得多难受啊。我估计刚才郑程帮他吹呢吧。”看老太太表情松动，有点儿信的，冯丽娟再接再厉，“小时候我还总帮他吹呢，我们家大人看见了都以为我亲他呢。”
　　“哦，这么回事啊！瞧这事儿闹得。”老太太一拍大腿，“郑程也是，跟我赌什么气啊这是，差点吓死我。男的喜欢男的，这不是有病吗！”
　　“阿姨，别生气了，我看他就是太任性了，回头我一定帮您收拾他啊。”冯丽娟洒了一大盆狗血，想着怎么善后。她这个时候特别后悔自己平时看国家外交部发言和韩剧看得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