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水》水绿未央

13、嫁娶 只见床上的

　　“见过清夫郎。”没有直接回去，清夫郎来到了红笺的卧房，坐在床畔温柔地看着女儿“二小姐睡得还安稳么？”“小姐今日早早就服了药，精神安稳的。”“你先下去吧。”“是。”而清夫郎的陪嫁小厮雨夜正好这时拿着披风走来“这夜里凉的，夫郎当心着凉。”“我今日便在这儿看着笺儿，你去睡吧。”清夫郎为女儿掖掖被角，倚在床头怎么也看不厌。“奴在这儿夫郎也有个说话的，奴不困。”一旁的雨夜恭敬的答道，自小便跟在清夫郎身边，二人情谊匪浅。“夫郎去见家主，得知流公子的性儿了么？”雨夜关切道。清夫郎眨眨眼，说道“雨夜，你说当初我若没有跟他来红家，是否便没有今日这境况了？”“夫郎怎么突地说起这些？家主毕竟当年深爱夫郎的。”“嗬~爱么？在笺儿变成如此的时候，我们便不可同日而语了。我可怜的笺儿，她还不会叫我爹爹、他还没享受一天这世上的美好，她就成了这个样子了！呜….呜…为什么？！难道不是作孽么？！”清夫郎突然低泣起来，他只是一个脆弱无助的爹亲。“公子。”雨夜看得难受，不禁叫回结亲前的称呼，让他靠在自己怀中。“呜呜呜………..”“公子别哭，公子一哭只把奴的心也跟着撕碎了。这么多年，公子不是一直悉心教导小姐么？小姐纵然时常癔症，却没做过什么大的危害，小姐性子乖巧平常礼仪也是懂的，等明日新夫媳嫁来，夫郎便有盼头抱孙儿了。”雨夜轻抚清夫郎后背帮他顺气，低头的一瞬却看到一双亮着的丹凤眼“小姐？公子，小姐她，她醒了！”雨夜赶忙推着清夫郎。“笺儿？我的笺儿？”回过身，清夫郎连忙查看女儿“笺儿？你怎么了？要起夜么？”只见床上的红笺微眨了眨眼，“去、去、流..流儿。”面目还有些急切。“啊？你这是说什么呀？笺儿？！”清夫郎没听明白。“公子，小姐说流儿，莫不是流公子？”“流、流儿..”似是为了印证雨夜所说，红笺断续的说道。“这到底是哪个嚼舌根的？竟与笺儿说这些！”清夫郎总是听清楚了，气愤道。“公子，定是那小婢伺候小姐时乱说的，不过小姐这样心系流公子，也不失一件好事，日后也有可心人照管小姐了。”雨夜微喜道。“唉..但愿他们能好好的，笺儿若真喜欢，我便替她好好看着那流公子。”拿过手中的帕子，清夫郎替她沾沾嘴角。

　　“小姐！小姐！”身穿二等下人服的流珠急慌慌敲响绿园中主屋的门，却久没有人回应，“哎呀，你在这做什么？”身后的流苏一把扯过她敲门的手。“小姐从公子那回来，正伤心呢。”“啊？那小姐”说着，流珠又要靠近那木门。“我已经服侍小姐躺下了，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不愧为贴身婢女掌首，流苏简单几句稳住了形势。“好..吧，唉！公子，别怪奴不帮你，这，我们小姐都被你气倒了！”流珠跺跺脚，一脸纠结又愁苦的望望屋内，跟上前面的流苏。

　　天刚微亮，水阁厢房的门就被人推开“公子？奴伺候您起床了。”小厮碧水端着洗漱用具进来，身后还有两个拿着首饰、妆盒的小厮。整齐的似无人睡过的床榻并没有人，而靠桌的小榻却坐着一红衣男子“公子？”碧水上前，不由担心道。“过来吧。”声音平淡并不听出什么。拿来铜镜，镜中的人脸色微白，然而由眉到眼、双颊、嘴唇，一笔一画勾勒上妆后，镜中赫然出现一粉面桃花的美人，流澈本属于清雅如水的温柔气质，在这红衣粉妆下也娇媚了几分。戴上金灿灿的额饰和配套的耳坠、手镯，又增添些贵气之美。“公子好美啊！”两个小厮两眼放光的叹道，流澈却只眼睛一动，怔怔看向铜镜中的自己。“你们两个下去吧，看看公子的粥熬好了没？”碧水见状吩咐道，“可是..公子的发髻”其中一小厮犹豫着看了一眼流澈，“下去！公子的发髻我自会弄好。”碧水见两人竟不愿走，轻喝道。“是”两人再不敢多言，弯身退向门口。“公子，那两奴好生不规矩，公子去红府还要带着么？”碧水走到他身后梳起那长发。“带与不带又有何区别？”“公子应该听听小姐的，小姐终是为了您好啊！”看着镜中一点也无新嫁郎的喜悦样子的人，碧水叹道。“灵儿怎么样了？”听到那二字流澈眼中划过一丝光亮，又稍纵即逝。“听流苏说小姐回去便被伺候躺下了，只不过到后半夜才累的歇了眼。公子，发髻编好了。”“嗯”流澈轻应一声，藏在红袖下的手却紧紧绞在一起。
　　阳光渐渐灿烂起来，流府的大厅里也已站了不少人，有来往生意的商户、流府多年的世交、还有一些远亲，虽然一会宴席并不在此，大家却不急着走，必竟在这世代经商的流府，几句话间也许就有什么利益达成。“喜轿来啦！喜轿来啦！”突地三五孩子高兴地叫着，自大院门口向里跑来。“公子，该出府了。”碧水为他放下头上的喜纱，正要搀扶起流澈，媒夫的大嗓门就传来“诶呀，流公子，快快快，时辰已到，轿子已经到门口了。”话毕，直接拉过流澈，半扶半推的向门口走去了。“公子！”碧水急忙赶上，心里腹诽这老媒夫这般急。快到门口，只见已围了许多人，而流澈还是一眼看到流灵的身影，不同昨日她竟穿了一身月白竹纹锦衣，头发用同色的发带高束，手中也握了一把轻剑，这样看来，竟像是行走江湖的快意少侠，又不失书卷气，好不倜傥。但一旁的流母却面色稍紧，繁忙的和上前打招呼的人见礼，可是流澈知道，定是灵儿这一身素衣惹得母亲不快，脚下不由得加快了速度。“母亲大人。”流澈在碧水的搀扶下跪在早备好的软垫上，流母听声连忙转身，在流澈磕了三个头后“好好，澈儿快起来。”抚上流澈的手，流母慈爱地道“澈儿今日便要为人夫了，以后切记要谨守妻家规矩，好好相夫教女啊。”“澈儿谨记母亲大人教诲。”“嗯，好了，让你妹妹送你出门吧。灵儿~”只见旁边早已等侯的流灵向流母微一弯腰，又转向流澈“妹妹送大哥出门。”然后径直走到迎亲队伍前翻身上马，速度快到流澈连她的表情都来不及看清，“孩儿拜别母亲。”流澈眼中一痛，弯腰俯身拜别流母，又看了一眼流府的牌匾，坐进了喜轿。“启轿！”随着媒夫的尖声一喊，整个队伍渐渐移动起来，几个佣仆手端红盆将其中的水泼向队伍离去的方位，随之大红鞭炮在流府门口噼里啪啦的响起。

作者有话说

　　各位看官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