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双方 “灵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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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小姐。”“哥哥，他..睡了么？”看一眼不远处的厢房，流灵有些迟疑的问向值夜的小厮。“回小姐的话，公子还未歇息呢。”“你先下去吧。”“是。”小厮走后，流灵却并不急着进门，徘徊了些许，才握紧拳头敲上那木门。“有事么晴儿？”里面的人似是不知小厮已退下。“我..”流灵竟发现自己不知该如何答应。“晴儿？怎么..”发觉一丝不对，一身白衣的流澈从内房走出，却是见到了面色犹疑的流灵。“哥..”“是灵儿来了？快进来。”几秒愣怔，流澈催促流灵进屋。与流府整个外厅一般，房间里能显现颜色的无一不是红，灯盏都没有吹灭，入目之处，灼灼其华。“灵儿怎么这么晚来了？”“明日，母亲大人要我送哥哥出门。”“是么？真是麻烦你了，灵儿一定不喜欢那阵仗。”并无多余表情，柳眉轻颦，细眼微皱，却是对流灵的心疼。“哥..”流灵眼里有水光闪现。“怎么了？”流澈笑着道。流灵嘴唇微动似是要说什么，瞥见一旁的红纱却开口道“哥哥明日便要穿它么？”大红嫁衣，朵朵海棠盛开其上，好不娇美。“嗯，灵儿还记得么？这一匹便是自小就备下的了，那时灵儿还吵着问为何没有你的？”流澈葱指轻抚衣面，和每一个少年怀春的男儿都一样，这红纱承载了他们一生的渴盼。“自然记得，灵儿只以为是母亲大人偏心，傻乎乎的追在她后面讨要。”流灵轻笑一声。“可不想，当年的傻丫头也长成大人了。灵儿，日后要好好的，帮母亲掌好流家，母亲年纪也大了，需要我们孝敬了。”流澈抚上流灵的额头，为她整理碎发。流灵却抓住了他的手，放在颊边，还有些颤抖“哥哥明日就要出门，这府里再也没人陪灵儿了，哥哥舍得么？”“灵儿..”流澈微叹一声。“哥哥别开口，只怕你一说灵儿便再也不能讲了。”只见流灵不知何时眼圈通红，表情哀戚。“自出事起，灵儿和哥哥便鲜少见面，母亲大人更是安排了许多事宜给我，我不敢反抗，因为我害怕她会为难你，我每晚都会巧遇晴儿，问他哥哥睡了没？我害怕哥哥因为我而自责。如今灵儿不敢再说什么逾越之言，可是哥哥，你曾说过结亲要与心爱之人一起，你都不曾见过她，就要嫁给她过一辈子么？！”早已动情，流灵泪水满面。“灵儿，别哭好不好？”流澈试图为她擦泪，那眼泪却是越流越凶，流澈只好将她揽在怀里。“灵儿说得对，这海棠锦应是与相爱之人同穿，绵绵之思盛如海棠，你放心，虽然没有见过，但听说红二小姐性情温善，定不会欺我的。”流澈眨眨眼，将流灵推开“再不济，也有灵儿来护我对不对？嗬，好了，天色不早，该去歇息了，明日你还要送我出门。”流灵垂着头，却也再说不出什么，手紧紧拽住流澈的，那力气好似这样两人就不会分离，良久，直到风干的泪在脸颊上作痛，“大红灯笼大红绸，粉面娇人遮害羞，乐起声动鞭炮响，一身海棠艳比枫！”“灵儿！”流澈被猛推在地，而那一袭紫衣踉跄蹒出，前襟流有一滴血。“啊！”向来安静的水阁，突传一声厉泣，让这四月天竟如寒冬。凉凉的大理石地板上，是白色身影孤独的瑟缩。
红府
家主书房，已是深夜，屋内灯仍亮如昼，奇怪的连家主的二夫郎也没有睡。“事情都安排妥当了么？”身穿暗红圆襟缎袍，红家主年四十五两鬓微白自有一番气骨。“东西备好了，礼仪流程也又确认了一遍，只等明日开府迎客。”坐在旁边的是家主的二夫郎清水，人如其名温婉，便是红笺的生父。“这便好，还是多派些人手，万不可出什么差池。”“妾身知道了，家主。”“嗯。笺儿呢？这几日可好？”红家主微调了调身体。“从上月就加重了药量，这两日都安分的。”二夫郎眼神有些黯淡。“嗯，明日大婚重要你也省得，流府虽受我们迫胁，毕竟几世大族。”“妾身明白。”“还有事么？”红家主已有些不耐烦，年纪大了也是惯睡在这书房的。清水捏紧手帕，目光小心，开口道“家主，不知流府公子是个什么样的人？”“明日你见了便知。”红家主轻闭上眼。“笺儿性格玩闹，若是流公子是个乖巧的，妾身也好叮嘱些他。妾身告退。”动静皆宜，清水从不用香，那坐过的位子似是从没有人，红家主若有所思的看着那上好的檀木座椅。年少时自己便喜爱游历，好不自在，有了正夫虽不能时时去也未改变这个爱好，游历途中遇险得清水所救，自己性子喜动，畅快生活，养伤时时常拿他玩笑调侃，一来二去便和清水日久生情，他出身不俗却不如红家，母亲只答应许他做我夫郎，清水的母亲很是心疼，作为独子清水从未受此待遇，提亲之礼一直未回。我虽爱他但很清楚母亲不会改变主意，便给他指路随我走，等我们结亲他母亲也不好再说什么。然而没想到的是，我们结亲二日后正待陪他回门便传来他母亲去了的消息，大夫说是气血不调所致，忧思过度。这诊断指向什么我很清楚，但事情已无法补过，我只能一直安慰清水并对他更好。清水从未怨过我但我知道处理不好这就会是我们之间的结，我尝试转移他的注意力，每日里缠着他陪我处理生意事宜，哪怕他能坐在那儿一下午，到了晚上我很温柔却频繁的亲抚他，只有他意乱情迷的时候才不会面无表情，才会是我温婉的清水。不久清水就怀孕了，新生命终于让他有一丝笑颜，我终于舒一口气，甘愿每天陪着他，吃饭、说话、散步，我从未这样对待过我的正夫。随着月份大了，清水几乎全身心都扑在未出世的孩子身上，他吃饭睡觉都很小心，能尽量多吃、早睡绝对会努力，我们房间的小榻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衣服，一时间那就是我们最好的时光。而孩子出生后我才明白，我们可能永远都回不去了。是个女孩，长着很漂亮的丹凤眼，白白的像清水，我自然高兴，这也是我的第二个女儿，人丁兴旺是家族的使命之一。我不顾母亲的意见给她取名红笺，就像新人嫁娶时问名、纳吉的红色小笺，我给她赋予我和清水最美好的爱意。清水得知后，笑着像是新婚那日羞红了脸。可几日后便有了噩耗，我那木讷沉默的正夫终于出手证明了他的存在，他在小笺的浴水中放入了毒红花，那花红艳，掺入平常花中不特别反而讨喜，佣人见了自是喜滋滋的放入，还想趁着小笺讨些奖赏呢。清水是亲眼看着佣人放入的，所以当他看到孩子全脸发黑紫、呼吸不畅时他真是疯了一般，所有人乱作一团找大夫，但本是有意为之，那花毒性之强，孩子那么小，怎么可能逃过呢？我回来的时候卧房里只有清水抱着孩子，大夫在旁。清水就那么痴痴的看着孩子，一遍遍轻抚孩子的小脸，仿佛与外界隔离。而入我眼中，孩子脸色基本无一丝血色，白得甚至发青，我不敢再看，一旁的大夫摇头告诉我“毒红花太猛，小小姐能保住命已是万幸，只是日后只怕要混沌过一生。”清水听见的时候又疯了的上来抓大夫，我拼命抱住他，可是我知道他已经完全崩溃了。老天真是见不得我们幸福，这样回报在小笺身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双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