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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 ...
过去篇
1.
我的名字叫做严桦,这个名字是我的养父母严怀夫妇为我取的,我想他们是希望我像俄罗斯诗人叶塞林所作的《白桦》一样,成为一个高尚、挺拔,继而不畏严寒的人吧。
在那之前,我还没有正式的名字,在湖北随州的一所孤儿院里,大家都叫我小羊子,因为我被亲生父母抛弃的那天正是1991年的大年初五,羊年。我一直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在过年的那几天把我抛弃在孤儿院的门口,或许没有了我他们才能好好过完这个年,老院长对我说过我的父母在我的身上留下了一张纸条,那也是我这辈子与他们的唯一联系吧——纸条上写着“小儿命苦,望多恩待”。
其实在我心里,对于亲生父母的感觉,大概朦胧大于恨吧。每个在这所孤儿院长大的孩子,最使我感兴趣的就是他们的种种身世,有的因为父母双亡被带到这里,有的因为身体残缺或先天疾病被抛弃,有的仅仅是因为性别是女孩的关系,而我呢?我是个身体健康的男孩子,因此过滤了各种原因之后,我情愿相信他们已经死了,我每长大一天,他们就死去了一天,朦朦胧胧的,所谓的怨恨,也就很浅很淡了。
但是我害怕这种轻浮的感觉,因为只有怨恨,才能让我记得赐予我骨肉的那两个人,才能让我知道我来自何处,而维持这种恨意的唯一据点,就是我是孤儿院里唯一一个在过年的那几天被遗弃婴儿了。
这使得我对“过年”产生了焦躁与自卑的情绪,然而不管我是焦躁还是自卑,年还是要过的,在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和千家万户的欢声笑语中,我猛然度过了十二个年头。
2.
那天的天气很好,晴空万里,天空像是一面被刷地整整齐齐的蔚蓝色墙壁,高高的太阳立在每一个人的头上,温暖的阳光紧贴着我们的肌肤,酥酥痒痒的,一闭上眼睛就差点能让人睡过去。
孤儿院里的每一个孩子都换了他们最好看的衣服,无论是在玩耍还是在嬉笑,脸上都有意无意的流露出一丝期待,这其中也包括我,因为我们听说了今天会来一对夫妇领养孩子,这对于我们这些孤儿院里的孩子来说无疑是最值得期待的事情。
果然很快老院长就带领着一对夫妇走进了我们的大堂,此时我们也都安静了下来,纷纷抬头看着他们,一些聪明的孩子早已站在了人群的最外面,希望能被这对夫妇第一眼看中。而我只是怯怯地挤在孩子堆中间,默默关注着这对夫妇的一举一动,转动着自己的小心思。
老院长和那对夫妇交谈了一会之后,那对夫妇就开始把目光放在我们身上,然后慢慢移动脚步。每一双水灵灵的眼睛,都在与那对夫妇对视的时候亮起来,与他们交错的时候暗下去,我忽然觉得我们这群孤儿院的孩子特别像是陈列在杂货店的商品,我们的样子,性别,健康,都能决定谁可以率先投入家庭的怀抱,谁可以得到缺失的父爱和母爱。
这种道理,这种过早的竞争,其实我们都明白,但是我想这其中最痛苦的人,莫过于走在这对夫妇身后,永远板着脸的老院长吧。
不知不觉中,那对夫妇已经走到我们这边了,尽管很紧张,我依然很努力抬起眼睛看着他们,那个女人的眼睛在左右观看了一遍之后终于看了我一眼,一时间,我的心脏仿佛停顿了一下,她的样子,因为这一秒钟的停顿,一下子印在了我的脑海中,无比的清晰,我多么希望她能稍微动动嘴唇,问一句我叫什么名字。
然而她的眼睛还是移开了。我无法左右她的目光一点一点的从我身上离开,这也代表着我一点一点的在她心中被否认,尽管这都是一瞬间的细微感情。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同时也安慰自己——这么多次都没被领走,也不差这一次。
这时那个女人停下了脚步,回头跟他丈夫攀谈起来,那个男人听完后皱了皱眉,说了一两句话,然后点了点头。我隐隐约约地听清楚了一些,原来他们本来想要个女孩子,但现在女人觉得一个男孩子挺喜欢的,正在询问她丈夫的意见。
看到她丈夫点头,女人开心的笑了,又转身朝我们这边走来,我的心里又渐渐升起一丝希望。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女人的那双美丽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一个人,她脸上的笑容,充满了母性的慈爱,仿佛淅淅沥沥的春雨中,一声春雷惊炸,炸碎了我心中漫长冬季的寒冷与荒芜。
“我……我叫羊子。”
“山羊的羊吗?”
“不是。”我坚定的摇摇头,“是羊年的羊。”
3.
两天之后,我再次见到了那对夫妇,他们已经办好了相关的手续和证明,从老院长的口中我多多少少的了解了一些这对夫妇的情况,男人叫严怀,在一个叫春丽的地方任银行的行长,女人叫罗伊兰,从前曾经是一名中学教师,他们家还有一个女儿,叫严乔,比我大一岁。
当老院长握着我的手站在孤儿院的前门的时候,我意识到我是真真正正的要离开这个地方了,我回头看了看孤儿院那幢残旧的大楼,大楼的墙面上绘画了许多有趣的图案,有老鼠,青蛙,小猫小狗,只不过大部分已经被雨水冲刷的模糊不全了,此刻,我能看到许多的小脑袋趴在窗口张望着这边,他们都是和我一起长大的伙伴,让我的童年不至于孤单,也不至于空白。
然而,最让我不舍的人,就是站在我身边的老院长了,他永远板着脸,记忆中难得见他笑过,宽厚的眉毛,小小的眼睛,眼睛下方的眼袋也越来越重,嘴唇两边的嘴角因为习惯性的下拉而延伸出好几道皱纹,使他板着的脸更加严肃。或许他的样子与十年前并没有太多的变化,但是他的头发是确确实实的白光了,腰也驼了。
我很害怕老院长会这样子越来越老,等老的走不动了,就再也没有力气板着脸,呼喊全院的孩子们上床睡觉,为那些好踢被子的家伙们盖好被子,然后一盏一盏关掉走廊的灯。
想着想着我鼻子一酸,不禁哭了起来。老院长低头看了看我,只是平淡地对我说道:“去了人家家里要乖一点,不然被人家赶回来了我也不要你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没有安慰,没有不舍,甚至还略带些威胁,这是老院长标志的风格。我点了点头,伸手擦擦眼泪,严怀夫妇已经站到了我身边,跟老院长寒暄了几句就要领我走了,但是这边老院长还是紧紧地拉着我的手,拉了好久才松开。
4.
一路上罗依兰跟我讲了许多关于春丽的趣事,而严怀只是专注的开车,不时的回过头对我笑笑,我怀揣着期待与不安,依偎在罗伊兰的怀里徐徐睡去。
梦里斗转星移,山明水秀,一只青色的小鸟围着我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我不耐烦地挥手赶它走,它却像是一只玩疯了似的小狗一样更加不依不饶地围着我打转,兴许是厌了,我一把抓住它,毫不客气的把它吞进肚子里,本以为这样就能落得全世界一片清静,谁知道那只小鸟竟然没死,还在我肚子里到处挣扎,就在我感到肚子将要破开的时候,我的背上却展开了一对青色的翅膀,“轰隆”一声我就飞到了十万八千里……
等我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我坐在床上,环顾着这间小房子,墙面贴满了整齐的浅绿色墙纸,地板是一截截油亮的木板平铺而成,米白色的床单平铺在我身下,上面印着许多各式各样的绵羊图案,我伸手压了压床垫,十分的柔软舒适。床边是一张精致的书桌,桌面上摆放好了各种文具和图书,还有一盏黄色的台灯,书桌旁挨着一张高大的衣柜。整个房间里飘荡着淡淡的茉莉香气。
这与我在孤儿院的集体式生活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就像是在电视中看到的那些幸福美满的家庭的房间摆设一样,处处透露出生活的精致与温馨。这对于我来说是不可想象的,我不是没有幻想过将来的家会是什么样子,只是在我的幻想中这里出现的一切都太过华丽了。
“怎么样,喜欢这间房子吗?”
我寻着声音望过去,看到罗伊兰站在门口,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她一边说一边走进来,“你们的院长跟我说你喜欢一些花花草草,我就寻思着你应该把你的房间打扮成绿色了,但是你爸那个笨蛋却买回来深绿色的墙纸,贴在墙上感觉阴森森的,后来我叫他换成浅绿色的,喏,现在感觉好多了。”
说着她伸手揉揉我的头发,“睡了这么久肚子饿了吧,赶紧起床,晚饭已经做好了。”
“那个……”也许是因为还有些生疏,我原本想喊她一声“妈妈”的,但是这句话到了嗓子眼却怎么也喊不出来,只能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你”。
罗伊兰听完淡淡一笑,温柔地说道:“傻孩子,谢什么啊,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5.
随后我跟着罗伊兰来到了客厅,我的养父严怀看到我走过来,放下手中的报纸,笑着问我睡醒了吗,我点点头,眼睛却注视着一个背对着我的女孩,她留着长长的马尾辫,穿着一件纯白色的连衣裙,但是光着脚丫,踩在椅子的横梁上面,我想她就是我的姐姐严乔了。
等我们都坐好了之后,我才看到她的正面,她的眉毛弯弯的,眼睛很漂亮,长长的眼睫毛搭在流线形的双眼皮上面,就像是两把刷子,粉红色的樱桃小嘴,下唇比上唇要略厚些,中间的两颗唇珠十分饱满,有点像后来我在海报上看到的安吉丽娜·朱莉,皮肤通透白皙,仿佛一尘不染的白莲花一样。
但是她的脸上却没什么表情,而且只是专注着手心里的一块黑卡纸,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我一眼。从她冷冷清清的眼神中,我能感觉到一种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冷漠。
反而我的养母罗伊兰,性格上更像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孩子一样,活泼、开朗,偶尔还喜欢搞怪。她为我们每个人都递上一双筷子,然后双手拍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说道:“好了,今天,我要宣布一个让全春丽都要敲锣打鼓的好消息,我们家正式于2002年8月17日多了一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弟弟严桦,下面有请我们家最笨的爸爸发表获奖感言。”说完拿起一根筷子给严怀当作话筒。
显然严怀也是和我一样不知所措的,他接过筷子,尴尬的笑了笑,看着我说:“咳咳,那下面我就说一两句啊,首先,今天确实是我们家的一个大日子,所以我和你们妈妈也是非常高兴。然后,对于严桦,我希望你能尽早的融入这个家庭,健康快乐的长大,和你的姐姐能成为好朋友,最后……”
“好了好了。”罗伊兰突然打断严怀的“获奖感言”,“这里又不是你那间破银行,搞得跟领导开会似的,严桦啊,你也说点什么吧。”
“我……我吗?”
“嗯啊,不然还有谁?”罗伊兰歪着头好像诧异似地看着我。
“哦哦。”我揉揉后脑勺,挺直后背,紧张地思索着该说些什么,但是大脑却乱的跟浆糊似的,结果吞吞吐吐的一句话也没从嘴里蹦出来。
“看样子弟弟是太饿了,所以什么都说不出来。”罗伊兰拍拍我的背,“好了,下面我们就享受今晚的晚餐吧。”
如蒙大赦,我在心里重重地吐了一口气,眼睛又瞄向坐在我对面的严乔,她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样子,对此罗伊兰和严怀好像都已经习以为常,而她手中的那块黑卡纸,此时已经被她折成了一朵花的形状。
进行篇
1.
天空静静的。
一条长长的云带横亘在武汉上空,总能引来一些善于观察的人们的目光,严桦也抬头看了一眼,那是飞机划过天空时留下的痕迹。
由春丽发往武汉的动车慢慢驶进武昌火车站的站台,刚打开车门,乘客们便争先恐后的迅速下车,仿佛再多待一秒,就会要了他们的命一样。严桦也在其中,不过确切的说,他是顺着这股人潮被挤下来的。
严桦伸手扶正了头上的鸭舌帽,明媚的阳光使他的眼睛感到不舒服,但是在帽子投下的阴影的遮盖下,他很快就适应了。车里压抑的空气还是让他感到胸闷,所以严桦闭上眼睛做了几次深呼吸,然后看了看广播牌的时间,上面写着“2014年7月19日”。
武汉医科院的质询台,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停下脚步,对坐在质询台里的护士问道:“小姐,请问刘震涛博士在吗?”
“你是?”
“他的病人。”顿了一下,严桦补充道:“严桦。”
“哦,严先生啊,我现在马上给刘博士打个电话,你先等一下。”
随后护士将严桦领到三楼的一间研究室外。
打开门,一股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严桦作势捂住鼻子,对坐在里面的男人说道:“怎么每次来都是这个味道?”
男人淡然一笑,不置可否,左手熟练地转动着圆珠笔,白大褂随意的扔在办工作旁边的沙发上,身上穿着一套笔挺的西装,只是没系好扣子,头发也显得有些乱糟糟的,看起来应该是有两三天没洗了,若不是书柜里的一堆奖杯和证明,没人会相信这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就是国内外大名鼎鼎的刘震涛博士。
“最近怎么样?”刘震涛问道。
严桦一边观看着那些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人体组织一边回答:“还行,我感觉挺好的。”
“那些症状是不是越来越频繁了?”
“是比以前多了一点。”
“我明白了。”刘震涛站起身,一把抓起沙发上的白大褂套在身上,然后走到里面的一间房间门前,开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严桦一眼,说,“那就进来吧,把帽子和上衣脱掉。”
2.
里面的房间空间大了很多,而且是封闭式的,摆放了许多医疗器械和设备,一位戴着眼镜的女生正在摇晃着试管里的血清,看到刘震涛和严桦先后走进来,向他们点头致意。她是刘震涛的学生,也是他的得力助手之一。
刘震涛安排严桦站在整间房的中间,然后取出一台摄像机交给他的助手,女生拿到摄像机后,熟练地按下开关,抬起手臂,把画面对准房中间的严桦。刘震涛看了严桦一眼,似乎有些期待,问道:“那么,可以开始了吗?”
严桦点了点头,脱下鸭舌帽和上衣的他,显现出修长的体格,黄中偏白的肤色,隐隐隆起的肌肉轮廓和腹部清晰的人鱼线,都使他富有一种亚洲男性的英气,只不过后背上却留下了许多条形疤痕。
“真有一种想把你解剖了的冲动啊。”女助手摇了摇摄像机,对严桦笑着说。
“什么?”
“没什么,她这是夸你呢,学医的人的审美一般都有些奇怪。”刘震涛对严桦解释道,然后转变成严肃的表情,往上抽抽衣领,抬起手臂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走到摄像机前面,对着镜头说:“中国武汉医科院刘震涛,于2014年7月19日9点32分,对‘克莉丝汀综合症’患者严桦进行各项检查和注射治疗的视频报告,编号为4014-S。”
说完,刘震涛走到严桦身边,从口袋取出一个手电筒,照射严桦的瞳孔。突然的强光使严桦感到眼睛一阵刺痛,不得不本能地眯上眼睛,却因为刘震涛用力地撑住眼皮,而更加痛苦。
刘震涛仔细地检查了严桦的双眼,自言自语似的说道:“患者的虹膜色素距离上一次检查进一步偏蓝,但是可以排除白内障,青光眼等眼睛疾病的可能性,缩瞳与散瞳反应比正常人迟缓,受强光照射时的痛感比正常人强烈。”
接着观察了严桦的头发,“白发继续增多,有从两鬓向中心转移的迹象。”
3.
做完了条件反射检查之后,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严桦看着刘震涛像猴子一样在自己身边转来转去,不由得想笑,但是又笑不出来。
“接下来要检查你的翅膀了。”
“我可以坐下来吗?”
“可以。”刘震涛搬来一张没有靠背的椅子,放在严桦身后。严桦说了一声“谢谢”,坐在椅子上面,闭上双眼,深深呼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弯曲背部。
渐渐的一双模糊的蓝色影子从严桦后背的双胛处显现出来,仿若在空气中绽放的花骨朵儿一样,那对影子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清晰,从混沌的黑影变成了丝带状的纹理,再慢慢具化成鸟儿般的翎羽,一层叠着一层,一片夹着一片,在无声无息中缓慢展开,最后双翅一震,一对巨大的半透明鸟翼从虚无变为现实。
尽管不是第一次观看,但刘震涛和他的助手每一次看到这对翅膀的时候,都会不由得楞在那里,面对这世界上最奇异和罕见的病症,即使医术高明如刘震涛这样的人,也只能在心里感叹道“不可思议”。
“可以继续了吗?博士。”严桦问了一声,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哦,哦。”刘震涛回过神来,拿了一把卷尺走到严桦身后,开始测量和检查。
“翼展为2米67。”
“左边最高高度为1米15,右边为1米23,颜色为……”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在这个过程中,严桦一直低着头,定定的看着地面。每个人都有隐藏在心里的秘密,这个秘密不能揭穿,不能分享,不能倾诉,只能深深的埋在心里,任其腐烂。对于严桦来说,这个秘密就是他身上的疾病,但是昂贵的药物使得严桦不得不用这种病的罕见性和特殊性与他们交换免费的医疗救助。
其实有时候想想,这和妓女出卖□□去交换金钱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同,尤其还要用摄像机拍摄下来,这就意味着有更多的人在“分享”这个秘密。
就像是镁光灯下的裸奔。
4.
“好了,检查的部分已经结束了。”刘震涛看了看严桦,表情比之前轻松了一点,他示意严桦躺在一张床上,女助手的摄像机也随着严桦的转移而移动画面,她要记录下等会严桦接受新型药物注射的反应,这使她联想到了那些关在铁笼子里的实验小白鼠。
“你的状况跟之前相比更加不乐观了,因此我决定为你注射由英国医学科学院最新研制的特效药,可能会有一至十分钟不等的疼痛,但是由于药性的原因我不能为你注射麻醉药,等疼痛过后你就会昏睡一段时间,大概五六个小时后我就会叫醒你,清楚了吗?”
严桦点了点头。刘震涛开始拿出注射器,吸出药瓶里的透明液体,然后弹了弹针头,冒出了一滴小水珠,快要注射的时候,刘震涛忽然感慨地说:“这么一支小小的注射剂,英国那边就要价四千英镑,国家和党全部帮你付了,免费为你治疗。”
“你的意思是等我醒来之后,走出医科院,看到旗杆上的国旗,然后要跪下来朝它们磕头是吗?”
“呵。”刘震涛笑了一下,“也不用这样。”
严桦看着刘震涛,平静地问道:“博士,你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灵魂存在吗?”
“作为一个医学工作者,我本来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但是至从认识了你之后,我只能说,我也不确定。”
针头刺进静脉。所有的光线瞬间消失,眼前一片无尽的黑暗。巨大的痛苦如洪水般蔓延至全身。
5.
会痛的人,说明还活着,但是太痛的人,活着是一种悲哀。
女助手的手腕微微颤抖,脸色也有些发白,只有她手中的摄像机,仍旧孜孜不倦的捕捉着眼前的画面。在摇晃的摄像机画面中,严桦像是一头发狂的猛兽,全身上下,从头顶至脚尖,都在剧烈的震动,鼻孔中不停地冒出带有气泡的鲜血,圆睁的双眼,血液像是眼泪一样从他的眼角流下来,张开的嘴唇像是要尽情的,疯狂的嚎叫,但却只能发出类似于金属划破玻璃的“嘶嘶”声。
刘震涛一边使劲地按住他的身体,一边用毛巾擦拭他的脸颊,但是止不住的鲜血,很快就染红了床铺。
他的身体里,犹如是煮沸的滚水一样,不停的翻滚,无休止的蒸腾。
可能刚开始会不懂文中过去篇与进行篇的意义,过去篇主要描写男主严桦童年到青年的经历,运用第一人称也就是自我叙述的手法写的,进行篇主要描述男主与女主在后来的点点滴滴,以第三人称也就是上帝视角写的。
刚开始看也许会不习惯,但是看到最后我相信你们会对我别具匠心的第一人称和第三人称相结合的叙述手法感到津津有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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