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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大桃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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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鸿玥将人领到客厅,自个儿蹦去拿零食了。
沈湛坐在沙发上,屁股下跟撒了把黄豆似的,怎么也坐不住,眼睛一个劲儿地往贺翟房间的方向瞄。
沈湛有点儿不淡定,准确点说来这儿之后他就一直不怎么淡定。他觉得这趟来得值,特他妈值,贺翟就是照着他喜欢的样儿长的,连头发丝儿都让他觉得顺眼。
司鸿玥拿了盘零食水果过来,挨着沈湛在沙发上坐下,嘴里咔咋咔咋地磕着瓜子,也抓了一把扔在他手里示意他吃。
沈湛正跟小媳妇似的盼着贺翟赶紧出来,哪有心思吃东西?不就穿个衣服么,得得得,起码五分钟了,就是给你家小狗穿衣服都得出来了!
沈湛扭曲了脸装淡定,八字没一撇的事不能让司鸿玥看出破绽,万一坏了事儿他哪里再去找个这么合心意征服了压在身下?
司鸿玥还真没看出来沈湛这坏心思,她自个儿心里头打着歪主意,时不时瞅沈湛一眼。
沈湛被她看得心里头发毛,司鸿玥也不是能藏进事的主儿,瞄了一眼贺翟的房间,没发现什么动静,立即就狞笑一声,扯着沈湛就开始盘问,“你过来还什么东西?”
沈湛估摸着自己被司鸿裕弄出阴影来了,现在司鸿玥力劲一使上来就觉得自个儿刚拆了石膏的骨头泛疼。
“你哥把匕首放在我那了,我估计这东西挺重要的,就想拿过来还给他。”
司鸿玥把手里没吃完的瓜子一股脑全部扔回盘子里兴奋地开始比划匕首的样子给沈湛看,“是这样子的吗?”
沈湛点了点头。
司鸿玥一拍大腿起身按住沈湛,咬牙切齿道,“你和我表哥什么关系,他竟然把这个都给你了!!老实交代!”
这话说得沈湛心里头舒服,可也只是过个干瘾,贺翟之所以把匕首给他估计只是谢谢他救了司鸿裕,意思就是往后你有事可以拿着匕首来找我,老子义不容辞去帮你!
沈湛幻想着贺翟说这句话的样子,特痞特帅气,忍不住把自个儿都逗乐了,“我和你哥哪有什么关系,就前几天见过一面。”
司鸿玥松开沈湛,显然有点儿不信加失望,“真的?”
“真的。”声音低沉有力。
沈湛把自个儿嗓子口的字咽下去,条件反射似的站起来目瞪口呆地盯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来接话的贺翟,心脏死命地乱跳,手里面的瓜子抖漏了好几粒。
贺翟不动声色地皱了下眉,走到沈湛对面
坐下,朝他指了指手机,“不好意思,刚接了个电话。”
沈湛忙摆手示意没事,又摸着鼻子坐下,心里头懊恼得想去撞墙,他沈三少向来在情场上如鱼得水无往不利,怎么这次刚开始气势就被压下去了?!
沈湛暗地里给自己做了番心理建设,一想到之后贺翟会躺在他身下喘息心里头就立马来了劲儿,他自诩为一个好猎手,猎物没完全捕获之前他沉得住气。
“我就随猛哥一样叫你贺哥吧,贺哥,等我一下,我出去马上就回来。”
沈湛一溜烟地跑了,没过多久就从车里捧了个木匣子回来。
司鸿玥的位置空了,沈湛疑惑地“欸”了一声,贺翟平静地给他解疑:“小玥马上要考试了,我让她去复习了。”
沈湛心里偷着乐,巴不得司鸿玥赶紧离开给自己腾二人世界,不过面上装得特平静,老实在在地把木盒子递给贺翟,“今儿过来是想把匕首还给你,当兵的都喜欢自个儿的武器,我大哥也是这样,我估计拿东西对你挺有份量的,还是拿回去吧。我其实没帮到什么。”
他是没帮到什么,要不是被司鸿裕的憨劲儿逗乐了,估计还得对他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所以这段话沈湛说得毫不亏心。
贺翟自然不会收回,沈湛老早就算计好了的。不过他还是得摆出一副特别愧不敢当的样子来,再三推辞后捋了把头发道,“这样吧,这匕首我还是不收,不过你得替我做件事。”
贺翟气息沉了沉,“嗯,你说。”
沈湛把木匣子放在茶柜上挨着贺翟坐下,然后傻呵呵地感叹道,“你弟你妹都夸你力气特别大,我就想瞅瞅到底是不是真的!”
贺翟愣了下,显然没想到沈湛的要求竟然这么简单。他皱了下眉,不动声色地应了,将人领到了院子里。
贺翟示意沈湛站在旁边,自己走到结满了大桃子的桃树旁边脱下外套挂在树桠子上。
贺翟里面穿的背心,外套一脱,强悍有力的身材就暴露出来了。沈湛看得嗓子眼冒火,恨不得冲上去亲手捏一把。
贺翟扬起手臂拍了拍树干,沈湛咽了口口水的同时心都跟桃树一起颤了两颤,贺翟不会真打算拔了这根桃树吧?!这原生态的桃子多难得啊!沈小爷平时最稀罕的就是桃子!以后他和贺翟在一起了没事儿一起坐在树下啃桃子多特么的舒坦!!说不定这树还是司鸿玥的命根子,这要是自个儿来的头天就给毁了,以后在革命进行时还怎么收拢人心?!
沈湛急忙冲过去冲贺翟摆手,“这桃子长得这么好,真没了我瞅着都心疼。”
贺翟挺意外地看了沈湛一眼,又不动声色地移开落在了桃树杆子上。
沈湛恋恋不舍地盯着青色的大桃子瞧了两眼,又特豁达地看着贺翟,“贺哥,你的心意我领了,司鸿裕已经过来道过谢了,结了,甭放在心上。”
贺翟默了两秒,沉声道,“长兄如父,我替小裕谢你是应该的。”
沈湛捋了把头发,露出漂亮的美人尖,眼里笑得特实在,“行啊,你真要觉得谢我,等这桃子熟了分我一份儿就行了!怎么样?”
贺翟也不便再推辞,拿下外套穿上,低声道,“那是自然。”
沈湛眼馋地看着肌肉消失,心疼地摸了两把桃树。他今儿的目的都达到了,便识相地没死皮赖脸地多做逗留,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告辞了。
贺翟将人送出门又折回院子里看了两眼桃树,司鸿玥趴在二楼窗户那儿乐呵,“表哥,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贺翟板着脸没说话,自顾自地往客厅走,司鸿玥穿着双拖鞋啪嗒啪嗒地从楼上跑下来环着手臂丝毫不怯地看着贺翟。
“故意什么?”贺翟脱下外套挂在架子上开始往外走。
司鸿玥啪嗒啪嗒地跟上去,“故意要拔我桃树呗。”
贺翟不急不缓地答道,“那是我栽的。”
司鸿玥在他身后龇了龇牙,懒得跟他多费口舌,直接跑上前去拦住他,“表哥,你觉得他怎么样?我仔细瞅过他了,长得老帅了!讨回来做傍家儿呗,你都一大把年纪了!”
贺翟推开司鸿玥继续往前走,司鸿玥锲而不舍地再次冲上前拦住,“表哥,我说我认真的,我和我哥都不介意男嫂子,而且舅舅其实早就…”原谅你了……
“司鸿玥!”贺翟脸迅速地沉了下来。
司鸿玥心一凝,自知失言,剩下的话不敢再说了,悻悻地给贺翟让道,“我去写作业。”
在司鸿裕两兄妹那儿,贺翟那一声长兄如父当真没有半点水分。
八年前司鸿裕父母遭遇车祸,临终前将一双儿女以及武馆交到了不久前才丧父的贺翟手中。彼时,司鸿裕不过十三岁,司鸿玥堪堪八岁。贺翟当时也不过22岁,虽不至于说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两娃拉扯大,但八年来也确确实实费了不少心思。
三人相依为命八年,感情自然不是一般兄弟姐妹可以比拟的,司鸿玥对贺翟除了兄妹之间的亲切之外,对贺翟也多了一份敬重和畏惧。
这姑娘家平时就大大咧咧心直口快,真不是有意揭贺翟伤疤。今儿失了次言,肠子都快悔青了,午餐桌上闷头吃饭,几次欲言又止,连心思最粗的于猛都看出来她揣着事儿了。
平时饭是在后院吃的,修车行的学徒,武馆的教练全聚在一块儿,一大桌子的菜,一大桌子的老爷们,特热闹。只是今儿还在五一劳动节内,统一放假全散伙了,连厨娘都回家去了。贺翟就自个儿亲自下厨和司鸿玥、于猛三人在厨房里把饭吃了。
吃完饭,司鸿玥无精打采地坐在客厅看电视,换两个频道就叹一声气。于猛瞧着好笑,凑过去逗她。
“这是谁惹咱们家的大小姐了?后宫班里那一帮小子都移情别恋打算退班了??”
司鸿玥没大没小地白了于猛一眼,没好气道,“我早就巴不得他们都撤了,赶紧走,免得看着烦。”
后宫班里其实也并不全是后宫,这班建起来还有点意思。去年下半年时,有几个男生跟司鸿玥表了白,司鸿玥没那个意思,又不知道怎么拒绝,干脆都告诉他们:要想和她司鸿玥交往没问题,前提是得打得过她。那几个男生也是自个儿作死,心想再怎么着也不至于连个女生都打不过吧?!哪里知道司鸿玥从小就喜欢打架,跆拳道都已经是黑带了!
那几个男生被打得落花流水后,没有直接放弃,反而不约而同地去报了跆拳道班,好巧不巧地都来了崇安武馆。
司鸿玥那几天跟着司鸿裕出去玩了,回来知道这事时已经迟了,人协议都签了。这事后来不知怎么传出去了,司鸿玥名声大振,不管是真心实意学跆拳道,还是想追司鸿玥,或者是来凑热闹,总之一窝蜂地又来了十几个人报班。
后来司鸿玥一个大她10岁的师哥也就是现在跆拳道的教练干脆就把这群小伙子放进一个班了,让司鸿玥自个儿领着,不爽的时候方便练手。
于猛好笑地将遥控器拿了过来,按到军事频道停下,“咱们家玥姐魅力大,有几个男生喜欢是常事。那群小子你再不喜欢心情不好时也可以上去揍一顿不是?!”
“不关他们的事,”司鸿玥叹了声气,回头偷偷摸摸地看了一圈,见贺翟没在这儿才小声和于猛把今天的事说了,只不过贺父那一段算是私事不方便说就给省了。
于猛只以为是司鸿玥给贺翟乱配傍家儿被骂了,听完就乐了,“就这么一破事还弄得咱们玥姑娘闷闷不乐了?!听你猛哥的,甭放心上,贺哥压根儿就没生你气,回头我数落他去!”
司鸿玥苦着脸,“你是今儿没看到表哥脸都黑了…”
“那怕什么?贺哥哪天脸不是黑的!再说你是他带大的,他能生你气么?!”
司鸿玥噗嗞一乐,这么一想吧,还真觉得有几分道理,只是心里还是忍不住犯怵,不怎么敢跑去和贺翟搭话。
两人在客厅坐了会儿,司鸿玥就回了楼上午休去了。贺翟从厨房出来扯了纸巾擦手,瞄了一眼正在看电视的于猛,随口问道:“现在几点了?”
于猛扭了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快一点了。欸,等等,今天来了个帅小伙,你见着没?”
“见着了。小玥呢?”
“上楼去了。”于猛指了指天花板,笑道,“贺哥,今儿是你不该了啊!玥姑娘不就心急想让你给她找个嫂子呗,你生气个啥啊?!你是不知道她都急成了啥样!!”
贺翟将擦过手的纸扔进卫生篓里,走到玄关那儿换鞋子,应道,“我回来会去和她说说。晚饭你们自个儿弄,我不回来吃了。”
“别别,我俩做的饭能吃么?”
“那订外卖。”
于猛耷拉着脸,道,“行,我就委屈自己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