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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修车行的 ...

  •   沈湛这破事真要追究得追究到他那了不起的爹沈衡身上。
      这段时间城北那块地正闹得风生水起,那块地是块肥水,盯着它的人不是一个两个手指头能数得清的。
      宏发房地产开发公司的王德明想走捷径把它捞过来,身边的人就给他出了个主意让他去讨好沈衡的小儿子沈湛,到时候沈湛在沈衡面前说说,沈衡再到土地管理局打声招呼,那地不就手到擒来?王德明也觉得是这么个理儿,那次应酬桌上就率先安排了这么个福利。他是打听好了的,沈湛喜欢好看的男人,而司鸿裕的相貌在这圈子里算是数一数二的,把他弄过去足以表现自己的诚意。
      哪知道给司鸿裕的药劲儿不够足,这事儿全摊了,王德明现在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那块地咬咬牙丢了就丢了,但如果得罪了沈三少这事儿可不好摆平了。
      沈湛是什么人,在S市最不能招惹的主。沈老爷子是从大动乱时走过来的实业家,能耐多大自不必多说。沈父走得是政道,市长的官帽子拿出来晃晃,这S市的大小官员都得把头往桌子底下低着。沈湛上有大哥沈峥二哥沈嵘,沈峥两年前接任了沈老爷子的公司,如今可以说在商界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而沈嵘跟了他爹从了政,也不可小觑。沈湛是老幺,一路宠着长大的,这要是真惹着了他,在S市可以说不用混了。
      王德明这心里头火烧火燎的,想提个礼去给沈三少道个歉说自己办事不周,结果连人家的病房门都进不去。
      王德明不知道这几天怎么过的,又烦又忐忑,烦的是自己走错了这一步棋,听了身边人出的馊主意,沈三少不是喜欢会反抗的么,干脆就绑了个不情不愿的过去,没想到那个小明星太不识抬举,不懂得自个儿往上爬。忐忑的是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不知道沈三少到底持个什么态度,这事儿的后续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
      王德明心急如焚,一连几天都没睡好觉,眼睛周围一圈青,嘴上起了一层的泡。
      这天晚上王德明心烦意乱地又去外面喝了几杯,回来时都十多点了。把车开到车库,人往别墅后院走。
      这时段正是五月初夏,在S市白天能热得人直喘气,晚上也能凉得人起一身鸡皮疙瘩。王德明拢了拢自己西装,觉得背脊有点发凉,加快了走路的步伐。
      还没走几步,脚步就猛地缩住,表情跟见鬼了似的,眼神里满是畏惧,小腿肚都是软的,嗓子口紧缩,说出来的话都哆哆嗦嗦,“你…是谁?”
      别墅后院里站了个男人,不知道在这儿等了多久。男人身高不亚于一米九,身材壮硕有力,站在那儿气势跟一座巨山似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男人脸部轮廓掩藏在夜幕里,一双宛如鹰隼的眼眸却丝毫没因黑暗的环境减弱气势,像一把利刃,锐利又凶狠。
      男人一言不发地扫了一眼王德明,那双锐利的眼眸像刀刮在他身上,王德明恐惧地后退,男人迈步过来面无表情地钳住了他肩膀,手劲一使咔咋一声,骨头破碎的声音。王德明疼得几乎说不出话来,身上冷汗直流。他这别墅是专门用来带情人回来过夜的,根本没其他人在这儿,此时连呼救的人都没有。
      “…你是…谁派来的?我、我出…双倍价钱…”王德明第一反应是平时得罪了的人雇人来整他,嘴上不住地讨饶,眼泪糊得满脸都是,双腿软在地上,抖得跟筛子没两样。
      男人不为所动,钳着胳膊的手往下移在手肘处向里一顶,又是咔咋一声。王德明彻底说不出话来了,垂着半边胳膊狼狈地想要逃走。
      男人冷眼看着,一脚毫不留情地踹在王德明身上,王德明当即被掀翻,哀嚎一声,颤抖着发狠话:“等老子查出来你、你是谁,他妈的、非得…”
      王德明话还没说完,背脊被人踩住,脸压在地面上啃了一嘴的泥。男人从容地从口袋里掏出一粒药塞进王德明嘴里,提起他后脖颈让他硬生生咽下。
      王德明像死猪一样趴在地上猛咳,浑身剧痛动弹不得,他在S市的地界上算得上有头有脸的,敢动他的人没几个,心里头猜测是沈湛找人干的,沈湛他得罪不起,想把这个闷亏咽下去,可又实在咽不下去!王德明气得头顶直冒青烟,他妈的就算是他沈湛又如何?不就是个靠着家里的小白脸?!
      “你他妈告诉沈湛那个臭婊-子,老子他妈以后不整死他老子就不姓王!”
      男人面无表情地听着,脚下生力,将王德明踢得翻了个边儿,腿跟铁柱似的再一次踏在王德明胸口上,王德明痛得哇哇大叫,鼻涕肆流。
      男人嫌弃地皱了皱眉,松开脚,居高临下地看着王德明,宛若死神。王德明被他那骇人的气势吓到,畏畏缩缩地往后爬,“你、你…”
      男人又是面无表情地一脚踩在王德明膝盖上,王德明当即痛呼一声,差点儿疼晕过去。
      “记住,再找司鸿裕麻烦,下场不仅是今天这样。”
      男人声音低沉有力,听在王德明耳里有如撞钟,又是惊出了一层冷汗。他这会儿才明了,这人不是沈湛派来的,是他妈的司鸿裕那边的人过来找麻烦了!
      崇安武馆王德明是知道的,绑司鸿裕时就摸过他的底,一个破武馆的出身王德明当时压根儿就没把它放在眼里。
      王德明这口气咽不下去,他左手断了,趴在原地不敢动弹,拜男人那颗药所赐,王德明明明已经疼得撕心裂肺,身上那股燥-意却怎么也不容忽视,反而尘嚣直上……王德明抖着手从裤兜里掏出手机,企图找人救治,手机不知什么时候被捏得变形了,王德明瞪大眼睛,双目赤红,愤恨地将手机摔在地上……

      王德明第二日才被送进医院,据说是手下人急着签一份文件这才兜转了好几个地方找到了他。找到的时候王德明瘫在地上,衣服破烂,尽是□□,走得近了都能闻到那一股膻腥味儿。
      那个样子真是只能用恶心这一个词儿来形容。
      这王德明也是缺德事做得太多,不知被哪家报社给盯上了,当天这丢脸的丑事就被登上了报,“有根有据”地描绘了一下事情经过——说是王德明和小情人直接在院子里搞事儿,被小情人的老公发现了,直接给打折躺在院子里了。
      这故事编造得益于骆应宗,骆应宗一得知王德明进医院了立马就给报社打了个电话,出了这么个主意,还嘱咐报社找了几张王德明平日里在在鬼混的配图,故事说下来还挺有模有样。
      王德明好不容易从精尽人亡中抢救回来,一听到这个消息差点儿翻眼又晕了过去。

      骆应宗上午来医院时就把这事儿给沈湛说了,沈湛愣了下,没想到有人先他一步出手了。而后便是琢磨点意思出来了,这下手的人有点分寸,那颗春药是替司鸿裕给的,不用说,手是替他折的,不多不少,两样儿。
      沈湛问,“谁干的?”
      骆应宗卖了个关子,将王德明的惨状给说了,特意强调他那胳膊是叫人给硬生生折断的。
      沈嵘皱了下眉,想起司鸿裕那变态的手劲儿来,他心里头倒不怎么相信是司鸿裕干的,那小子愣了点,干不了这事。
      骆应宗看出了他在想什么摇了摇头,悠哉悠哉地吐了会儿烟圈,才笑道,“司鸿裕他哥贺翟。”
      “贺翟?”沈湛顿了下,捋了把头发,露出漂亮的美人尖,凤眼被挑了起来,墨黑的眼珠子里升起来点惊讶,“他是做哪一行的?”
      不得不说,沈湛有点儿好奇起来了,王德明好说歹说在这S市也是有点权势,就这么直接将人给揍了要么就是拎不清自己的份量,要么就是有这么个能耐摆得平这事。这圈子就这么大,贺翟这号人还真没听说过,不像是个能只手遮天的人物。可说是逞能冲动又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儿。
      骆应宗挑了挑眉,“修车行的。”
      沈湛:“……”
      沈湛瞪了瞪眼,显然有些不信。就一个修车的,直接就得罪到王德明头上来了?
      “别说,人家就这么个职业,对了,就在崇安武馆旁边,平时还在崇安武馆的挂个教练的名儿,有时间就教那帮人练练身手,也顺便镇镇场子。”
      沈湛忽然觉得胸腔里有点热起来了,他揉了揉眉心,说道,“我下午出门一趟。”
      “去哪儿?”
      “修车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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