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芜灭之一世殇》叶苏流帘

5、第五章 再相逢

　　有时候，有些相遇，总是漠然的。

　　人生的路途总是一条单行道，容下了你，就再也容不下别人，就好像梦和，我以为她会陪我到最后，可惜，事与愿违。

　　我还是被背叛了！

　　我唯一没想到的就是，那法阵是传送，而非直接狙杀。

　　我是该谢谢她吗？

　　陡然涌上心头的酸涩，让我有一种想岔开脑中画面的念头，可我已经不小了，逃避永远不是最好的方式。正好，我累了，也倦了，既然有人想管，就随她去吧。这个位面我来过几次，也熟悉，能在这儿落根也是好的。

　　这样想着，我心里到底是好受了许多，总算能平复下来想想日后了。

　　经过深思熟虑，我选定了盘龙寺后方岩壁上的一处山洞作为藏身之所，山洞依山傍水，景色也尤为不错。为表谢意，我专程找了一天晚上，敲开了盘龙寺的正门。

　　开门之人姗姗来迟，却原来是一位年过古稀的老人，青色僧衣，红色袈裟，很是简谱，却也慈眉善目：“阿弥陀佛，施主，远道而来，不知所谓何事。”

　　远道而来，这老头倒也通透：“只是借贵宝地一用，不知。。。。。”

　　“阿弥陀佛，与人方便，与己方便，施主，随意便是。”

　　“多谢！”我也学着他双手合十，还了一礼，虽说不怎么规范，但终究是心意。

　　趁着天黑，我盘算着到村中借几件衣物，将身上的这件给换下来，也免得日后再生事端。

　　山中水多，潺潺的流水声伴随着夜空明亮的星星，这怕是自然中，一副最美不过的画卷了。

　　走到遇到那小孩的地方，我不自觉的看了看，加快了步伐，走的更快了。曾几何时，我也有过这种肆意挥霍的年华，可惜，我却从没有真正的肆意过。

　　走着走着，不知踩到了什么？脚下一阵清脆的‘咣当’声，我一愣，抬脚一看，是一个锡箔纸似的圆盒子，一捏声音很清脆，旁边也摆着很多的类似物，我看到十分好奇，这是干什么的？

　　耳朵动了动，忽然后方来了一串脚步声，我一回头，一个小萝卜头猛地扎在了我的怀里：“呵呵，终于让我逮着你了吧。”

　　深秋的山中虽比不上冬天，但也很冷，小家伙还是一件单薄的衬衣，身上冰凉透骨，我看了看手中的罐子，似乎明白了一些：“你，呆在那多久了。”

　　小家伙不好意思的放开了拉着我的手，对着双手哈了俩口热气，眯着眼睛笑道：“我等你几天了，但你老是不来，我又想睡觉，就把易拉罐放在地上，嘿嘿，我就知道你会来。”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程潇歇，潇洒的潇，歇息的歇。”

　　我将身上刚加的貂皮斗篷解下，给他披上。这件衣物还是我自己为自己布置的，选的上好的料，所以比起其他的格外珍贵，我也一直带在身边。

　　“你还小，快回家吧，免得着凉。”

　　上村庄借东西落空了，我也只能打道回府。反正，我也只是在山中度日，免了不必要的见面，也就没有什么偏要衣服的理由了。

　　踏上去盘龙寺的台阶，我听着后面不大不小的喘息声，叹了一口气，回头道：“你回去吧，不要跟着了。”

　　看着不说话，只一个劲往上爬的小身影，心中升起了一股无力感，我从未见过倔强到如此程度的家伙，看着他这么跌跌撞撞的跟了一路，我也不能说不管他，上前牵起那双略有余温的小手：“跟我来吧。”

　　没想到那小家伙死赖着不肯动：“我不要回家。”

　　“呃？”没准备叫你回家啊！

　　“我现在回家不会有人给我开门的，我还会被打的。只有明早打一篮猪菜带回家，才能逃过一劫的。”

　　“。。。。。为什么？”

　　“因为，那不是我妈呀，我是拐卖来到。”

　　看着一脸笑意的揭幕者，我发现，我无法跟得上他的语言节奏。所以，只能傻兮兮的解释道：“我知道了。”

　　“那你还会送我回家吗？”

　　“现在不会。”

　　“唉，你还是要送我回家啊，白装了这么长时间的可怜了。”拉着我的手，愤恨的踩着脚下的台阶，程潇歇可怜巴巴的道。

　　“。。。。。。。。”

　　我将程潇歇送至盘龙寺，交予那位慈眉善目的方丈，希望他照顾一二，方丈欣然答应了。那寺中除了方丈再没其他人，可以看的出方丈很喜欢那个小滑头，这样我也放松了不少。

　　那小家伙也挺给面子的，只是恋恋不忘要我答应，明天还要去看他，也就放行了。

　　翌日，我醒的有些迟，洞里晚上太冷了，没了貂裘，我也没睡好。来到盘龙寺已是日上三竿，方丈正坐在庭院了喝粥，听我问起，叹了一口气说道：“早就离开了。”

　　“唉，这孩子啊，不容易。你是不知道，那天蒙蒙亮，就出去打猪草了，到底不是亲生的！不知道疼啊！”

　　“。。。。是吗？”

　　“嗯，对了，来尝尝。”方丈一边说一边拿了一个碗给我：“那小子心不错，临走给我熬了一锅粥，你也尝尝。”

　　我本不需要这些的，但还是拿着勺子搅了搅，粥炖了很久，软糯正好，中间还夹扎着一些细小的菜叶粒，一清二白，很是好看。尝了尝，入口即化，流到胃里，一路都是暖洋洋的。

　　粥没吃完，但终究是不负老和尚的殷勤，吃完粥，我在院里将厢房看了个便，愣是没找到我的貂裘，心里暗笑：这家伙，真识货。

　　下午，我在寺中葡萄藤下与老和尚下棋，老和尚老是耍赖，悔棋，我也不予计较。有时看着他偷偷摸摸的向我这边乱瞟，我便将目光投向阳光下的葡萄树，挂完果的葡萄藤如暮年的壮士，每一次喘息都进入了倒计时，有时候，真的不必计较太多。

　　我与老和尚说好了，我在西厢房睡，那冰冷的山洞我是再也不想去了。月上柳梢头，我坐在屋顶上看星星，老和尚年纪大了，早就熬不住回去睡了。

　　“喂，你冷不冷啊！快下来。”我随声音看了过去，那小家伙终于知道在外面加一件衣服了，虽然拿衣服实在太大了，根本不合身，但终究不会挨冻了，不是。

　　“有事？”

　　“粥怎么样？我专门在里面加了姜汁暖胃，不错吧。”

　　“。。。。。。。”

　　“我就知道，我给你，你不会吃。所以我给老和尚了，他要是碰到你，一定会叫你一起吃的，怎么样？我聪明吧。”

　　看着他得意洋洋的样子，我竟无言以对。下了屋顶，我便尽直走向房间，打开雕花门，我的脚却迈不进去了，我顿顿道了声：“谢谢！”方才进屋。

　　在屋里，我有点后悔那么对他，那还是个孩子，虽然有点小聪明，但也只是个孩子。

　　一个孩子并不会对我造成什么威胁，我怎么就如此防着他了呢？可见果然是长了见识，吸取了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