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通往奥斯塔伽之路 马车就在村 ...
-
马车就在村外等候。我爬上车，驶向连自己都不知道的目的地。
邓肯坐在我的对面，摘下了头盔，我得以有机会近距离观察他。他大概四十岁上下，肤色黝黑，额头上有浅浅的抬头纹，眉毛粗重，眼神犀利，一头黑发在脑后松松扎了个小辫子，下巴上还留着短短的连鬓胡，修得很整齐，气质稍有些古怪。他穿着的赤钢铠甲制作精良，虽然走了这么多路仍一尘不染，只是遗留了些许刀痕讲述过去的战斗，身后所背也并不是盾，而是一左一右的长剑匕首。这样一个人，一定有很多故事吧。
“你一定有许多问题要问吧。”邓肯缓缓开口。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呆呆地盯着他看了很久，红着脸吐了吐舌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什么对不起？哦，哈哈，不要紧，我已经被很多人打量习惯了。”
气氛在邓肯的笑声中放松下来。马车有节奏的颠簸着，木轮吱呀呀地响，车后扬起一阵阵尘埃。路边景色变化却并不丰富，有时可以看见村庄，有时是森林，有时只有一望无际的野草和尘土。天上不时有老鹰盘旋，路过河流的时候还能听见野鸭子的叫声。野外一片祥和之景。
“长……官？我们要去哪里啊？”我忍不住发问。虽然在穿越前看过了攻略，但只是大概知道事情的走向，并不清除具体细节，还是多问问比较好，说不定还能按自己的意志改变呢。
“叫我邓肯就好。”邓肯眯起眼睛，“我们要去费罗登南部的奥斯塔伽。凯兰国王和洛根公爵的军队正集结在那里，同灰袍守护者一起，准备抵抗暗裔的袭击。”
“什么是暗裔？”
“说来话长。”邓肯摆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准备好听故事了么？”
“迫不及待。”
“法师们自我放逐，而后受其腐化。早在安卓斯特时代，目空一切的德凡特法师们用血魔法打开了影界的大门，并第一次以实体进入它。”
“等等，邓肯，德凡特法师是什么？血魔法和影界又是什么？”我听得一头雾水。
“德凡特是赛达斯大陆上与费罗登并列的两大国家之一，另一个则是奥莱伊。你会不时在旅途中碰到来自这两个国家的旅人，所以啊，这些历史之后慢慢了解也不迟。”邓肯似乎并未对我的一无所知感到奇怪，想来，在侨民区这样一个闭塞的环境成长了这么多年，知识面狭窄也情有可原，“影界是灵体与恶魔生活的平行空间，正常人只有在梦里才有可能进入影界，而法师则更容易受其影响。血魔法是一项危险的禁忌法术，施法者以鲜血为媒介，将清醒的灵魂送入影界，甚至找到沉睡的灵魂并对其施加影响。哦，哈哈哈你没必要一下子都听懂，”注意到我一片茫然的表情，邓肯笑了起来，“法师那一系列古怪的东西没人能一下子弄懂的！”
“额，但是听起来还蛮有趣的嘛，哈哈。”我也笑了两声，掩盖自己的尴尬。
“有趣？不不不，魔法可是很危险的东西啊，小伙子，你要是不小心的话，以后有你好受的。”
“知道啦，邓肯大人，”不知为什么，我觉得他突然严肃的样子好萌，努力克制了自己开玩笑的欲望，“您还没讲完暗裔的故事呢。”我接着问道。
“哦对。德凡特法师通过一条裂缝成功进入了影界中心的神秘区域，我们称之为黄金都市。那些进入黄金都市的法师们，他们的贪婪和自傲玷污了这座城市，而他们自己也堕落成了摧毁一切的扭曲怪物，也就是第一批暗裔。自那时起，暗裔不断壮大，人类社会一直笼罩在其阴影之中。”
“这就是您说的‘瘟潮’吗？”
“不完全是。暗裔自诞生之日起就一直存在。他们从影界中出来攻击整个世界。如果人们在战斗中被暗裔所伤，或是被其血感染，就会变成食尸鬼。事实上，身居地下的矮人一直在与暗裔战斗。然而最为可怕的是，暗裔在地下找到了古神并将其腐化成为大恶魔。大恶魔带领暗裔入侵地表，席卷世界，称为瘟潮。”
“哦……”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现在经历的就是瘟潮喽？”
“没错。”邓肯脸上的表情更加严峻，“瘟潮一共发生了四次，这是第五次。然而和平持续的太久，以至于人们已经忘了灰袍守护者的警告，”他的眼神透出深深的担忧，“要知道，前几次瘟潮都消耗了整整一代人！我们的国王太过年轻自信，各方贵族为一点点利益互相诘难，圣殿骑士还在与法师喋喋不休，他们都觉得这不过是暗裔的一次小规模进攻……哦，抱歉，我说的太多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转移了话题，“不管怎样，但愿一切顺利。”
然而他的神态却在告诉我，一切顺利——这可能仅仅是一个心愿罢了。
“那么……”我迟疑地开口，“灰袍守护者与别人有什么不一样？”
“灰袍守护者能感知到大恶魔的存在。这就是为什么我告诉你这确实是瘟潮无疑。”
“感知？怎么感知？”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邓肯出乎我意料地卖了个关子，“哈哈，好啦，刚刚这些信息也够你消化一阵了。打个盹吧，你身上有伤，到了奥斯塔伽让我们的医生帮你治疗一下，之后就是一场硬仗了。”
“不碍事。”我嘴上这么说着，困意却一阵阵袭来。夜已经深了，月光清冷，蟋蟀的叫声此起彼伏。邓恩的脸在我的视线中越来越模糊，我看到他把头转向远方，仿佛陷入了更深的思索。而我，便在这马车的颠簸和夜色的宁静中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通往奥斯塔伽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