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沧海桑田》0.4（5) “所有坎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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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别离]
十年。
漫长的时间，漫长的岁月，漫长的一切。
跟十年有联系的东西不多，吴邪，张起灵，青铜门，鬼玺。
寥寥无几，一手就可以数得过。
可是吴邪和张起灵身上背负了多么重的东西，这些东西像命运却又不是命运，比命运更可怖，打造了一把枷锁，将两个人禁锢在一个迷局里，然后紧紧地联系在一起，甚至于千丝万缕的纠缠。
这是什么？
我觉得无比的疲倦，靠着那个石像，有些茫然地想着，西藏的天空依旧灰白，就像一张脆弱的纸，轻轻一弹就瞬间破裂。
我想，我还是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了解。
浓浓云层后似有悠悠歌声响起，幽怨婉转，像是在叙说谁的满世哀伤，“或许不知是梦的缘故，流离之人追逐幻影……”
恍恍惚惚间似乎睡着了，那场还未做完的梦就像一折子戏，卡壳了后重新再来，重复了无数次的场景与对话，熟悉的声音和不熟悉的人，一梦之间忆起了又忘了的久远思念，最后全部汇聚成最后那句话上。
“因为说不定那时他已经忘了我，而我也已经消失了。”
然后所有一切化为空白与斑驳脱落的碎片，烟消云散。
十年，十年，这不是一个谎言，这是一个永远也逃不开是非的劫。
谁也逃不开。
眼泪像是永远都换岣珊阅茄烈獾牧髯牛揖驼庋研眩诿沃杏胂质荡┧螅砼钥孔诺氖潜涞氖瘢钡揭桓鲆雇砉ァ
天际破晓的时候，那个人来了。
我看见张起灵皱起了眉头，轻笑了一下，知道此时的自己一定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浑身上下都被寒冷给浸透了，我几乎也要成为了石像，站起来的时候手脚都发麻，头脑眩晕，一个不稳差点要重新摔回原位。
“张起灵，帮我个忙吧。”
我的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嗓音干哑难听，想哭也哭不出来了，长久以来贮蓄的泪水早已在昨日耗得一干二净，连一滴都不剩。
“有人托我向你告别，”视线在接触到张起灵平静如死水的目光时，我难得从里面看出了探究的意味，或许是我看错了，也或许是我没看错。我只是笑了起来，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笑的笑了起来，只是语气依旧平静，“吴邪托我向你告别。我觉得他或许还想对你说些什么，不过对于现在的你来说，说再多应该也是废话吧，所以只有一句话——”
“再见。”
墨脱的天空白如纸，真是一个脆弱的地方。我就在这样惨白的天空下，在这样脆弱的地方中，说出了那句本应该由吴邪亲口说出的告别，那一瞬间我看见张起灵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变化了，涌起了显而易见的波澜，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如纸白，死死捏住眉心，墨色的眼睛里是掩藏不住的惊骇。
“张起灵，再见。”
我放肆地大笑起来，笑的连眼泪都涌了出来，只是眼泪有什么用呢？能找回吴邪吗？或者让一切都回复到当初的样子？
眼泪没有用，吴邪回不来了，一切同样也回复不到当初的样子。
或许不知是梦的缘故，流离之人追逐幻影。
伍.[尾声]
我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去了趟墨脱，然后再悄无声息地回来，没有人知道这一段关于吴邪和张起灵的旅途。
离开的时候拿走了那本藏海花，回来的时候依旧携带着。生活依旧要继续，它也依旧在继续，就像地球不会因为某个人的离去而停止了转动。
我时常倚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一切，看着日升月落繁华依旧，看着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然后想着某些事情。
没有人知道吴邪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张起灵身在何处。
他们还活着吗？或许吧。他们过得开心吗？或许吧。
他们……有没有在一起呢？
彼此相爱着，相依相偎直到白头、
也许在此刻，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个地方，吴邪和张起灵就在那里，阴谋不再有，宿命不再有，迷局已经破除，经过所有的坎坷和困难之后，等待着的终是终成眷属。
会吗？
应该会吧。
我笑了笑，起身将窗户关上，桌面上的藏海花因失去了风的助力而停止了翻页，停在了某一页上。
那是吴邪在写完藏海花后的最后一句补充——
“所有坎坷总会过去，在那之后，是仅余的美好希望。”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沧海桑田》0.4（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