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从头开始》病很重

8、第 8 章

　　程怀之凝视李恕言的双眼，灵魂深处的倔强或是脆弱，都要让他心中一动。他了解过李恕言的过去，知道在一个幼小的孩子心里那些阴暗的东西意味着什么，那些也足够证明李恕言能在黑暗中顽强的活下来是多么的坚强。
　　而他与李恕言无非是利益上的联姻，两个人彼此只是表面的了解，并不相爱。
　　是的，并不相爱。
　　“你累了就先休息吧。我去客房……”程怀之漠然转身，自认为刚才那个小插曲并不能影响到他。
　　李恕言也没有挽留，直到空气中的alpha信息素淡下去时他才松了一口气。
　　傍晚的风有些冷，他只穿了件单薄的衬衫，将窗户大开，任由冷风吹散新房里的温度。他渐渐从刚才快要失控的情绪中冷静下来，即使自己再不愿面对程怀之……
　　李恕言转身望向紧闭的房门，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去客房找他。

　　客房与主卧不在同一个楼层，李恕言下了楼梯兜兜转转才找到客房的位置。李恕言无法做到像一般的omega那样，凭着alpha信息素的诱惑去找到目标，因为他自身的感官问题，还有他不屑于这种类似动物一般的做法。
　　他将右手抬起放下抬起放下，轻轻覆在门上却始终狠不下心去敲门。
　　他厌恶这样拖泥带水的自己。
　　“咚咚咚。”
　　没有人应他。
　　李恕言轻轻地将门拉开，听到里面一阵水流动的声音。
　　紧接着水声停了，磨砂玻璃的浴室门缓缓被打开，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程怀之穿着纯白的浴袍，光滑的脖颈间还留着未擦干的水珠。他意想不到的是李恕言居然回来客房找他。
　　李恕言听到水声乍停的时候脑子里就明白应该离开这里。可是双腿却像是被灌了铅一样的沉重，让他寸步难行。
　　空气里的信息素浓度很小，是他低估了程怀之的alpha基因的威慑力。
　　“你有什么事吗？”程怀之看他脸色并不是很好。
　　“我……”李恕言觉得自己的喉咙炙热干涩，他成了一个在沙漠中行走迫切希望得到甘霖的旅人。
　　程怀之看他嗫嚅半天没有下文，不禁更靠近他些，身上沐浴露的香味盖掉了不少信息素的气息，对李恕言应该没什么影响。
　　“你怎么了？”他又询问了一遍。
　　李恕言用指甲狠狠地掐着自己的手心才得到一丝解脱，“你回……回卧房睡吧……我……”
　　他话未说完，程怀之便拒绝地摇了摇头。他看到李恕言眼中一时闪过的慌乱，淡淡开口道“你不开心不是吗？”
　　“我……“这回又是他哑口无言。他的心思一直被程怀之看得通透。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那里太冷了，你……你能陪我吗……”他简直要为自己这拙劣的借口羞愧死，耳根泛着艳丽的红。
　　程怀之诧异地看着他，不动声色，“你不怕我因为信息素而对你做些什么吗？”
　　李恕言心下一片冰凉，他怕可是这也是他迟早要面对的。于是他摇摇头，四肢不听大脑使唤地拉住程怀之的袍袖。
　　在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时，又触电般松开了手。他这是在做什么？好像在这alpha强大的气场影响下，他丧失了平日里的处变不惊。
　　程怀之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吧。”
　　一刹那的如释重负让李恕言险些站不稳，幸亏程怀之及时扶住了他。
　　“你脸色不太好……”程怀之蹙眉道。
　　李恕言不着痕迹地抽出被程怀之握住的手，牵强笑道“没事，我们赶紧回房吧。”
　　"嗯。"

　　那一晚，两人背对背而眠，听到彼此悠长轻柔的呼吸，心中都明白这是一个不眠之夜。两个孤寂的灵魂在自欺欺人的安详中无言熬到了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