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深夜访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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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下来，啥都没做，光在衙门里耗了一天。
不醉顺道在路上买了个胡饼，边啃边走，毫不在意落在别人眼中是怎样的形象。
回了宿处，先跟小二哥打了个招呼，闻言细语的多谢他早上帮忙和下午去衙门作证，又给了半吊铜板做谢礼并请小二哥送一桶热水上来，在小二哥晕晕乎乎的神情中施施然上楼。
“这姑娘真是人美心善。”
“你小子不是看上她了？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快来快来，待会客人就来了。”
“小声点！你才癞蛤蟆，快走快走，别让她听见了。”
小二打了下同伴，偷偷瞥一眼不醉的背影，拉着同伴走开，嬉笑打闹成一团。
“还想不想要月钱了，快来帮忙。”
掌柜看他们磨磨蹭蹭不做事发出了威胁。
“诶，别啊，掌柜的，马上来。”
“是是是，我可没偷懒。”
不醉将后面的动静听得清清楚楚，笑了笑，只假装不知，悠悠然进了房间。
等小二哥送水上来还有一会，不醉从怀中掏出夜明，把小喜放了出来。
小喜一脸迷茫，突然见到房间里不醉正笑盈盈看着她，她过来福了福身，唤到主子。
“嗯，小喜，一天不见啦。”
不醉上上下下的看过小喜全身。
比起昨天，小喜看起来更清楚了，比昨天能轻易透过她看到桌子，现在不醉只能隐约的看到后面，看来魂魄比之前凝实了一些。
夜明也能滋养灵魂啊。
“小喜，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现在比起之前看起来要好多了。”
“回主子话，比起之前我感觉有些不一样。”小喜抬起手，自己也发现了自己比之前要有实感，而不是之前飘飘渺渺的样子。“好像比之前感觉要好一些？”
小喜歪着头，好像自己也不大明白。
不醉看着她圆圆的可爱小脸迷茫而呆萌，大大的眼睛好似看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般看着自己的手，真是好可爱。
好可爱。
不醉捂脸，真是难以抗拒这种可爱的女孩子。
不行，她要正经。
“我看你恢复的也差不多，就不把你关在夜明里了，每日跟在我身边和我一起出去，好吗？”
小喜乖巧的点点头，“谢主子。”
“嗯。”不醉想起了什么，“你来试试看，能不能拿动东西？”
看了看周围，指着桌子上喝到一半的杯子，“就那个。”
小喜闻言，走到桌前慢慢伸出手去捏杯子，有些紧张。
而微有些肉的小手轻松的就拿起了杯子，她马上就笑了出来，胖乎乎的小脸蛋露出红晕。
“主子，我拿起来了！”
小喜拿起杯子又放下，拿起又放下，乐此不疲的尝试。
重复了几次，她像是突然惊醒，慌慌张张的放下杯子，恭敬的报告给不醉，但声音还是掩不住喜意，“主子，我能碰到东西了，之前、之前都不能的。”
“没关系，我想也是。”不醉并不在意她的欣喜失态，也很为她高兴，“我看看之后能不能找个好道士，助你去投胎。总当个孤魂野鬼也不是个事。”
其实上次那个道士看着也不错，但不醉也在人间混迹了一段时间，知道如今道宗分二道，对待妖魔鬼怪的态度也并不一样，显然上次的玄宸小道长就是对其赶尽杀绝的那派。
总得找个不至见面就动手能好好交流的才是。
“不要紧的，现在小喜已经很满足了，小喜想要一直待在主子身边，只要能好好照顾主子就够了。”
不醉正色道：“这可不行，世间万物都有自己的规律，阳寿已尽便去地府投胎转生才是正理，强留在世间对你并没有好处。”
看着小喜委屈的表情，不醉还是松了口。
“反正我现在也没法子，你且先跟在我身边一阵，我定护你周全。”
她话锋一转，“我也不是白留你，我身边正缺人照应，你也答应了要伺候我，那我花的这些功夫你日后还是要补偿与我。待会给我把衣服洗了？”
不醉见小喜一脸懵，直笑倒在床上。
适逢有人敲门，不醉想着应是水送上来了，整理整理衣襟前去开门，指挥着把水放下，好声道谢送人出去。
让小喜支起屏风，仔细清洗沐浴。
轻解罗衫，褪下衣裙，只留芙蓉并蒂大红肚兜，更显肌肤白暂，丰乳细腰，散下发髻，黑发如瀑遮挡住遗漏的春色，不醉也不解亵衣，直接跨入木桶，沉入水中，只露出一张小脸，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水流清洗身体。
虽然比在外居无定所时条件要好，但毕竟也不是太好的条件，没有足够大的地方供她洗浴，能有热水已经很不错了，不过有对比有伤害，她有些怀念之前泡过的温泉。
也才几年光景，果真是从简入奢易，由奢从俭难。
感叹了几句不醉把心思又放回了正事上，刚才她对小喜说的话并不是随意说出，而是认真考虑过的，她混迹人间的时日并不长，零零散散满打满算也就七八年，还有好多地方没有走过，好多事情没有明白，但是天道运行规律确实很明白的，凡人的生老病死都有定数，鬼魂在人世徘徊不肯离去肯定是不行。
与鬼魂相关的事情她了解的并不多，大多还是从话本子里看来的，要怎么处置小喜去处对不醉来说也是一件麻烦事。
她边洗边想，直到水渐渐带了凉意，才从木桶中爬出，用妖力将全身水分蒸干，但头发还是用帕子包了起来，顺手把今日穿过的外衣也用妖力弄干净了。
好吧，之前说让小喜帮洗衣服只是一半认真一半玩笑，住在外头多有不便，真让小喜拿着衣服去下头洗被人见了还了得？那半透明的样子怎么看都是鬼。
不过，现在别人还能不能看见小喜？不醉也不清楚。
真要洗衣服还是等她有自己的固定住所，关起门来谁也看不到的时候再洗吧。
毕竟妖力她用一点少一点，能省则省为好。
叫小二哥把洗过的水抬走，顺便发现几位小二哥是看不见小喜的，这样她也安心放小喜在外头待着。
估摸着离就寝还早，见小喜也无聊，不醉掏出包袱里新买的话本子，就着灯火低低念给小喜听，直至油灯几近烧枯，火光过于暗淡不醉才独自睡去。
黑暗中，小喜坐在靠窗的椅子上，还有些意犹未尽，自打她成了这个模样，睡眠对她不再是必须的，夜里也不知该做什么好。
月光没有之前那样明亮，但还是窗子关着较好，小喜胡乱想着，昨夜是十六了，之后便一日比一日月缺，这月光也不会再亮得似昨夜一般扰人，若是她还活着，肯定会陪少夫人一起赏月。
寂静中她又听到一声狗吠，远远的，好似从天边传来。
然这一声狗吠只是个开始，她听见从若有若无的狗吠渐渐变得清晰，好像声音在移动一般。
这谁家把狗放出来乱跑？
她担忧的看了不醉一眼，主子对她很好，那她就能为主子献出她的忠诚。
这样闹，不会闹醒主子？
虽然昨夜她不太清楚怎么回事——从她被那贼塞进怀里直到刚才才恢复对外界的感知，但看主子没事，她也相信主子的本事不多过问。
但为主子着想她还是有些忧心。
狗吠声愈来愈近了，甚至这一片的狗都像受了刺激一般全叫了起来，吠声交织连成一片。
今日不醉拉起了帷帐，小喜只能看见模糊的人影躺着一动不动，好似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小喜看着看着都忍不住猜想主子是不是死去了。
吠声极近，像是隔壁狗都叫起来了。
突然又全然归于无声，所有狗都住了嘴，一丝声音也没有。
小喜在这静谧中感到一丝寒意，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看见面前的地板上投进一丝月光，是本该紧闭着的窗子被不知名的谁打开了。耳边仿佛传来谁轻轻推开窗户而带来的“吱呀”声，而事实是她什么也没有听见，经过昨夜她也知道这窗子推开实际上是没有声音的。
她像是被梦魇住了，无论怎么挣扎也不得动弹半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一丝月光慢慢淌进来，蔓延到她脚边，蔓延到昨日她在的桌上，几乎铺满半个屋子，映得不醉拉起的帷帐上都发着莹莹的微光。
但是没有阴影。
没有谁在这样的月色照耀下还能够不留下他的影子。
推开窗子的仿佛是风，没有形体，也没有痕迹，小喜只能看到月光肆无忌惮的闯进来，却看不到一点帮助它们解决阻碍的背后推手。
她感觉自己屏息了很久，久到肺部都隐隐作痛。
但这是她的错觉——鬼还要呼吸吗？不用的。
久到她又感觉自己缓缓放松了呼吸。
她惊讶的瞪大了眼，房间中月光照射不到的另一边，竟然出现了一个大大的圆圆的有点像一个大鼎的影子，那影子动了动，她才发觉那是一个不高但却很胖的人影。
那是个人影！什么时候进来？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深夜访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