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旧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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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狐狸精的脸。
不醉莫名想到，若还是自己之前那张脸会发生这种事嘛？
唔，心情复杂。
“这……”
周二想要出声制止，但惜菡打断了他。
“崔郎这般说话，奴家可是要伤心的。”惜菡抬袖低笑。
不醉看不出她哪里在伤心。
惜菡低笑了几声，偎依到崔大公子身边，拉着他的袖子娇娇道：“在崔郎眼里，奴家可是比不上这位小公子？”她眼波流转到不醉身上，笑弯了眼，才盈盈回转，“崔郎倒是舍得奴家，可奴家可舍不下崔郎呢。”
崔大深深看了不醉一眼，对上惜菡一汪如水情意，“调皮，我何时这般说了？”
不醉心说，态度是很好，但问题不是全回避过去了？这避重就轻用的真好。
那两人旁若无人般亲密交谈起来，不醉与周二只有在边上看着，不好如何打断。
“……不过既然周二都求我了，这点面子还是该给的。”美人柔情蜜意，崔大却没沉醉在温柔乡中，“惜菡你今日便好好陪陪周二，来日我再找你。”
惜菡从崔大身上坐直，轻推他一把，似怨似怒，“好啊你，就这般把奴家拱手让人？下次便不要再来找奴家了。”看到一旁的不醉，她又道：“还是你看上这小公子了？为搏人家欢心便把奴家换出去？”
不醉听到了周二微微的抽气声，似乎对惜菡这态度感到惊讶与担忧。
但崔大对这种近乎冒犯的话并不生气，笑声沉沉，拦过惜菡的肩膀将人带到怀中，深深吻了下去。
周二偏过头不看，不醉却津津有味的偷瞄着。
良久二人才分开，惜菡面若桃花，看着更好看也更让人心痒，她微嗔地看了崔大一眼，低下头去不说话了。
“如何？”崔大捧着她的脸抬起，“惜菡还生气否？”
“若是惜菡还生气，那下次我便好——好给惜菡赔罪。” 直到惜菡羞红着脸埋入他怀里，这才放过她去。
不醉看了一出二人恩爱非常的戏码还是忍不住轻咳了两声。
周二微微偏过头责怪的看她一眼。
那二人也看过来。
崔大安抚的摩挲了几下惜菡的发顶，让她从怀中出来，自己也坐起身来。
“这位公子之前倒是没见过的。”崔大理直气壮，丝毫不觉自己之前出言调戏，一双眼睛更是放肆的盯着不醉面上直瞧，“周二，你不介绍一下这位公子？”
周二被点到名，也恭敬的回答他，态度与对不醉说话时相差无几，“姻兄，这位是我旁支族弟，前几日才来富阳……”
“你族弟？”崔大不等周二说完便哈哈大笑，笑得极其张狂，平凡的眉眼显得十分生动，“周家何时出了如此人物？周二你如何胡乱编排也太给你周家添光！”
周二一听，又气又恼却不能说，面上一阵红一阵青。
不醉看了都觉得可怜，走到他身前，出声解围，“有何好笑之处？我确不是周家中人，但看你这样，想你崔家必也生不出如何厉害的人物来。”
不醉说完觉得气势很足，得意回头看周二，却见周二脸色开始变白。
这人脸色怎么老变来变去的。
“公子胆子倒是不小。”崔大听了这种话也是笑不出来了，却也没发火，“不过公子这般人物我是喜爱的，不知可否与我结交一二？”
“不可以。”
不醉看崔大变得难看的脸色还没来得及得意，背后就被人扯了两下，她回头一看，周二的脸色更白了，乞求般的看着她，要她别闹得太过了。
不醉深刻感觉到了凡人的麻烦之处。
“咳，不过我想想，和你结交一二似乎也是可以的。”不醉回过头，看着崔大难看的脸色，紧盯他的眼睛，“嗯，是可以的。在下姓胡，名讳不便告知，崔大公子不会介意我之前的失礼之举吧？”
崔大与不醉四目相交，与惑人的视线交织，感到有些痴迷，都不知道不醉在说些什么，不醉移开视线，他才找回自己的思绪。
“哦……胡公子……不介意，不介意的。”
不醉移开了视线还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盯在自己脸上。
“胡兄弟龙章凤姿，我实在喜欢的紧，还望胡兄弟不介意我之前的无礼之言才是。”
刚才还是胡公子，现在就成胡兄弟了，别趁机拉近距离好嘛！
“呵呵。”不醉假笑，“无妨无妨。只是不知崔大公子能否践行承诺，把此处让与我们？”
“不急不急，胡兄弟是否有意与我独去喝上两杯？”
“呵呵。下次再说，今日还有要事。”不醉眼神示意门口，“崔大公子亦要寻人喝酒，不如快去吧。”
“……”
好不容易送走了崔大公子，不醉赶忙关上门，把他恋恋不舍的模样关在外头，周二还一副呆滞的模样，不知是不是被崔大那赖皮的模样给惊住，惜菡则不知何时坐到了琴边，纤纤素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琴弦，发出不成调的微弱声音。
见不醉转过身来，惜菡侧身在旁边的小几上拿了个空杯倒了杯水遥遥递给不醉，不醉脱鞋踩上地毯接过才发现是酒——大概是之前崔大与她在喝的，此酒口感绵柔，虽比不上不醉自己的酒，但和上次她在富春楼喝过的那桂花酒也相差不远了。
不醉慢慢品着，惜菡却开口问了，“你怎么来了？”
不醉一口酒差点没喷出来。
根本不认识你好嘛！这叫人怎么回答！
不醉尽力咽下酒水，踌躇着答，“周二有事要问你，我便与他同来了。”
惜菡不复之前温柔娇羞模样，冷淡的瞄了周二一眼，“你竟与凡人混在一起？你以往不是厌恶凡人不愿与之为伍的？”
“呃……”不醉想明白问题所在了，这惜菡看样子怕是认识那狐狸的，不知他们之间是何关系，“只是有些缘由才一道的。”
不醉也瞄一眼周二，见他还是一副呆滞的模样，暗骂自己笨，这哪是愣住了，分明是被面前这妖怪施了术定住才是。
“你在意这凡人？”惜菡见不醉偷瞄，蹙起秀美的眉，“你今日真是奇怪。”
“不是，这、这凡人是一海棠妖看重的，我帮她看着点也是应当的。”不醉连忙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惜菡站起走到周二跟前，绕着他看了几圈，“身上是一股子海棠的味道，这海棠眼光实在不怎么样啊。”
不醉不知如何作答，便由她说，自己只默不作声。
“你不提我还没注意。”惜菡看够了周二，又来看不醉，“这海棠的妖气淡也就罢了，我竟感觉不太出你的妖气？看来你近年修行也精进不少。”她看看不醉的脸，四目相对，“连媚术都收得挺干净，想必这些年也是有奇遇的。”
她撤回目光，叹了口气，坐到梳妆台前，面对镜中如花美颜叹气，“倒是我荒废了修行在此蹉跎……”
对于这个问题不醉也很想知道。
梳子上的莲花，惜菡这个名字，屋中燃起的淡淡荷香，认识那狐狸，还称人为凡人。
怎么看，这都是一莲妖嘛。
好好的妖怪不做干什么要在凡世青楼中过活啊！
真是难以理解。
但这种问题叫她怎么好问出口，她也还不想暴露自己，只有拐弯抹角的打探，“你若是想，自然是可以抛却这些继续修行的。”
惜菡闻言没有反驳，只是更重的叹了口气，回复冷淡的模样，“不谈我的事，你找我有何事要问？”
不醉不好从周二身上搜出梳子来，只好直接问她，“我从周家找到一把红桃木梳，半月形，上有金粉描莲花，听说是你赠与周家大公子的。”
惜菡蹙眉想了想，点点头，“不错，那周大委实讨厌，他强求之下我便拿它打发了。”
“那你可有与菊妖相识？”这个莫名出现的菊妖实在是不明所以，不醉想看看惜菡有没有头绪，“这梳子虽是你赠与周大了，但我确是从周宅菊妖手中得到。”
“菊妖？”惜菡显得有些惊讶，“我不识什么菊妖的，但你说周宅菊妖？……那周二亦是海棠妖看上的人吧，我在富阳这么久也没见过几回旁的妖怪，这小小周家竟与两妖有所联系也实在稀奇。”
“你这么一说，那海棠妖也是在周宅中，确是有古怪的。”不醉之前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她四处走动，见的妖怪倒是不少，没想过滞留某处是难以见到妖怪的。
“那梳子到菊妖手中倒是不奇怪，应是察觉到我的妖气才偷偷拿去。”惜菡狐疑看不醉一眼，“但你就为这事而来？”
“这是其中一个理由，主要还是因为有事想向你打听。”不醉开始编理由，毕竟之前不知道惜菡也是妖怪，只想着来碰碰运气，现在知道了当然更好说话，套出一些消息来，“你可知道前些日子周大的夫人被害一事？”
“知道，死了一批人还就在城外，闹得沸沸扬扬的，说是歹人劫道，现在还没抓到人。不是近来还说什么冤魂不散都在闹鬼？”
“就是这事，我最近有些缘由，所以在追查这件事，但发现也许不只有歹人劫道，似乎还有妖怪出手了。”
惜菡惊讶的张大了眼，“可是妖怪做出这样的事情会造天谴的，那个妖怪会去做这种事？”
“我也不知，但是我怀疑与周家有关。”不醉一一细数，“听说之前周家就有人被吸走精气，从这事之后，有妖怪吸人精气吸得更严重了，那周大昨日在家中被吸走大半精气，好不容易才醒转来。那海棠妖便罢，有道士撞见那菊妖在吸人精气，便使符灭了他，但我觉得吸过这般精气的妖怪不至那么容易死的。”
“道士？”惜菡诧异的望着不醉，“你不是对道士恨之入骨？如今怎么不忌讳这个了。”
不醉一愣，惜菡提起这个她才想起来是有这回事，摆摆手不多提，“这个……不提了，你便告诉我关于周家少夫人遇害一事你知道些什么便罢。”不醉想了想，“你还是把跟周家有关的消息都告诉我。”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旧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