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去青楼的准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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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胁过小厮让他吐出自己想知道的消息，再警告他不许说出去才放那小厮战战兢兢的离开。
惜菡娘子，乃醉红楼之头牌，流连烟花之人称其为花魁娘子。
那梳子正是惜菡娘子赠与周大之物。
周大当日花销完所有银钱却不肯离开，强求着惜菡娘子才得来的这把梳子，作为狗腿子他对此事还有印象，正记得强得来的那把梳子正是一把这般模样的红桃木半月梳。
不醉在进城第一日便听人说起过这位花魁娘子，之后在各处晃悠之时亦有听说过她的艳名——如何的花容月貌，如何的才情兼备，无论哪种服侍都让男人为之迷醉、为之一掷千金，却也不是那么轻易地能得其门而入。
不醉一直未听人唤其花名，到现在才知原来这位花魁娘子唤作惜菡。
周家出现惜菡之物，不醉并不觉得奇怪，她揍周家大少一顿那日，他正是出现在烟红楼附近，是否刚从惜菡之处挥霍完金银离开也未可知。
但这惜菡娘子之物为何又会从周大手中落到菊妖之处，菊妖是否与惜菡娘子有所联系，这些都是不醉所不知晓的。
当她寻到玄宸告知她探查到的消息时，玄宸也很为难。
“既找到此物之主，能前去询问是最好不过。”玄宸想到主人身份也很头痛，“但……如此烟花之地，贫道不方便前往。”
不醉给了他个白眼，“那你是要我去？那种地方是姑娘去的？”
“这……”
“道长莫为难，在下愿为二位走这一趟。”周二不忍玄宸为难，主动请缨。
“那自然是好的。”不醉觉得周二这人还是挺有用的，不过只有周二一人独去怕是没什么作用，“虽然我赞成，但你凡胎□□怕是查探不出什么，还是要我与小道长二人中谁与你同去才是。”
“所以你去不去？”不醉继续逼问玄宸，“你莫非真让我去那种烟花之地？”
道宗不禁女色，亦有师叔师伯放下修行归于凡世成家生子，或与人结为道侣继续修行，但不代表去烟花之地也是可以的。
玄宸自认一心向道，不会被俗世中的诱惑动摇心神，但给自己定下的戒律他并不想打破，但是也实在没有让女子前去那种地方的道理，虽然这不是个女子而是个女妖怪。
不醉见玄宸沉默，周二在一边无从开口，“你不去算了，我去。”
她还以为这么久的相处，小道长可以对她稍微软化一些态度。虽然她也没有特别的期待，但对别人总是很温柔，对自己就提防也是有些让她心中感到有些难以言说的低落。
玄宸抬头诧异的看她一眼，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但还是没说出口。
“你要是觉得对不住我就给我个几百两银子好了。”不醉整整衣襟，“反正我也不是那种凡人女子，所谓的闺誉根本没有，正好我也没去过青楼，去瞧瞧新鲜也不错。”
“周二，今日我们就去，早些查完早些回来。”
周二哭笑不得，此时还不到午时，哪家青楼这么早迎客？“待日头将落，在下再带姑娘前去。二位先歇息一会，待会随我一道去用午膳，家父已派人包下酒楼宴请二位。”
不提宴席上周老太爷对不醉的爱答不理与对玄宸殷切的有些过分，众人之间还算得上是宾主尽欢，和乐融融。
待到用完出来，阴雨随雨丝落尽散去，天色明净显出和煦的日光，只有路上还湿漉漉的显示着雨的痕迹。
玄宸不醉二人提出要四处走走，周二照例陪同，目送周家其余的人上马车离去，三人找了一处茶馆坐下。
不醉近日来都打扮的十分朴素，衣裳穿的款式简单行动方便，颜色也不是往日爱穿的明艳红色，换成了较常见的淡青、淡粉、鹅黄等颜色，头发为方便也简单挽起，她可没有什么嫁不嫁人才能梳头的讲究，整个人艳光都掩去了几分，显得有些低调简朴，在路上行走不细看便注意不到姣好的容色。
玄宸也不常穿自己那身道袍，换上了青色为主的常服，看起来也只像是名普通书生一般，只是长得好看了些。
往日二人聚头都显得低调，并无多少人会特别注意他们，但今日多了个周二，关注他们的人就多起来了。
也只能怪周二打扮得着实符合他的身份，翩翩公子模样，穿着打扮与二人不是一个档次，却又和他们坐在一起。
只一会儿，不醉就感觉又若有若无的视线落在这边，也不知道他人在窃窃私语些什么。
茶楼确是放松闲谈的好去处，但不代表她想成为别人口中的谈资啊。
“我说周二，你这打扮和我们坐在一处有些招摇了吧。”不醉有些不满。
周二毫无所觉，“在下一直都是如此打扮，姑娘觉得有何不妥之处？”
“你没发现周围人都在看我们？”
“发现了。”周二十分坦然，“但往日一直如此，并无不妥。”
好吧，是她的错，这种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大概天天被人仰视已经习惯了。
“不过，姑娘打算如何跟在下去烟红楼？”周二盯着她的脸，“恕在下直言，带丫鬟进那种地是无人会做的，而姑娘这张脸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女扮男装的。”
“这个你不用担心，那海棠妖说过吧，我也是妖怪，变换自己的表象于我很是轻易的，你只需为我准备衣服配饰就足够了。”
玄宸本在旁听，听不醉这么说质疑，“典籍上记载，妖怪化成人形也不是都能随意改变样貌的。”若是都能随意变化，那跑了下次岂不是又能重换一个模样作乱？
“嗯，不是所有妖怪都能随意变化的，一般妖怪在化形时就决定了人形是什么模样，无法再变化成其他样子，也有些能够改变一些地方，但大体还是不会变的，不过像我的话，是没有固定的模样，想变成什么样子都可以。”不醉笑笑，“不过变成什么样子都没用啊，小道长你们又不靠表象认，妖气总是不会变的，我们变成什么样又有什么分别？”
周二听了却露出一个有些奇怪的表情，引得不醉问他，“怎么？有哪里不对？”
他摇摇头，直说无事。
不醉看他有些奇怪，但没有追问下去。
“妖，是不是可以做到很多凡人做不到的事？”周二不知想到什么，有些惆怅起来，“都说人妖殊途，但人生苦短，在下还是无法放弃。”
“人妖殊途，你与那海棠妖之间不可能会有结果的，周二少爷，贫道奉劝你早些回头，免得到时后悔。”玄宸看出周二对海棠妖的情意，不忍其受苦，语重心长，“贫道也见过几对人妖结合的例子，但其中并无什么好下场，许多妖怪是无法改变自己不去吸取精气、祸乱一方的，即便是安分守己的妖怪，情到浓时与人结合，但过了几年后情分变淡无法接受也会做出伤人伤己之事，即便是情投意合走到最后，人、妖之间岁月不等，人总会很快逝去。”
“……在下明白，可是有些事不是明白就能放弃的。”
“你好好想想吧。”
气氛变得沉重，不醉不喜如此，“好了，别说这种事了，先把当前要做之事做好再想。”
“周二你去准备衣裳配饰，我和小道长先回去，你准备好了便来福满客栈找我，我们再同去那地方。”不醉当下立断，让三人散了。
回房间后不醉想起小喜，把她放出来，让她出来活动活动，她和小喜聊了两句，见小喜还是兴致不高便闭了嘴，默默收拾起自己。
周二来的不慢，不醉接过东西把他赶到门外等着，自己变化了模样勉强换上衣裳才推开门。
“你知道怎么穿这衣裳？”不醉不是没穿过男装，但没穿过这种公子哥的复杂款式。
周二听到门打开的声音，转过身见到的却是一名陌生的男子胡乱披着他刚送进去的衣物冲他抱怨。
周二七尺有余，算是高大的了，这男子只比他矮上一些，但也过了七尺，身形匀称，手长腿长，看着也不是个瘦弱的。
周二楞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姑娘？”
“我没说过我叫什么？我现在这样你还叫姑娘也太奇怪了，叫我不醉就好。”
男人的声音不算太低沉，听起来却有种异样的吸引力，像用羽毛在心尖上轻轻扫过，让人苏苏颤颤的，周二听得汗毛都要立起来了，都要怀疑自己哪里不对。
狭长的眼睛盯着他，眼尾微微上翘看着十分勾人，周二看着那双黑眸却感觉里头有金光一闪而过，产生了一种竖瞳的错觉，仔细一看还是黑色的曜石般摄人。
“好了，别愣着，过来帮我穿衣服。”
男人理所当然的指使着他，这下倒让周二有种果然是不醉的感觉了。
周二帮他整理好衣衫才惊觉自己不知不觉就跟着这人的指示走了。
这男人实在有种诡异的诱惑力。
“你看我做什么？”不醉想了想，“你被惑住了啊，也对，太久没用这模样，我都快忘了。”
不醉拉着周二进了房间，让他转身不看“他”，“你别看我就会好很多了。”不醉摸摸脸，“这是我认识的狐妖的模样，你被惑住很正常，把你扇子给我。”
不醉挡住半张脸才让周二转回，周二低着头不太看“他”，“姑娘，你不能换个模样？”
“我只能变化成我见过人，最常用的就是他，变成其他人在富阳城会被认出来，不然我变谁？小道长？”
“可是你这样太容易迷惑人了。”到了烟红楼那些客人都不知道是看花魁还是看“他”了。
“没事，你把这扇子借我挡挡就好。”不醉无所畏惧，“别废话，你会束发？不然叫人来帮我装扮完啊。”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去青楼的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