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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Top-5 我选择无视 ...

  •   我选择无视了他猥琐的眼神,颤颤巍巍的拖上鞋走到闷油瓶身边,把手里的玉递给他,那玉是极好看的,一块成色绝佳的墨玉被雕刻成一只霸气凛然的麒麟,在麒麟的心脏部位,蔓延出一条条像血管一样的线条,似乎还在流动,我曾查阅古籍,上面说:世有墨玉,玉中有脉,脉赤红流乎,得者,活死人,肉白骨。我拽了拽闷油瓶的袖子,他抬起头,淡淡的看着我,我迎着他默然的眼光,在嘴角扯出一个弧度,我看着我自己在他黝黑瞳孔里中强颜欢笑的模样,几乎要流下来泪来,我毕生所求,也不过是能在你的眼睛中看到我的影子罢了……“小哥,你别怪胖子和小花他们,这玉你拿好,过去你救了我那么多次,我这条命早就是你的了,这次你没拿走,我还欠着你一个大人情,以后想要什么了,就来杭州找我吧,你所求,我必尽最大努力去帮你完成。你现在已经不记得了,如果不想呆在这里,就走吧,想去哪就去哪……”“我不要。”他还是那么闷,一点也学不会婉转,冷冰冰的三个字狠狠的砸在我的心上。我扯起嘴角说:“就,就算是我报答你好不好,求求你拿着好不好……”说完,我就准备硬塞到他手里,没想到这时他突然说:“我没失忆,你是吴邪。”“什么?”我不可置信的盯着他,没有失忆?他都还记得?那为什么想要杀了我?我颤抖着嘴唇,扯着他的袖子说:“这,这不是真的对不对,你,你怎么可能没失忆,你,你都还记得!那为什么……”他一把扯掉我的手,眼里略带怜悯的看着我说:“别自欺欺人了,我记得你,吴小佛爷。”顿时,我就像掉进了冰窟窿里,浑身都在发抖。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被闷油瓶扯断,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胸口的上又开始疼了,就好像有人拿着尖细的针使劲朝我心脏上扎,留下了一个个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伤口。他叫我吴小佛爷,他,他叫我吴小佛爷!这天下谁都可以这样叫,可唯独他不能。他一定很讨厌现在的我吧,现在这个人不人鬼不鬼心狠手辣的小佛爷。我再也不是他和小花都眷恋的一片纯洁,我不光丢了天真,还丢了心……
      咔嚓,一声清脆的破碎声,是心碎的声音么?不是,至少不全是,他突然抬手镇魂玉以一个美丽的弧度飞了出去,在我惊恐的眼神下碎成了三块…闷油瓶他似乎也被惊到了,随即垂下了头说:“对不起。”说完他准备起身去捡。我冲他摇了摇头,碎了…就碎了吧…是我…自作多情……
      我蹒跚的挪到事故现场,撑着膝盖蹲了下去,不得不说妖毒还是有一定的好处的,即使伤得再重,我也感觉不到一点疼痛。刚刚蹲下去,我的眼前黑了黑,喉头涌出了腥甜的液体,我咬了咬牙想要吞下去,可是血好像不要钱似的拼命往外流,顺着我的嘴角一直往衣领里钻。我开始死命的咳嗽,像是要把内脏都要咳出来才罢休,闷油瓶终于发现我的不对劲了试探的喊了一声:“吴邪?”我本想回他一句没事,结果一张嘴就涌出了更多的血嘀嗒嘀嗒的往下流。我还是没撑住,一头栽倒在地,昏迷前我好像感觉有什么东西扎进了我的身体,应该是那些玉的碎片…要搁在平时,我早就疼的大喊大叫了吧……突然一双有力的胳膊抱起了我,一股熟悉清淡的香味冲进我的鼻腔,哦,是闷油瓶,那就好,我安心的在他怀里躺着,任由黑暗吞噬了我最后的意识……
      这一觉睡的并不踏实,我梦到了许多奇怪的东西,在梦里有狼烟弥漫的战场,苍茫荒凉的大漠,金碧辉煌的宫殿,还有一个叫着我名字的蓝袍男人,我一直都没有看清他的脸,听到他的声音,可直觉告诉他一定是在喊我。他,到底是谁?我,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吴邪…吴邪……
      是谁在叫我?我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扯开被粘在一起的眼皮。入目是一大片一大片的粉红色,粉红色的窗帘、粉红色的地毯、粉红色的壁纸,甚至连床单被罩枕巾都是深浅不一的粉色。我的嘴角不禁抽了抽,谁能告诉我我怎么会在小花家里?我记得我不是在医院里么,然后…对了,然后我把镇魂玉给闷油瓶,结果这位闷大爷一点也没领情,一扬手,小爷拿命换来的玉就飞了出去…我好像是去捡玉的碎片,然后就开始止不住的吐血,最后还昏倒了……
      “吴邪,你终于醒了。”一声低沉沙哑的声音把我的思绪从昏迷牵扯了回来,我转了转头,对上了一双黝黑沉寂又略带一点点激动的眸子,不过那抹激动被埋在眼睛的深处,要不是我看得仔细,怕就会把它给忽略掉。不过是我昏迷的一段时间,闷油瓶的眼睛里就布满了红血丝,眼底有一大片乌青,细小的胡渣也探出了一点点头,怎么沧桑成这个样子,活像被抓去黑煤窑里干了一个月的苦工的样子。
      我不禁抬起手想要摸摸他,可是刚想动手,闷油瓶就像知道我要做什么似的,一把按住了我的手说:“你还在输液,乱动会回血。”说完,就把手收了回去,继续和天花板培养感情。我动了动指头,有一点小小的失落,我问他:“小哥,我昏迷了多久?”他把视线放回到我的身上:“四天。”“四天?!”我惊讶地大喊,嘴张的几乎能放下一个鸡蛋。
      天,难不成闷油瓶就这么衣不解带的守了我四天!顿时,心上涌上一股暖流,似乎心口的伤也瞬间被治愈了。我就这么看着他,目光炽热而不可忽视,而他也都一直在看天花板,时间就这么嘀嗒嘀嗒的过去了,转眼就到了午饭的时间。小花的老管家送来了软烂的红枣大米粥,美曰其名,补血。
      我的脑袋上滑下三条黑线,补你二大爷的血啊,小爷又不是女人每月来大姨妈需要补血,看着那碗用我最讨厌的红枣熬出来的粥,我的眉毛几乎要打一个结了,我讨好的看着闷油瓶,带着糯糯的撒娇的语气说:“小哥,我不想吃红枣,你去帮我要一份白粥好不好?”说完,连我自己都被这声音吓了一跳,但闷油瓶跟没事人似的:“你刚醒,身边不能没人,我叫人去做好了送来。”我笑了笑,继续卖萌:“不要啦,我已经没什么事了,你看我能吃能喝能睡的,不用担心我。再说厨房里这里也就没有五分钟的路程,我不会有事的。”在我再三的卖萌下,闷油瓶终于妥协了,淡淡的扫了我一眼,端着那碗红枣大米粥走了出去。
      看他关上了门,我立马收起了快要咧到耳朵上的笑脸,伸手拔掉了扎在手背上的吊针,翻身下了床。拖鞋放在床的另一边,我也懒得穿了,光着脚走到卫生间里反锁上门,站在落地的大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庆幸岁月没有在我的脸上留下痕迹,这张脸还是像二十岁的样子,只是那双昔日神采奕奕的眼睛变得暗淡无光,里面沉淀着冰冷和狠戾。一头及腰的雪白长发披散在肩头,嘴唇更是苍白,裂开了一条条大口子。整个人瘦的不像样子,浑身没有一点脂肪,皮的下面就是根根可数的骨头,病号服像套在竹竿上似的,一直在晃荡。我一直想要的锁骨终于显现出来,在我的颈下像把开了刃的刀,突兀而丑陋。青紫色的血管在惨白的皮肤下蜿蜒了全身。如果现在让我走上街头,一定会造成慌乱,大家会以为大白天出现了白衣鬼。我解开上衣的扣子,露出了骨瘦如柴的上身,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伤口,有刀伤、枪伤、箭伤,有的是被人所伤,有的是这七年来下斗时为了救人所伤。
      这七年来,再也没有人把我护在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来帮我挡刀挡刻,所以,我只能站在最前方,做着一如闷油瓶当年所做的事,保护着想要活下去的人。比伤疤更显眼的是一道从心口蔓延出来的墨线,只见那条墨线顺着血管,已经走到了肩膀下方。在路过肩头的地方,有一块类似纹身的东西,似乎是梨花的样子,只不过是纯黑色的,看来每次毒发,身上就会有一个这样的痕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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