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心灯歌》司空橘子

3、毕业

　　灯里有的时候会做梦，梦到父母还在的时候，坐在爸爸的肩膀上逛着夏日祭。应该是战事还不算紧张的谈判阶段，灯笼悬挂在村落，微光在夜空下一点一点串联起来，亮亮的，落到眼睛里。
　　“你看，这是我们的村子。”爸爸语气自豪而温柔，“小灯，你要守护它——”
　　他是一个非常合格、非常优秀的忍者，他的心全部都给了这个村落。他只教给灯里说过四个字，那就是火之意志。
　　“只要有树叶飞舞的地方就会有火在燃烧，火的影子照耀着村子……”
　　所以有那么多人，无论是初出忍校，还是垂垂老矣，都甘愿为这片土地付出不多的年华，甚至是生命。
　　断死去的那天晚上，自来也仔仔细细地嘱咐灯里，暂时不要给纲手添麻烦。
　　她点点头：“你放心吧，向来都只有她给我找麻烦的份。”
　　白发男人扯起嘴角，蹲下来拍拍她的肩膀。
　　灯里回房间的时候发现纲手已经简单地换洗过，正靠在床上出神。她搬了根凳子走过去坐下，晃了晃腿说：“姑姑你讲讲我爸爸吧。”
　　纲手仄过脸，拉拉手里的被子，絮絮叨叨地给灯里讲一些很久远的往事：“你爸爸从小就很优秀咯……爷爷和叔爷爷都很喜欢他，我有时反而被冷落在一边。”
　　就这么一个说一个听，直到天快亮的时候。纲手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而灯里打了个哈欠，困倦地合上眼，沉沉入睡。
　　醒来也分不清是什么时候，窗外天空阴沉下着细雨，而纲手不在家。她趿一双毛绒拖鞋向客厅走去，时钟挂在墙壁上，指针走动，仿佛不知疲倦。
　　灯里在冰箱里找出前不久买的一盒牛奶，倒到小锅里煮热，慢慢喝下去以后有了饥饿的感觉。
　　正在到处翻可以吃的食物时，有人敲响了家门。
　　她去打开，看见的是同桌止水和猿飞右京，两人应该是下课了就跑过来，各自手里提着一把湿漉漉的雨伞。
　　“诶？你们过来干什么？”灯里惊讶地问。
　　右京大大咧咧地边搔后脑勺边奇怪：“纲手大人不是说你生病请假吗？我们是来探病的啊。”
　　“……”结果是这么回事。于是她扶着门框，“对，是生病了，礼物呢？”
　　手都快伸到右京的鼻子下。
　　笑出声的是止水，他抖落伞上的水珠，对灯里说：“那就好好养病吧——作为礼物，下次比试我可以让你一招。”
　　灯里不为人知地偷偷翻了个白眼。
　　“等等，你们是怎么找到我家的？”她表示十分的不可思议。
　　“翻一翻老师的记事本咯。”宇智波止水故意做出老成的姿态，明明是几岁的孩子，却满眼狡黠，倒是逗笑了她。

　　自探病乌龙后，他们基本能算关系很熟的朋友了——可以互相轻车熟路地串门子。
　　说是互相，宇智波家门禁严，又是战时不轻易放人进去，灯里家也只有她和一个最近处于低气压中心的纲手，所以三人常常约到右京家里玩。
　　右京爸爸常年在外担任火之国大名的护卫，家里只有脾气和软的妈妈，做得一手好饭菜，止水私下和灯里开玩笑，说也只有这样的母亲才惯得出右京这种精力过剩的孩子。
　　“我也并没有觉得你比他精力不旺盛到哪儿去。”她含着糖果，说话声音有些含混不清。
　　即使不远处就有一场战斗正在进行，即使每天都可能有人正在死去，学校的时光到底还是这么无忧无虑。
　　但等到走出学校，他们就会面对各种各样的现实。战争的时候是这样，在他们期盼很久的和平年代也不能躲开。
　　在忍校的第一年就这么过去了。
　　现在木叶村的境况不好也不坏，纲手说，也许只差一场战役，赢了乘胜追击就可以大获全胜，输了则一败涂地。
　　“等到快赢的时候，我就打算走了，小灯。”纲手越来越频繁地提起这件事，“我问了静音，她答应和我一起出去游历，你呢，你和我一起吗？”
　　她看着姑姑，很久之后摇摇头：“爸爸一定希望我留下来。”
　　加藤静音是断的侄女，也是他唯一的亲人。灯里见过，是个比自己大了三岁的短发少女，和止水的堂哥带土同期，毕业了跟着纲手学习医疗忍术，并没有参与分队。
　　她想自己要是走了，会不会有一天就忘记父亲说过的话了呢？
　　很大以后灯里恍然明白过来，如果你在一个人心里足够重要，那么当那人年幼时你所说所做，都将成为他一生不会释怀的夙愿。
　　所以和很多忍者不太一样的是，开始的时候灯里想守护的仅仅是父亲守护过的这个村子，而不是她生长的村子——两者看似相同，然而泾渭分明。
　　“我只是觉得你朋友太少了，不像我也不像你爸爸，倒像是大蛇丸那个阴沉沉的家伙。”纲手不再问，转移了话题。
　　灯里一边翻看手里的暗器卷轴，一边心不在焉地回答：“我有朋友的。”
　　不是天才，没有惊艳的才华，她只能靠这种勤奋的方式跟上别人的脚步。是哪个别人呢，其实同期生亦或者高年级都很少有人能比得过灯里。
　　大概是止水吧。她想，这家伙还没开眼就是这样，等得到写轮眼……打败他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然后外面还有很多厉害的人。只说年龄相近的，那个叫做旗木卡卡西的少年，听说已经被带队老师推荐参加上忍考试了。
　　灯里叹了口气，她觉得守护是件很难的事。因为你需要变强，而变强的时候还记得守护又是很难的事——在她听说了一些叛忍的故事以后。
　　第二年，诚如纲手所说，一场发生在神无毗桥的战役使木叶进入了转折点，局势大好。
　　“你什么时候走？”灯里在捷报传来的当晚问纲手，顺手夹起一筷子秋刀鱼。
　　“最近了吧。”纲手托着腮，“我还得给你找个监护人。”
　　她咽下鱼肉，随即摆摆手：“不必了，我今年跟着毕业就好。”
　　第二天在下课以后，灯里向两个同伴提起这件事。
　　“我已经报名参加毕业考试了。”止水还是挂着笑，但明显有些低落。和他关系一向不错的堂哥带土在这次行动里牺牲，写轮眼也送给了队友卡卡西。
　　这件事在宇智波内部引起一场争论，最后由二人的带队老师波风水门协调，遵从带土遗愿。
　　“好啊，那我干脆都报名吧！说不定能组成小队呢，我们这是标准配置！”右京叉腰坐在单杠上，“两年就毕业，你们说我可不可以算作天才呢？”
　　灯里单手抓杆吊着晃了晃，懒得理他。
　　考试难度只能算作一般，没有笔试，只考了简单的结印和变身术，三个人都相当顺利地通过了，尤其是止水，成绩超过了高年级的学生，成为当年第一。
　　“真没想到你们三人都能通过呢，这样也好，我可以放心地离开了。”纲手满意地点点头。
　　“我们可以分到一个小组么？”知道姑姑是三代火影的亲传弟子，自然能影响到这个分组行动，所以灯里开口问。
　　没想到对方摇摇头：“估计不行，猿飞右京那小子已经被三代护卫队定下来了，他家里希望能最大程度保护他的安全。”
　　像纲手说的那样，跳级毕业的意外们分组的时候被拆散开来。
　　右京看着自己两个队友十分不开心。然而半晌不到还是打闹着玩到了一起。
　　止水和灯里还在一块儿，队友是个叫不知火玄间的少年，叼着一根草茎，虽然走过来时一副懒洋洋的神情，但第一句话就是冲止水说：“听说你很厉害，我想向你挑战一回。”
　　“……”不知不觉，灯里就想到自己第一回申请和止水比试的情形了。
　　她抱着颇有兴致的态度，就看止水和不知火玄间撕扯到了一起。
　　对，没错，撕扯。不时夹杂小型豪火球和水龙弹——等到指导上忍姗姗来迟的时候，两个男孩已经把衣服搞得东一处洞西一处灰的了。
　　结果是止水大胜，玄间被打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留着长长红发的美丽女忍惊的嘴都合不拢，等灯里慢吞吞地阐述完来龙去脉后，忽然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好！我漩涡玖辛奈的学生就是要这样上进！”
　　这大概就是，物似主人型吧……不，好像这么说也不对……灯里抬头望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