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忍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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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手灯里记得自己是五岁进的忍者学校，本来按照和平年代的惯例，孩子们大多该七岁才上学的，不过当时第三次忍者大战进入紧要关头，村子的忍者无心顾及家庭，而战争也亟需补充大量战力，入学的年龄便略提前了些。
这些提前入学的孩子里就包括了灯里。
因为父母双双在战火中故去，所以灯里的监护人也换成了极其不靠谱的姑姑纲手——话是这么说，血缘上却稍微远些。纲手是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的孙女，而灯里的爸爸却是二代火影千手扉间的孙子。
至于姑姑不靠谱到什么程度……大概是长期放养式的教育吧。甚至连忍者启蒙这件事，都是纲手的老师——时任第三代火影——看不下去的情况下，指派纲手的男友加藤断来做的。
至于为什么不是自来也和大蛇丸，估计是怕两个弟子把年幼的女孩引上奇怪的路子。
加藤断性格温和，理论和实践知识都很丰富，灯里很喜欢他。他对灯里也十分尽责，略讲了讲关于忍者的历史，划分了国度与村落，再来就是简单的结印手势，以及控制查克拉的基础方法。
他夸灯里在暗器上有天赋，但除此之外也尽心尽力讲了忍术，只是小孩子的查克拉到底不多，也无法更好地实践。
初步启蒙之后她也到了可以入学的年龄，纲手高兴之余送给她一把崭新的手里剑。然后就没怎么提起这件事。
灯里想，现在大家都很忙，因为战争，姑姑是这样，姑姑的男友是这样，大蛇丸和自来也是这样，所以她尽量少的给他们添麻烦。
“好好学习，不要捣乱哦。”把便当盒子往侄女手里一塞，随意嘱咐了几句，纲手就离开家门，匆匆向医疗班去了。
侄女是个让人省心的小姑娘，三岁接受了忍者启蒙，一般不会出什么状况。倒是现在正被风之国、水之国两面夹击，每天都有大把大把伤员，其中说不定还会有自己的男友加藤断、好友大蛇丸或自来也，想着这些，纲手健步如飞。
灯里背着包一个人到学校完成了手续，可能是千手这一姓氏，到底初代目和二代目是忍者们尊崇的偶像；也可能是因为姑姑和三代目的师徒关系，老师们对她尚算亲和友善。
“呐呐，止水，有什么问题就来找我哦！”走到教室门口，两个男孩正在说话。带着护目镜的少年稍微大一点儿，嘱咐着另一个。
“我知道了，带土堂哥。”年龄较小的男孩微微笑着，很是无奈的表情，他看上去还比堂哥更老成似的。
直到走廊边钻出个银发、戴着面罩的少年催促过“喂，要迟到了！你在干嘛？”之后，叫带土的男孩才哇了一声蹦起来，跑到自己的教室去。
后来灯里才知道那两个黑发的男孩都是宇智波。
在村子创立初期，千手和宇智波齐名，然而毕竟这么多年，大族渐渐衰落。千手更是消磨的没了几个后继人，到现在为止，不算分支，竟然就只有灯里和纲手两人。
宇智波比千手要好一些，后嗣繁盛，更因为写轮眼成为木叶不可或缺的战力，拥有自治地和极大的权力。
在断给灯里讲述这些，本来不该出现在孩子的启蒙课中的境况时，灯里问他“那木叶是乐意看见宇智波这样的吗？”
男人愣了几秒，露出温柔的古怪笑容。他摸了摸灯里的头顶：“总有一天不能够，但不是现在，因为战争还在继续。”
那会儿她尚且懵懵懂懂，只知道千手衰落了，而宇智波还屹立不倒，和日向相倚，是木叶两大家族。世事更新有的时候就是这样莫测。
“但如果我当上了火影……会努力去改变它的。”
最后，男人这么说。多年以后，灯里站在火影岩上方，俯瞰着木叶村全貌，当夏日傍晚燥热而清爽的风吹过脸时，她忽然想起了这句话。
无数人说过他们想要改变这个村子，改变这个世界。
宇智波，属于还没来得及改变以前就牺牲的类别。
“你好，我叫宇智波止水。”在老师把男孩和她安排成同桌以后，男孩首先向她打起招呼，挂着懒洋洋的、礼貌而和煦的笑容。
“你好……我的名字是千手灯里。”她抿了抿唇，只是看着同桌。他们两人的年龄都差不多大，算是班上最小的学生。
止水眼睛微微睁大，露出意外的表情，随后又回复成笑嘻嘻的样子：“千手同学，请多指教。”
回家后听到灯里提起同桌，纲手摩挲着下巴，漫不经心地说：“是宇智波止水啊……我倒是听说过他，宇智波这一代里天赋最高的孩子呢。”
然后想起什么似的，她一把抓住灯里的肩膀：“小灯，你可千万别给我们千手丢脸啊！”
这可能是家族之间一种微妙的情结。
就像是班上另一个猿飞家的孩子，跟三代目是同族，每一节实践课都申请向止水挑战。毕竟是小孩，止水的写轮眼没开，而猿飞右京很是勤奋刻苦，两人倒是成绩相当，只是止水会略胜一筹。
灯里默默想，如果右京是日向家的，两个人估计在对打的时候就收不住手了吧。
猿飞一族虽然繁盛古旧，还是比不上有血继限界的日向和宇智波。
“我申请向宇智波同学挑战——”
半年以后，在终于练成了断教给她的一套暗器心得以后，灯里想试试看成果。
她在学校相当沉默，上课的时候静静看着书，偶尔向老师提问，实践课上也老老实实地练习忍术，很少参与到互相挑战的游戏里。
没错，和村子以外尸横遍野的战场相比，孩子们互相挑战的确是游戏，然而却又是残忍的游戏，象征着走出学校后不死不休的局面。
老师们都觉得灯里是个乖学生，只是未免太听话。不过作为一个合格的忍者，听从调配好像是值得嘉奖的美德。
在听到挑战申请以后，刚刚一脚撂翻了猿飞的止水擦干额头的汗，干脆利落地抢在老师之前说：“我接受挑战。”
那天的实战以灯里败落为结束，止水却是险胜。
课后灯里认认真真地拉着止水总结一遍，从速度力道到结印到忍具，最后止水得出结论：“千手同学你的耐力不够，加强体能训练吧。”
看着男孩和煦灿烂的笑容，灯里收起手里的卷轴，指了指窗外的街道：“宇智波同学，今天我请你吃一乐拉面。”
自那以后的实战课，似乎就变成了灯里和猿飞右京轮流挑战止水的擂台，战局也慢慢以平手居多，但胜者依旧常是止水。
“宇智波同学真厉害啊。”课程结束以后，三个人坐在一乐拉面摊前，右京不由感叹着。
“恩。”灯里赞同地点点头。
而止水只是哈哈一笑，挥了挥手：“这么久了，我们互称名字吧，可以吗？”
友谊是这么开始的。
过了两个月，止水的堂哥宇智波带土——就是灯里那天看到来送他的护目镜男孩——从忍校毕业了。听说成绩是吊车尾，人们也慨叹着同为堂兄弟的差距。
纲手换班休息的时候，漫无边际地跟灯里闲聊，说起过因为止水的能力，他在族内已经成为了重点栽培对象。
“如果千手一族还是像以前那样，你也差不多的，小灯。”纲手说到一族，接下来就陷入了沉默中。她是见证过千手一族巅峰时刻的，那会儿千手柱间和扉间两兄弟算是站在忍界巅峰。
灯里点点头，后来摇摇头。
她知道自己的天赋只能算是中上等，要想优秀，除了刻苦勤奋之外别无他路。
因而她去找加藤断，希望对方能够给自己写一份加强的训练计划。青年答应下来：“我明天有个巡逻任务，等回来就给你写。不要太苛责自己啊，小灯，你还小呐。”
后来就没有后来。
断所带领的小组在巡逻时遇到砂忍突袭，虽然后续部队击败了他们，但开始出去的那个小组全军覆没。
灯里记得——那天下着大雨，她在家里等了好久纲手都没回来，半夜客厅的门被砰一声打开，她从噩梦中满头大汗醒来。
自来也搀扶着纲手，对方明显是站都站不稳了，雨水打湿全身，带着泥和落叶，不知道是雨是泪从脸上滑落。
“怎么了……怎么了啊？”她拽着后面跟随的中忍。
“加藤断——还有他带领的小组，全部都……牺牲了。”
灯里的手垂了下来。
纲手被放在沙发上，自来也找了半天接了一杯热水给她。然而她推开那只水杯，右手颤抖着抓住胸前的项链（前不久她才送给断），一字一字从牙齿缝钻出话来：“我再也、再也不当医疗忍者了。我已经不能再看见鲜血。”
除开父母死时她尚且在襁褓中酣睡的日子，断的死亡是灯里直接接触到的第一次离别。
离别随着灯里的长大，也将如雪球翻滚着越来越大。只是第一次见到它时，灯里并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忍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