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那云那雾》朵儿

1、楔子 第一章 “雾哥哥，

　　“雾哥哥，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一道天真的女童声，从树林中传出来，那个小女孩似乎非要跟着一个叫雾哥哥的男孩不可。
　　“好，好，你别吵，我带你去。”
　　另一道略带低沈的男孩声响起，男孩的声音虽有一丝的无奈，但只要女孩子愿意，他会为她效劳。
　　小树林里走出一男一女小童身影，男的约有十岁左右模样，而女的只有五、六岁。她一只小手拉着男孩，天真的脸上溢满笑容。
　　男孩另一只手拿着鱼杆和水桶，看样子是要去钓鱼，小男孩要到前面的小湖去，他已跟小女孩的哥哥约好，小女孩的哥哥不想带妹妹去，因为每次带妹妹去，那些准备上钓的鱼儿，总会被这淘气的妹妹吓跑。
　　男孩和女孩转过一个弯，一个年纪与叫雾的男孩差不多的男孩，看见一起出现的小童，横一眼跟在雾身边的小女孩，带点不悦地道：
　　“你又带她来干什么？”
　　“我为什么不能来？”小姑娘不依地嘟起嘴巴道。
　　“你来只会搞事，只会把一切搞到无法收拾。”男孩边说边往前走。
　　“哼，你就会欺负我。”小妹妹气红了一张小脸。
　　“好了，好了，凯风，她是你妹妹，她要来就由她来吧。”
　　“都是你，老是要带她出来。”叫凯风的男孩子有点不高兴的道。
　　“小云，你要乖乖喔，否则你哥哥骂你，雾哥哥也帮不了你罗。”雾说道。
　　“我知道啦。”云儿露出一脸天真，爽朗地答道。
　　三个小孩子向着附近的小湖进发，不到二十分钟，一个人工湖泊出现在他们跟前，三个小孩子弄好鱼铒，垂下钓杆。
　　太阳在树间缝隙中洒下片片阳光，静谧的小湖垂着二支鱼杆，三个小孩坐在离湖边丈许在猜谜语，只要是那个叫雾的哥哥猜中，小姑娘便拍着一双小手以示鼓励。
　　“好棒，雾哥哥好棒。”
　　“你的眼里只有你的雾哥哥，还有我这个哥哥吗？这么喜欢雾哥哥，嫁给他算了。”凯风对妹妹翻起白眼，戏谑地道。
　　“好啊，我做雾哥哥的新娘。”小妹妹天真地嚷嚷。
　　“好，等你长大就做我的新娘。”雾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笑道。
　　“好不害羞呀，你们。”凯风没好气地瞪一眼妹妹。
　　鱼杆上传来一阵铃当响，有鱼上钓了，三个小孩快步走到湖边，一起拉动钓杆，上钓的不知是条多大的鱼，只见三个小孩用尽力气，好不容易才扯了起来，他们一看，哇，钓了一条足有十多斤重的鱼。
　　“好大的鱼啊。”
　　小湖边回荡着三个小孩的惊呼声，呼声穿过树隙传出很远很远。
　　……
　　
　　第一章
　　
　　十二、三岁的林凯云站在窗前看着落日，瑰丽的天空，染满了落日的霞彩，红红的天际，偶然飞过几只回巢的小鸟，林凯云觉得今天的黄昏特别的美。这美并不代表什么，只是觉得天空的瑰丽是白天最亮丽的一道风景线。
　　她并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从小父母对她疼爱有加，哥哥虽然时常取笑她逗她，但都无伤大雅，对她也是满疼爱的。还有住在隔壁的雾霖哥哥，她和他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他们宠她爱她，有好吃好玩的首先想到她，甚至连雾霖的爸爸妈妈对她也是疼爱有加。她是爸爸妈妈的公主，是哥哥们的小宝贝，她冷了，自会有人为她添衣，她渴了，也会有人为她递水，她不高兴了，更会有人逗她开心。
　　她是大家捧在手心上，疼在心坎底的宝贝，没人敢惹她不高兴，而去自寻烦恼。
　　凯云越长越漂亮，脸上那对酒窝，更象盛满春天的笑靥，清甜可人的笑容，总是令人心旷神怡，只要听到她无忧的笑声，所有烦恼都会令人抛诸脑后。
　　凯云头上束着二条翘翘的牛角辫，辫子上用五颜六色的绳子缠着，有多可爱就有多可爱，有多天真，就有多天真。看着她这活泼可爱的俏皮样，你会愿为她牺牲所有，以保存她的纯真。
　　“凯云。”一道青涩的男声从房门外传来。
　　凯云掉过头去，是哥哥在叫她。爸爸妈妈出公差还没回来，家里除了哥哥、保姆和她外，便再没其它人。爸爸妈妈都在政府部门工作，爸爸以前是张雾霖爷爷张海宏的私人秘书。
　　张省长退休前，把林浩然的官职升了好几级，所以林浩然的工作相当忙碌，时常到下面各市县乡检查工作。林浩然的私人秘书，却是自己妻子李美仪。
　　所以父母的工作特别忙，家里经常难得见到大人的面，张雾霖时常过来这边玩，使寂静的屋里多了一道男孩的声音。
　　“什么事？”凯云问。
　　“你的作业都做完了？”凯风问。
　　“没有啦，我想等雾哥哥来教我。”凯云侧着一张天真的俏面道。
　　“你眼里只有雾哥哥，一天到晚雾哥哥，你羞不羞？”凯风又戏弄妹妹道。
　　“你，你好可恶，我不理你。”凯云嘟着一张小嘴气气地道。
　　“不是吗？”凯风继续取笑。
　　“我打你，我打你。”凯云举起拳头，向着哥哥挥来。
　　“哈，我的妹妹也会知羞的。”凯风躲过妹妹的粉拳，笑道。
　　“哇，我不理你了，我不理你了。”凯云见哥哥只会取笑她，她故作哭泣很生气的样子。
　　“你别哭，哥哥不过跟你开开玩笑，你何必这么小气？”凯风急了，他没想到会弄哭妹妹。
　　“呜……。”凯云才不管他，自顾自地装作嚎啕大哭。
　　“好了，好了，对不起啦。”凯风没撤，只得向妹妹道歉。
　　“嗯，你这叫道歉吗？嗯，我怎么听起来象在笑我？”凯云一面装作抽啜，一面问道。
　　“我哪里有笑你了？我真的在向你道歉。”凯风被妹妹的哭声弄得不知所措，他连连起誓。
　　“噗”凯云忍不住笑起来。
　　“啊，你在玩我。”凯风这才知道原来自己被妹妹耍了，“你好，看我饶不饶过你。”
　　凯风说完，向着妹妹扑过来。凯云迅速地从地上起来，向着房外逃去，一面逃，一面开怀地放声大笑。
　　凯云冲向房门，并没在意门外有人进来，“咚”地撞在一个身穿白衣斯文俊朗的男子身上，男子一手紧紧搂着凯云，“咚”的一声，一起倒在地上。
　　男子痛得龀牙裂嘴，哇啦啦地呼痛。林凯云迅速从他的身上爬起来，林凯风赶紧过去把张雾霖扶起，又把自己妹妹一把提起来。
　　“跑跑跑，看你，冒冒失失，把你雾哥哥撞得眼冒金星了，看你心痛不痛。”林凯风道。
　　“你不追我，我会乱冲乱撞吗？”凯云嘟起那张甜甜的小嘴道，她走到张雾霖身边。
　　“雾哥哥，你摔痛了哪里。”凯云问，一双小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噢，这儿还有这儿”张雾霖在自己身上比比划划，最后指了指自己的心脏。
　　“怎么会摔到心脏了？”林凯云一面天真的问。
　　“蠢蛋，你摔痛了他的心。”林凯风好笑地骂道。
　　“你才是蠢蛋。”林凯云瞪哥哥一眼，又回头看看张雾霖。
　　“你们用这形式来欢迎我？”张雾霖摸着自己摔得奇痛的屁股道。
　　“都是你。”
　　兄妹两人异口同声同时互相用手指着对方。
　　“哼。”
　　兄妹二人又同时放下手指，冷哼一声。
　　张雾霖坐在椅子上，看见他们兄妹两人针锋相对，无奈地摇摇头。
　　“都是你，把我妹妹宠坏了。”林凯风掉转矛头指责道。
　　“哇，又关我事？”张雾霖坐在椅上叫屈道。
　　“不是你，我妹妹多单纯可爱，都是你教坏了她。”林凯风仍然耍赖道。
　　“喂，你说话要有依据，你怎么能这样说雾哥哥。”林凯云看一眼她的雾霖哥哥，不依地嚷道。
　　“你是她哥哥耶，怎么能说我教坏她？”张雾霖也道。
　　“哇，看看，你们也真够齐心，一至向外的。”林凯风戏笑道。
　　“当然了，你不应该这么说话嘛。”林凯云一面天真地道。
　　“你还没嫁给他，就把我当外人？”林凯风气气地道。
　　“你胡说。”林凯云被哥哥这句话说得满面绯红。
　　“别理他，他尽会胡说八道。”张雾霖道。
　　“你挺心痛她的。”林凯风又嘲弄道。
　　“喂，你有完没完？”张雾霖大叫道。
　　“都是你。”林凯风又看着张雾霖道。
　　“我又怎么了？”张雾霖不解地问。
　　“你，从小就把我妹妹的心拐走，她的心里只有你一个，我这哥哥也不知放在哪个位置里。她只听你的，你的说话等于是圣旨，我妒忌你。”林凯风装势喊完，走出房间。
　　“哎，哥哥妒忌？他妒忌什么？”林凯云一脸无邪地问。
　　“别管他，他发神经，哪来这样的哥哥？你的作业做完了吗？有没有不懂的？”张雾霖从椅上站起来，走向林凯云。
　　“还没做完哩，特别是物理，很难，我老是弄不懂那些原理。”林凯云一面说，一面翻着书包，她这个学期刚升上中学，还是初一年级的学生妹，看着那些枯燥无味的物理，一个头几个大。
　　“你拿出来给我看看。”张雾霖坐回椅子上，物理却是他的强项，他们也真够般配的，就好象造物主造出来的杰作，只为平衡二人的不足般。一个是物理奇才，一个却是物理白痴。
　　林凯云把物理书、物理作业簿、物理参考书全递给他。张雾霖翻开书本，于是从头到尾为凯云讲解一次那些物理原理。
　　他是高中三年级学生，今年就要参加高考，他的志愿是希望能考上清华或北大，以他的成绩和能力，应该毫无问题。只是如果到了清华或北大，离家就比较远了。
　　凯云听着雾霖哥哥为她解释那些疑难重点，似懂非懂地点头。她对物理真的没有多大兴趣。
　　“明白了吗？”张雾霖问。
　　“好象仍然一知半解。”凯云小小声地道。
　　张雾霖没哼声，他知道这小妹妹对物理似乎有一种排斥，对这个学科提不起一点兴趣。张雾霖又从机械运动、速度、光的直线传播、光的反射折射定律到“牛顿第一定律”力与运动的作用，细细地分析，细细地讲解。不厌其烦一直到她终于开始弄懂那些原理。
　　“小姐，吃饭了。”保姆何姨在房门上敲了敲道。
　　“哦。”林凯云应道。
　　“张少爷，你要在这吃饭吧？我煮了你的饭。”何姨道。
　　“好。”张雾霖也不客气，在林家吃饭是件很平常的事，他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大概也有三百天是在林家解决肚皮问题，并不是他家没饭开，而是他经常来教凯云作业，自然而然地就在林家吃饭了。
　　有时他会把作业一并带过来，等做完作业天色太晚也太累，他会留在林家过夜。这样的事是很平常很自然不过。林家也很欢迎张雾霖，而张家，同样欢迎林家兄妹。张林两家因孩子们相处融洽，很高兴，这正是他们所要的。
　　林凯云做完最后一道物理题，看了看张雾霖，张雾霖正站在她旁边看着她做作业。凯云看不出他的神色，不知自己做得对或错，她嘟起小嘴巴，等待着他的审批。
　　“这一题错了，不是这样解法。”张雾霖指了指着其中一道题，又向她分析错在哪里。
　　“噢，是这样。”凯云点点头。
　　“先下去吃饭，待会再改。”雾霖拍拍她的肩膀说。
　　凯云听话地从椅上站起来，跟在他身后走出房间。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她又想起小时候的趣事，想起自己拉着他的手向他撒娇，要他带她一起去玩。
　　那个拉着她小手的男孩，已长成一个十八九岁的青年，一米八八的身高，令她跟他说话，几乎要仰起头才可以看得清他。他仍然象小时候般，喜欢带她去玩，带她去冒险。
　　林凯云一蹦一跳跟在张雾霖身后来到饭厅，林凯风已坐在饭桌后扒着饭，看样子他已吃得差不多，碗里的饭只剩下一小半。看着他们俩一前一后进来，林凯风扮了个鬼脸，又继续扒他的饭。
　　妹妹和他青梅竹马，从小妹妹就特别依赖他，而双方家长也私底下交换过意见，希望他们快快长大，长大后当他们的儿媳或女婿，并且非常乐见其成。
　　他这当哥哥的会有什么意见？张雾霖是他的死党兼好友，大家同读一个年级，在同一个班，他相信他会好好待他的妹妹哩，他从小就特别纵容她。
　　曾经有一次，他忍不住问张雾霖对妹妹有什么感觉？张雾霖瞪他一眼，似乎他这个问题问得是多余的，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要问他，真正白痴的人是林凯风不是他。
　　“喂，有就有，没有就没有。”林凯风得不到他的回答，不快的道。
　　“你今年几岁，我今年也几岁。小云比我们还小，你问这问题是不是还早？”张雾霖不以然为地道。
　　“什么早？你不知道我爸爸妈妈跟你爸爸妈妈，都想你们长大后成一对夫妻？我也很想你当我妹夫哩。”林凯风笑着道。
　　“想也得等几年后，你那么心急干什么？”张雾霖没好气地冲他说。
　　“好啊，原来你这小子一直在打我妹妹的主意。”林凯风似乎抓住了他什么把柄似的，高兴地笑道。
　　“是又怎么样？难道不是你们想的吗？”张雾霖也笑着道。
　　“那就好，我举手举脚赞成。”林凯风真是举起一双手，只差脚没举起来，因为那双脚正走在大地上。
　　“小云还小，等她长大上了大学毕业后，我们再提这事。”张雾霖盯着前面摇动着的树影，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告诉林凯风。
　　林凯风当然没问题了，而且应该是这么样。如果妹妹要早早的嫁他，他不反对才怪。张雾霖挺会为妹妹着想，他非常放心把妹妹交给他。
　　“喂，今晚有没有空出去？”林凯风扒完碗里最后一粒饭问张雾霖。
　　“有又怎么样没又怎么样？”张雾霖坐在饭桌后，拿起碗筷一面吃一面问。
　　“我们去看电影，美国最新科幻影片星战前传1《魅影危机》，去不去？”林凯风问。
　　“几点的？”张雾霖问。
　　“八点，在礼堂上演。”林凯风道。
　　林凯风所说的礼堂，正是省政府礼堂，每一部从国外引进的影片，在经过国家电影公司审核批准后，然后流通到市内各大影院。
　　如果在以前，在政府礼堂首先公演几场，然后再送到各大影院正式上演。有的电影在省礼堂播影后，并不一定会送到市区内影院上演，现在这种情况已改变了。
　　“我又要去。”林凯云快地扒着饭道。
　　“你作业还没做完，今晚就不去吧。”林凯风故意耍她道。
　　他那里会不让她去？只不过想耍耍她，等她生气了，好让张雾霖那小子哄她。他以耍妹妹为乐，谁让她小小年纪就有一个护花使者跟在她身边？他连保护妹妹的权利都剥夺去了。
　　看她向张雾霖撒娇的妩态，也是一种乐趣。他不让她去，自会有人带她去。张雾霖是不会把妹妹丢在家里不管的。
　　“谁说我没做完的？我没做完，雾哥哥也会教我做的。”凯云大声反驳她的哥哥道。
　　“小云，你除了物理作业外，其它作业完成了吗？”张雾霖问。
　　“差不多了，就是差物理作业了。”凯云想了想。
　　“那好吧，我们一起去。”张雾霖道。
　　“你真是，少带她去一次，你难道怕她会杀了你吗？”林凯风表示他的不满道。
　　“是雾哥哥带我去，又不是你带我去，你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林凯云嘟起了一张小嘴儿，恼恼地道。
　　“你整天只会当跟屁虫。”林凯风道。
　　“是又怎么样？又不是跟你。”林凯云生气了，这哥哥怎么老是要跟她作对的？他是她哥哥不是？
　　“她跟去就跟去了，有什么关系？她是你妹妹。”张雾霖看着小云满面的不高兴，赶紧站出来护着凯云道。
　　“你这么护着她干嘛？你这么喜欢跟着他干嘛？”林凯风故意逗他们道。
　　“不关你事。”凯云嘟着小嘴道。
　　“是哦，当然不关我的事，不过我是你哥哥耶，你不怕被他拐了？”林凯风道。
　　“喂，你越说越离谱了。”张雾霖扒着饭翻翻白眼道。
　　“我喜欢他拐，不关你事。”林凯云嘟着小嘴道。
　　“喂，你听到没有？她喜欢。”林凯风加强语气别有用心地道。
　　张雾霖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哼。”
　　小妹妹仍然嘟着一张小嘴，不满地瞪着她的哥哥。那张甜甜的小嘴嘟得几乎可以挂上个瓶子了，林凯风夹起一条油菜，挂到小妹的嘴巴上。
　　“你干什么？”凯云一把拍去那条菜。
　　“我看你的嘴巴不但挂得了菜，也挂得上个瓶子了。”林凯风嬉笑道。
　　“讨厌。”小妹妹心想，好啊，你耍我？她低着头扒了几口饭，吃完饭扔下饭碗，就跑到院子中，在树木下的泥土里，挖出一条蚯蚓，然后把蚯蚓放在林凯风的书包内。
　　林凯云拍拍小手，刚一转身，却见张雾霖站在身后。
　　“你又弄了什么在他的书包里？”张雾霖笑着问，小云一向爱整弄人，就算是她的哥哥也不能幸免。
　　只因有一次林凯风不愿带凯云去郊游，凯云把一只青蛙放在他的书包内，等上化学课拿书本出来的时候，青蛙“呱”地大叫一声，从他的书包跳上书桌，引来同学们哄堂大笑。
　　而化学老师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应付过去的人，这间中学的学生大多数是高干子弟，而对这些高干子弟，谁惹得起？惹不起就只会躲，所以一般老师都不敢太过管束他们，只有这个化学老师不知权贵是何物，罚他抄十遍课文，好好的整治了林凯风一顿。
　　“蚯蚓。”林凯云嘻嘻一笑，拉着张雾霖走出哥哥的房间。想到哥哥明天又在课堂上出丑，林凯云就忍不住想笑。
　　“你还没作弄够？”张雾霖让她拉着和她一起走下楼梯。
　　“当然没，谁让他这么讨厌。”林凯云道。
　　“他很疼爱你哩。”张雾霖道。
　　“才有鬼。”林凯云不信。
　　“真的。”张雾霖替林凯风鸣冤。
　　“除非太阳在西边出来。”林凯云道。
　　张雾霖摇摇头，跟着他们兄妹到礼堂看星战前传1了。
　　一个学年很快就过去，张雾霖终于以全省第一名的成绩，考上了清华大学。林凯风考上本省的理工大学。
　　升上了初二年级，没了雾哥哥帮她补习的凯云，有好长一段时间变得无所适从，毕竟他保护她十多年，霎时要她离开他的保护范围，她多少不习惯。
　　当张雾霖一到达清华大学，便马上写信回家，其中一封便是写给他的凯云小妹妹，他要她好好的读书，当一个好学生。他说，在天边最亮的一颗星星，就会是她的雾哥哥，他一直在遥遥的远方看着她，关心她，他仍然象以往般与她分享她的喜与乐。
　　虽然他是在遥远的地方。只要她想着他的雾哥哥，他有如在她的身边。他叮嘱她在他不在的日子里，要好好照顾自己。不明白的功课要去问哥哥。
　　收到信后的林凯云有说不出的高兴，而张家妈妈看着她那高兴劲，别有深意地看着她笑微微，只有十三、四岁的林凯云并不知晓大人的笑容里，有着对他们的期盼。
　　凯云在回信中写上对雾霖哥哥的思念和牵挂，她哥哥、爸爸妈妈还有她都会记挂他的，要他好好保重自己，并祝愿他早日学成归来。
　　升上初二年级的凯云，随着张雾霖远去求学而变得成熟，没有了他保护的臂弯，一切都得靠自己了。她和同学相处得还不错，时常一起去郊游，一起去找乐。有时叫他们来家里讨论作业，有时来家里谈天说地，或者叫保姆弄一顿美食。
　　林凯风自从上了大学，就极少干涉妹妹的事情。爱斗气的兄妹，也变得和和气气。当然他不会忘记张雾霖临别时的吩咐和叮咛，他会好好看着妹妹，完好无缺地等他回来。
　　林凯风不定期地寄信给张雾霖，这个未来的准妹夫，向他报告妹妹的最新动向及交友情况。
　　这个星期五，林凯风提早回家，大厅里一如以往的寂静，他以为妹妹还没放学回来，他跑上楼上，以经过妹妹房间的时候，却听到里面有声音。他推开门，却见林凯云坐在床上，怀里抱着毛绒娃娃，手里拿着一张纸，正专注地读着。
　　“喂，你在看什么？”林凯风走进她房间问。
　　“哇。”林凯云似乎没在意哥哥的出现，吓得整个坐床上跳起来。
　　“你不是吧？我吓着你了吗？”林凯风走过去，想拿过她手上的信纸。
　　“你搞什么？”林凯云转过身，不让他碰到手上的信纸。
　　“是雾哥哥的信吧？”林凯风问。
　　“不关你事。”林凯云道，“你吓坏小咪咪了，你向她道歉。”
　　林凯云所说的小咪咪，正是她怀里的毛绒娃娃。林凯风不知好气还是好笑，虽然她长大了，但这个毛绒娃娃却是张雾霖去上大学前买来送给妹妹的，他说这毛娃娃好可爱，跟凯云一样可爱，所以买来送给她。
　　林凯云整天抱着毛娃娃不离手，她喜爱张雾霖的情度尽在不言中。林凯风又怎么会看不出来，所以他每在回张雾霖的信里，都叫他放一万个心，他妹妹的心里只有一个叫张雾霖的男孩子。
　　“道歉。”林凯云不依地道。
　　“好好好，我道歉，我吓坏了你的小咪咪。”林凯风心里想不是吓坏了小咪咪，而是吓坏了张雾霖了吧？她把毛娃娃当成是张雾霖般宠爱了。
　　天真活泼，清甜可爱的林凯云，把束着羊角辫子的头发扎成马尾松，有时披散一头秀发，象天使般秀气美丽。她变了，她的思想在迅速地成长，变成一个好学上进的学生妹。她再不是那个一天到晚，只会跟哥哥呕气的小妹妹。
　　她以前活泼、开朗、无忧的笑声，现在带着一丝丝儿的怅然，以前老爱嘟着一张小嘴的脸上，展现出少女的媚态。她是个美少女，是上天眷顾的幸福女孩。每个星期除了等张雾霖的信，她就是整天在埋头苦读，她一定不要辜负雾哥哥的期待。
　　张雾霖定时每星期写一封信给凯云，即使学业有多忙，他都固定写信给她，他要她在信里把自己的情况告诉她，比如学业上的，学校里的，班上同学的，他都要了解清楚，又或者她遇到不开心的事情，比如被老师冤枉了，明明不是她上课说话，老师却点名批评她啦等等。他安慰她，叫她不要太在意太计较。
　　一个学期就在这种书信往来中悄悄过去，紧张地考完期未试，林凯云迷上了古典音乐，只要有古典音乐的演奏会，她都千方百计去观看。古典音乐还没迷完，她又迷上了里安纳度。
　　里安纳度凭一部《铁达尼号》，风靡全球，所有人为他出色的表现神魂颠倒。尤其是女孩子们，更成了她们的偶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