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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休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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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瑞从不疑金茨菲兹的爱,只是直压心底的石头始终沉重无比。无数次试图卸下包袱不想成为金茨菲兹的负担,这辈子只想默默的看他自由翱翔,在金茨菲兹坚持后都变得徒劳。
金茨菲兹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搂过凯瑞将其紧紧拥进怀里,凯瑞没有抗拒,安静的伏在温暖而坚实的胸膛上。
金茨菲兹抬手抚上柔滑的头发,“瑞,你不理我,讨厌我,骂我、打我都可以,别离开我好吗?”。
感觉到自己眼中的水气,从没想过离开,就是六年前的那一刻也没想过,凯瑞无声的收紧双手。
“瑞,我去看看黎亮”
“老爷不允许别人探看,包括我”,“不过……”,凯瑞满眼坏笑,“你是他的救命恩人,另当别论嘛!”
“切!是想让我刺激他一下吧,无所谓,我就是助化剂”。
黎亮已经进入意识转醒状态,不安的神态似醒非醒,似睡非睡,这样迷迷糊糊持续了半日Alvaro急了。几位医生却说这是正常现象,正焦急狂躁呢金茨菲兹推门进来,登时两人互瞪双眼,Alvaro语气不善,“你来干什么?”。
“当然是来看伤员”金茨菲兹不甘示弱,语气极为不愤,“是我救他一命,瞧你这态度!”。
钉对钉,卯对卯,两人意念交战片刻不约而同的将目光移向黎亮。
室内安静下来,黎亮的呼吸轻柔而均匀。
“谢谢!”许久Alvaro轻声道。
金茨菲兹瞠目而视,这还是Alvaro吗?内心万马奔腾,又转向正拧着眉毛的黎亮,还是你最牛!我认输。
“你可以出去了!”
被千蹄踏过的心又跑过万匹草泥马。
门外的凯瑞见金茨菲兹面色古怪的出来忙问道:“怎么这么快?黎亮怎么样?”。
“瑞!”金茨菲兹一副若有所思的姿态,“你说……,我没带着活的黎亮回来,Alvaro会不会杀了我?”。
……
金茨菲兹的三观被折磨成什么样子了?
金茨菲兹搂过凯瑞的肩膀向外走,断言道:“走吧!以后离黎亮远点,他是一颗炸弹,太危险!”。
黎亮彻底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Alvaro略带喜色的脸庞,清明如水的眼睛有些茫然,许久才渐渐对准焦距,而后急急收回目光转向旁侧,身体的疼痛从全身传来。
“很疼吗?”,Alvaro看到他拧起眉毛,齿压下唇,额头渗出汗水。
碍于右侧背部的枪伤及刀伤,黎亮半侧躺着,床呈45度倾斜,即使这样仍不能避免压到伤口。昏迷中不能感受疼痛,醒来后痛感最强的就是右后背部,而且由于躺着不能动,感受疼痛便成了唯一能做的事,痛感无限放大。
黎亮紧闭双眼摇摇头。
几分钟后,凯瑞和医生、护士一干人等齐聚黎亮房间候着。
虽然已经过去三天,但黎亮身上的伤口及因暴晒还在蜕掉的皮令人不忍目睹。医生迅速处理好黎亮伤口,Alvaro一把扯过单被将其盖好,其间黎亮一直闭目不语。
不仅浑身痛痒泛力,被这么多人注目,黎亮也不想睁眼。
作为一名伤员、病号,不配合怎么可以,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最终凯瑞攻破僵局,黎亮肯睁开眼睛,两唇分开准备发声。
历经几次尝试,凯瑞倾身附耳隐约听到断断续续的声音,沙哑的粗声内容难辨。
Alvaro岂能心忍,冰冻三尽的表情寒意逼人。在凯瑞和医生沟通后,一剂止痛针推进黎亮的血液。果然迅速见效,黎亮精神状态好转,虽没能顺利说话但进食少量流食,清醒两个多小时才昏昏睡去。
再次醒来痛楚更难忍受,冷汗一遍遍浸透衣服,黎亮硬生咬着牙没让注射止痛药。浑浑噩噩半清醒状态黎亮熬过一晚,第二天精神有见好转,清醒时间比沉睡时间长。
众人长吁一口气,然而当日晚上,Alvaro将整个芬杰官邸翻了个天。原因是黎亮身体病毒发作,高烧不退,医生并不知道黎亮身体里含有病毒,怎知如何对症下药。
一群热锅上的蚂蚁,焦头烂额无计可施,午夜凯瑞联系上本家曾为黎亮治疗病毒的医生。从天泛肚白至日上三竿,黎亮的体温有稳定的趋势,此时的黎亮像抽干了的水囊,干瘪无泽。但不再攀升的体温令大家都松下气来。
Alvaro面色严肃,用棉签沾水不停的在黎亮嘴唇擦拭,将一行人遣退,凯瑞想安慰自家老爷,话到嘴边又硬生咽下去,他知道,此时的Alvaro不会想听到任何声音。
黎亮折腾一天,Alvaro也从早至晚米水未进。司马昭之心,连新闻界都知道世界巨富为一个男人心伤。
两天时间足够黎亮蜕换一层皮,以他的细胞代谢速度,已经看到新生的雪白肌肤,尚缺些水嫩而已。只是背部两处伤口依然不能肆无忌惮的躺着和行动。
凯瑞忍不住羡慕黎亮的细胞循环,调侃道:“这是安装了加速器,肌肤组织超乎异常的令人嫉妒。”
黎亮面部微微牵动一下。这是几天来黎亮唯一的表情变化,自从醒来就不爱言语,让吃药便吃药,让吃饭便吃饭,配合治疗的态度无可挑剔,但表情单一,多半是静静的躺着。
凯瑞绞尽脑汁寻找话题,磨破了嘴皮,也没换得黎亮一句话。金茨菲兹怒声叫骂,倒是换得黎亮的回应,“你管不着!”。
更加糟糕的是Alvaro也不正常,一天冷着脸跟着闭口不言,即使坐着陪上一天,也是面色冷漠不开尊口。
十天,黎亮有生以来最难忘的十天,连上厕所都在床上解决,拗不过只能另觅蹊径,少喝水。然而主食是流食,这种情况避免不了,最尴尬的是Alvaro举着便盆看着小黎亮的时候,那专注的神情,在课上能够获得老师的表扬。
“刺猬这是哪?”
几天不见的金茨菲兹突然而至,也不知怎么赶的巧被钻了空子,竟然偷偷搀扶着黎亮出来透风。
金茨菲兹歪头不爽的哼一声,“也就我想着带你出来透气,瞧你这态度,就这么对救命恩人,多令人心寒”。
黎亮很给面子故做惊讶,“你救了我?”。
“哼!”金茨菲兹又高傲的冷哼一声一脸不屑。
黎亮被搀着又走了几步,“谢谢!”。
迎上温和的日光,金茨菲兹撇撇嘴,感觉到黎亮的气喘,“歇会吧!”。
黎亮回头看看几十米的路,阵阵哀叹。
金茨菲兹陪着坐下来,刚要开口安慰,Alvaro怒气冲冲而至。金茨菲兹辛苦制造的机会还没来得及施展就没了。
“我要和黎亮聊聊心里话,怎么感觉我要杀人似的!”,金茨菲兹怨念的看着Alvaro和黎亮的背影,不满的和凯瑞抱怨。
“底子没打好!”
“嗯?”
凯瑞仁慈的送了暖如春风的微笑,“金爷的口碑不好,老爷不舍用黎亮来帮你解决心里问题”。
“怎么是我的心里问题?我是帮他,黎亮情绪低落,不爱言语,一定是绑架事件留下心里阴影,有必须进行开导”。
“是的!”,凯瑞坚定的点头称是,转过脸含着笑容,“但是,你开导的效果不敢想像”。
“瑞!”
“金爷!”凯瑞叹口气,“黎亮的身体还在恢复,不能长时间下床是医生嘱咐的。还有”凯瑞认真的看着金茨菲兹,“你认为,你能开导了黎亮吗?”。
金茨菲兹垂下头,显而易见,凯瑞都没办到他更不可能。带黎亮出来也是出于一时无聊。
“唉!”金茨菲兹这口气叹的,正儿八经,又背着手躬起腰,走了。
凯瑞笑着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