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螃蟹传》迪斯

31、第十二章 犯错

　　在回家的路上,我喝了很多酒，想着今后要发生了事，可能因为我的愤怒导致老家的乡亲父老们不得不背井离乡，如果真是那样该怎么办？还有那最可怜的钉子户，得不到补偿却被强拆。一想到这里我就心如刀割，绞痛难受，感觉我们的命运都掌握在别人手里。

　　拿着酒瓶子，我晕晕沉沉走到二楼。本想打开家门，却又无力倒在地上。

　　到了第二天，邻居大妈正要出去买菜，回头看了看发现一个人倒在附近。她走向前一看是我，惊讶起来，用手拍着我胳膊道：“小伙子，小伙子！你怎么了！”

　　我被她惊醒，抬头一看是她，便道：“大妈，这是在哪呢，难道又要□□？”我满脸疑惑看着她。

　　她见我这般言语，叹了口气，又看着我身旁的酒瓶子，对我道：“查什么水表，你怎么睡在你家门口呢，喝醉酒了是吧！”

　　“对不起对不起！就喝了一点点，你看我不胜酒力！”我道歉道，便站了起来，大妈见我无大碍，又说了我几句，便离开了。

　　我打开房门，终于回了家。

　　我走进黄莺住过的那间卧室里。

　　看着那电脑桌很久没用，上面铺了层灰，她穿过的拖鞋还放在床边，从未移动。还有那幅怪盗基德海报，黄莺离开前曾经说过，如果我想她就看它，看见她二次元的男神就如同看见她本人。

　　我便就这么看着它，越看越无奈，越看越伤心，可气，可笑，可悲。难道因为那个男人的出现她再也不理我了，难道我至今我还不明白，她真爱的人是他不是我？这究竟是为什么呢？我想的对，还是没对，我无力瘫倒在床上，抱着基德印花枕头，睡着了。

　　就这么过了很多天，这些日子我是消沉的，如同被掏空一般一切看淡，得过且过。

　　到了一个周末，我哪也没去，一个人窝在家里看抗日神剧。虽然非常无聊，却是我如今最正常不过的生活。

　　刚把泡面吃完，靠在一边有气无力就要睡着，这时电话响了，想想今天会有什么人找我，拿起手机一看，却是她！

　　我一下激动起来，挺直腰杆接通电话。

　　“是莺莺吗？”我说。

　　“是我。迪斯哥，你家钥匙我还没还你呢，我现在可以找你吗？”她说。

　　“好啊，当然可以，我就在家，你现在就过来吧。”我说。

　　“我已经在你家楼下了，你下来吧。”见她这么说，我立刻站起来走到窗边一看，果然她在下面。见她笑了，我也傻笑一阵，稍微整理下衣容，便匆匆下楼。

　　记得上次见她时她还穿着冬装，现在都改穿春装了，真是岁月如水。

　　走到她身前，我兴奋道：“你说过要见我一次，果然来了，只是没想到是今天啊，好意外，怎么选择在今天呢，我们上去说。”

　　她摇头道：“一点也不意外，不上去了，我们出去。”见她这么说，我又转过身来，和她一起外出。

　　我们走进小巷时，她把我家钥匙交还给我，这意味着她今后再不来了？我此时心里特别不安，特别难受。

　　我接过钥匙，把它放进兜里，不知该说什么。

　　她说：“听说你和翔哥已经见面了，他没欺负你吧。”

　　我难笑道：“没事，好着呢，□□我都不怕，怎么会怕富二代。”

　　我说着便把手机拿了出来，继续说：“你伯母最近一直问你情况如何，我说你忙，没时间联系。你现在无论如何要帮我一个忙，向你伯母问个好，让她宽心。”

　　她见我把手机拿在她面前，则说：“等等迪斯哥，今天我来找你除了还钥匙一事，还有另一事。”

　　“另一事？什么事你说吧！”我说后暂时放下手机，听她继续说。

　　见她此时表情凝重，犹豫不决不愿直说，我很奇怪，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难道她要向我提出分手？

　　我连忙说：“你不必考虑我的感受，想说就说，说什么迪斯哥都不怪你，真的。”

　　她听后便用手捂着肚子，对我道：“我有了，是你的。”

　　我刹时间兴奋起来，张大嘴巴，不敢相信，激动道：“什么，你有身孕了！我当爹了！我当爹！当爹！莺莺你太伟大了！”我一把将她抱住原地打转数圈，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恩，这是真的，安全工作没到位。”她道。

　　我放下她，看着她脸，又亲了几下。在我精神极度压抑之时，她却告诉我她怀上我的孩子，这下完全释放了我之前所有的悲痛。

　　在激动过后，我突然又想到另一个问题，她还是个高三学生，是不是要休学生孩子呢？她这年纪我们还不能结婚，至少近两年我都给不了她名分。但这可是我们的亲骨肉啊，我真的好想要他，希望能生下了。

　　她此刻也看出我的顾虑，带着忧伤之情对我道：“我今天来的真正目的，就是请你陪我去医院，把手术做了。”

　　“什么，手术做了，什么手术，难道...难道你不要孩子啦！”我惊讶道。

　　“是的，这个孩子，他在错误的时间来到了这个错误的世界。我也想过要他，但我们真不具备这样的条件。”她劝慰道。

　　“可是，孩子他是无辜的，不如先休学一年，回土桥老家安胎，把孩子生了你再回校复读，我父母可喜欢孩子了，真的！”我说道。但她听后依然摇着头，看来她真是不想要了。

　　哎，这该怎么办才好呢。

　　如果站在我的立场上来看，有孩子，我这一生就稳定了，可以好好过日子，创造一个温馨美好的家庭。

　　可站在她的立场来看，一旦有了孩子，就会改变她的一生。她还不想当妈，她还太年轻，还想上北京大学。如果生了这孩子就一定要负责，如果要负责那前景怎么办，她又怎么去和家里人交代。

　　看来这孩子确实来的太突然，把他的父母都吓坏了。

　　这时，她拉着我手，不停地劝我，让我能迈过这道心坎。她如同小女人一样在那哭哭滴滴的，把我弄得好难受。

　　她从我包里拿出电话，继续道：“迪斯哥，请你不要难为我，无论怎样，无论有没有这个孩子，在我心里，你是我最爱之人，是我认可的没有结过婚的男人。电话现在在我手上，我现在就给你妈打电话。”

　　她说后便拨打过去，电话通了，她按了免提，电话很快便接通，她说道：“伯母，我是莺莺呢！”

　　我妈一听是她声音，乐道：“莺莺，伯母挺想你啊，听螃蟹说最近你很忙，就一直没打扰你。你今天有空呀，在和螃蟹一起休息吗。 ”这时，莺莺忽然抽泣起来。

　　我妈在电话那头也感受到了，便说：“莺莺你是怎么了，你是不是哭了，是不是我那不懂事的螃蟹又在欺负你，看他回来我不好好收拾他！”

　　“不是啦，我最近学习太忙，忙着高考，没时间给你和伯父联系，所以有些难过。等高考结束了我就回来看你们好吗？”莺莺说。

　　“恩恩，好啊，你好好学习，无论你去四川大学还是北京大学，我们全家都支持你！”我妈说道。

　　“谢谢伯母！谢谢你们的支持，那我先挂了！”莺莺说后便挂了电话。

　　我从她上接过手机，放进了裤包。看她这么楚楚可怜的站在我面前，好像是我欠了她，我必须要尊重她，爱护她，不能伤害她。

　　我又看着她肚子，感觉自己真的犯了好大的错，而这份错理应由我承担，我不能逃避。

　　我便说：“那好吧，既然你都决定了，我陪你去就是了！”

　　我说后，我们紧紧拥抱，我抚摸着她的秀发。

　　我牵着她冰凉的手，向前走，我的手不足以温暖她的手，却让我的手也变得冰凉。

　　妇科医院，一个创造生命的天堂，今日却成了终结生命的地狱。我们来了。

　　我们带着沉重的心情走了进去。

　　在做手术前我问医生能不能看男女，医生告诉我要3-4个月才行，她才两个月，看不成。我又问医生，这次人流后会影响下次怀孕吗？医生告诉我第一次还好，如果次数多了以后就不好办。他嘱咐我，流产后要多关心她，要从心灵和身体多方面去关心。她为你做流产，就是对你最大的信任与爱，如果有一天你抛弃她，会遭天谴的。

　　医生说的多好，我也都听进去了，只可惜就算哭晕在医院里也不能改变现状了。

　　她怀孕是我造成的，要怪就怪我。谁让你在别人十八岁就把别人肚子搞大，于心何忍，于心何安。

　　再想想孩子，我不知道你是男是女，如果你在天有灵要怪罪我们，就怪我吧，来惩罚你这个狠心没用的父亲。

　　我就这么坐在手术室门外候着，见一对对喜悦笑颜从我身边走过，无论是来做孕检的，还是分娩之后的，他们都是那么开心。我便想天堂与地狱这两条路本应是很接近的，只是只能走其中一条，当你走错了路还想折回换路，那你需要百年的努力。

　　不久后，黄莺拖着疲惫的身体出来了，我把她接回了家。

　　今天晚上，我炖了只乌鸡，给她好好补身子。

　　把乌鸡汤炖好后，盛上一份到她床边，把她轻轻扶起，喂着。

　　“今天的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好吗？”她在喝汤前对我叮嘱道。见我只顾喂汤却不回话，她又说：“答应我，如果你还爱着我。”

　　见她不吃，我只能淡淡的叹了口气，说：“好，我答应你，全世界就我们两个人知道这事，不会再有第三者。”她听后才安心喝汤。

　　当她喝完后，我问她是不是因为理想而放弃孩子，她说原因很多不止于此，但这个是其中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她接着告诉我她今天来之前已经请了十天假，等身体基本康复后就回去上课，这段时间还需劳烦我照顾。

　　见她愿意住在这，我很欣慰，照顾她我义不容辞，别说是十天，就算照顾一辈子也行。

　　在她睡后我离开了房间，走出家门，敲开了邻居大妈的家门，我要向她请教如何给女人补身体的方法，她知道我的来意后便将自己所会的教授与我。

　　在照顾了她十天之后，她执意要回学校，我只好把她送回去。

　　走到女宿舍门外时，我被小红、小宝两人拦住，她们俩怎么也不肯放我进去，我只好给把买的补品交给她，走了。

　　再次站在女宿舍的楼下，望着楼上，我的心依旧难以平静。

　　看一看，念一念，想一想，我干了件什么事。

　　哭一哭，笑一笑，静一静，原来这就是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