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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十一章 男人对男人(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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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闲着没事。
我走到打铁健身中心,想锻炼一下。
见浩然正在指导一个人练习,我向他打了个招呼后坐上了动感单车。边练,边想着心中的不悦。
我是个男人,为何会如此多愁善感,不就是个女人吗,没有她我就活不成了?我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又摇头,又叹气,告诉自己这不是初恋,如果她不喜欢自己了,我也不能继续勉强和折磨自己。
不久后,浩然忙完事,见我坐在单车上不动,便走了过来。
拍了拍我肩膀,对我说:“你怎么了,失恋了吗。”
我抬头一看是他,道:“你真厉害,不过这比失恋还痛苦。”
他则笑道:“情侣之间吵架常有的事,何必这样。若实在不行带过来,让她也到这里锻炼锻炼,心情、状态就会好很多,还有什么不能解决的呢。”
见他这番笑眯眯,我只得苦笑回应:“恩恩,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这时沙飞走了过来,见我们聊起这个话题,他便道:“迪斯来了,不是我多嘴,我也觉得确实没那么简单。”我一听他这么说,感觉他肯定了解一二,便道:“沙飞兄弟,难道你发现了什么。”沙飞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眼表哥,似乎不好说。
见他这么犹豫,我告诉他无论什么事直说就好,不要见外,无论说什么我都能承担,请毫无保留的告诉我,浩然也让他赶快说,别卖关子了。沙飞便把当天自己看到的一幕说了出来。
待他说完后,我是一万个不敢相信。
因为黄莺从来没向我提过她还对其他男生有好感,我也一直觉得自己才是她的初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那个神秘男子又是谁,黄莺会不会已经选择了他,此时我心头乱作一团,越想越坏,甚至不敢再想。
我继续问沙飞还了解到什么,沙飞则表示不知道了。他见我更加难过便宽慰起我,让我别想得太糟,或许他们仅仅是普通朋友,是碰巧路过的同学或亲戚,不是那种关系。
我看着浩然和沙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趴在单车上,无能为力。
女人的心海底针,永远捉摸不透吗,说变就变吗?这春节才过了几天呢!
正这时,有人走了过来。
我抬头一看,是一个陌生人,一个带着强悍气势的人,他已经走到了我身边。
此人休闲西装笔直有度,有着大长腿,白皙如粉的容颜,真是一帅哥!
这是谁,为何会站在我眼前,我正发愁,只见他道:“你们说的那人就是我。”
“你是?”我小声疑惑道。
“我就是之前这位兄弟在楼下看到的那人,我叫何志翔,是黄莺青梅竹马的男朋友。”他指了下沙飞说道。
沙飞一看是那人,惊道:“对对对,迪斯兄弟,是他,就是他,我当天看到的人就是他!”
“是他?确实长得一表人才,气度不凡啊!”浩然看后说道。
“不客气!”何志翔道。
我便站了起来。
黄莺之前并没有向我提过此人,为何他会打着黄莺青梅竹马男朋友的身份,在此时此刻与我见面呢?我感觉我心里的疑团就要解开了。此刻,男人与男人之间,为了一个女人的神圣战争就要展开。
我俩对视片刻后,何志翔道:“走吧,我想和你淡淡。”说后他便转身离去。
沙飞见他离开,向我点了点头,提醒我要和他好好谈,或许事情没有我想的那么严重。浩然则告诉我别被富贵权势所吓倒,既然是两男争一女,就一定要充满勇气才能取胜。在感谢二人之后,我也离开了。
见到这一幕,浩然、沙飞兄弟也无一不为我感到担忧,毕竟刚才两人对视时,是那么恐怖,不知为了争一个女人,两人还将发生什么事。
这时,在土桥的台北地产调查组走到了当地火车轨道附近,见这一片地势开阔,人口稀少,很有开发潜力,便一直往里面走去。当他们走到我家附近时,正好碰见了刚出门的我妈,他们便叫住了她。
一个操着一口不太标准普通话的领头人问道:“大妈,这里面看起来很深呀,都是农田和农家乐吗?”
我妈一听这声音,再看这些人,就知道他们不是什么好鸟。这不仅仅不是本地人那么简单,还非常可能就是台北地产那些人,她便说:“我不知道,我劝你们也别进去了,里面家家户户养狗,都是会咬陌生人的。”
“大妈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就是来看看。”领头人继续道。
“那我也不是傻瓜。你们是台湾人对吧,这里不欢迎你们,你们走吧!”我妈说后无意再理会他们,便打算离开。而他们呢,依然对里面的世界充满好奇,想进去看看,还想让我妈给他们带路。
正是这时,一条狼狗闻风跑来,汪汪汪!汪汪汪!大吼一阵,吓坏了当场所有人。他们见狗势汹汹,无奈跑掉了。这狼狗跑到我妈身边便停了下来,用头触了下我妈的腿。没错,它不是别家的,正是我家的狗,是专门用来咬坏人的狗。
我爸也走了过来,对我妈道:“怎么了,你没事吧。”
“没事,他们是台湾过来考察的,以后若再看见他们,来一次放一次狗!”我妈道。
她说后我爸便带它回去,我妈则去市场买生活用品。
回到锦官城这边。
我和何志翔进了一家咖啡厅。今天初次见面就来这里,看来这次谈话并不简单,看来这也不仅仅是一次谈话,更像是一次谈判。
我已经做好准备了,就等他出招。
等咖啡放好桌上,我们便彼此注视着对方,没有了刚见面时的锐气,皆变得沉默不语。我看着窗外,天色有些暗淡,倒希望能快点打破僵局。
果然,他率先发难。
他道:“迪斯兄弟,我的身份想必你已经清楚了,那我就快人快语了。我知道你们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也在一起同居过,在春节你也把她带回你家。可是现在和以前不同了,她的家人很想念她,希望我把她带回台湾,你是她现在的男朋友,我就是来听听你的意见,我希望你能成全她,成全她的家人。”
我也不含糊道:“你知道我是她男朋友,那更好!我告诉你,这两个人的感情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建成的,你知道发生了多少事,你知道她有多么不容易,我们走到一起并不是偶然,是天意,我的理想就是和她结婚,我肯定不会同意你将她带走的。”
他听后则道:“这我知道、了解,甚至她全家都了解你的付出,你的牺牲,所以我们不会亏待你的,你开个价吧,你要多少我现在就开给你!”他说着便从包里取出支票,准备开票。
见他这举动,我感觉这人好过分,好刁难,以为自己钱多就可以摆平一切,以为把钱砸在别人脸上就会使人屈服、妥协。
真是小瞧人啊。
他这举动有些激怒了我,但我还是强忍着道:“你这是做什么,使用这样的手段有意思吗?既然你叫我迪斯兄弟,那我也叫你兄弟吧。这位兄弟,你是狗眼看人低,用金钱去摆平感情。我告诉你,花多少钱我都认,不会找她还,更不会找她朋友帮着还,所以你开多少我都不要。对了,将来她要去北京大学,我已经决定要再养她四年了,我们全家都支持她,她是我家未来的媳妇。”
见我有些激动,似乎在用宣泄的方式和他说话,他便没有继续跟进,喝着咖啡,让我也喝,冷静冷静。
这时他电话响了。
“少主子,土桥火车轨道周边环境都考察好了,真是一块风水宝地啊。若我们不拿下,今后必其他人夺走,那就太可惜了。”那人道。何志翔一听是这事,便让他接着说。
“少主子,我们之前和政府有过接触,价格就是稍高了一些,但还算可以承担。要不你回来一趟,亲自来看看,如果喜欢我们就拿下它。”那人继续道。
何志翔回道:“好吧,这事你先搁着,我稍后回去再说。”他说后便挂了电话。
等把手机放到桌上后,又看了眼我,对我道:“迪斯兄弟,你家在土桥吧。”
“是的,你怎么知道?”我道。
“你还记得有一次,你们出去买菜,黄莺回来的最晚吗?”他说道。听他这么一说,我便仔细想了想,还确实有那么一天,莺莺说要见一个朋友便很晚回家,难道黄莺当时见的朋友就是他?
我则问:“是见你对吧!”
“没错,那天她见的人就是我。那天是我和她时隔六年后再度相会,所以聊了很多。”他说。
“原来如此。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买了半个土桥的台湾老板也是你。”我道。
“正是,准确一点是我家父,而我是这个项目的直接负责人。”他说后又喝起咖啡,我也喝着。怎么感觉这咖啡越喝越苦,我便叫服务员加糖。可这糖又放多了,真是可恶。我便把杯子沉重一放,严厉道:“你们这些家伙也太狠毒了,那家钉子户,你们一分钱都不赔啊,你让别人上哪住,住你们家吗!”
他见我发起大火,无辜说:“迪斯兄弟,请你冷静一点。钉子户的问题不是我们的问题,我们把买地的钱都给了政府,这个问题如果你有疑问可以问政府,你找他们不就全部解决了。”
“那也不能完全推给政府啊,难道置身局内的你们还会半点干系都没有!如果没有你们死死相逼,他们家怎么会被一圈围墙围住,家门口被一堆砖块挡住,已经断水断电,还经常有人向他们家墙扔石头,砸成陨石坑一样,这是人干的事吗,难道你们就一点责任也没有吗!”我怒不可遏般说道,心态完全失控。
他迅速解释:“迪斯兄弟,你真的误会我们了,我们只是买地的人,拆迁的事和我们真是半毛线关系也没有。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也不认可用那种方式解决问题呢。”
“那你说该怎么解决才好,难道就没有自己的见解吗?”我说。
“当然有,请你别往坏的方向去想,这事我相信一定会妥善解决的。”他说。
我叹了口气,感觉和这种人说话真是憋屈、别扭,他把我老家毁成那样,还想抢我女朋友,一个人怎能这么过分,还有点良心吗!在气头之上的我已经不想继续呆在这里,想离开,却又被他拦住。
他走到我面前对我道:“迪斯兄弟,你别走啊,我们还没有谈好,我再让服务员给你叫一杯,请坐!”
“坐你妹!你们这些人简直就是地霸,霸占一块地方,欺负当地农民,我和你这种人还有什么好说的。”说后我又要走,他追至咖啡厅门口把我拦下。
他道:“请你别走,你说的这事如果是真的,我可以赔偿,所有要搬迁的人我都可以赔偿,只是我确实不知道我朝政府还有这番行为,如果确实如此我也是零容忍!”见他坚定说出,看起来不欺骗之意,行吧,那就再谈谈吧,我便回了咖啡厅。
这时在学校,黄莺、小红、小宝三人正在食堂吃晚饭。
这里点一下小红和小宝二人。
这两人特羡慕,甚至嫉妒莺莺有这么多男生追求,特别还有像何志翔这样的富二代。
她们搞不懂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同样相貌出众的她们却还是单身。
其实,她们也并不乏追求者,只是择偶观有些不同。
小红,过于迷恋韩国思密达,喜欢那种小眼睛、白皮肤、长刘海、大长腿、笑起来像女人的韩国男艺人。
而小宝,因为姿色更佳,她对男朋友也有不少要求,当然也不算多,就10个。
第一,身高172-183cm、体重65-85kg;第二,发型普通;第三,性格温和;第四,不吸烟、少喝酒;第五,不爱泡吧、会煮饭;第六,有耐心、有孝心;第七,有爱心、有上进心;第八,举止斯文、不说脏话;第九,谦虚、谨慎、稳重、大方;第十,对待爱情忠诚不二、有担当。
请问这样的男人还有吗?
不知道小宝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满足这些条件的男生。
话又说回来。
她们三人正在吃快餐,小宝问道:“明天是这学期第一次模拟考试,你们复习的怎么样了。”
“还行,感觉数学有进步。”小红道。
“莺莺,那你呢?”小宝问后见莺莺一直在那发呆,便轻轻推了下她,说:“喂,在想啥呢,我问你话呢?”
“你问什么?”黄莺缓过神来对她道。
“真是心不在焉。你在想男朋友,还是那天开豪车的美男子?我可告诉你,脚踏两只船,结局很悲惨,这种害人害己的事情千万不能做,劝你早作决断,以免后悔终生。”小宝说道。
“谁脚踏两只船呢,怎么能这么说我,烦死了!”黄莺说后把饭菜一扔,跑了出去。
黄莺跑回寝室,倒在床上哭了。
此时,我和任志翔的谈话还在继续。
我继续说:“我知道你有钱,莺莺和你也曾青梅竹马,但是现实就是如此,你不能强行拆散我们。”
他接着说:“这我知道,但你现在是个什么状况,你能给她什么,我们何家和他们黄家又是什么关系,你难道不清楚?我和她可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可以开着豪车带她环游世界,你能做什么?”
“我可以买火车软卧,送她去北京!”我道。
“软卧?真是自不量力,你不搞笑嘛!”他道。
他见我这人特难搞定,看来用肤浅的金钱交易,身份对比已经没用,便使出最后的杀手锏来,他道:“好吧,那我只能告诉你一件事了。”
见我没回应,停顿数秒他继续道:“你们家的房子我们看上了,连同你家在内的几百亩地我们打算要了,我估计就这一、两个月时间,政府就要找你们谈话了。”
“什么,我们家那么偏僻的地方你也看上了,你啥意思呀你!”我质问道。
“就是这个意思,看上就是看上了。不过也不是不可改变的,只要我不同意,任何人也动不了你们家。”他自信满满的敲了敲桌子道。
好番过分,看来言语之谈已近无效,我便站起来走到他身前提起他衣领,怒道:“你敢威胁我!”
“这怎么是威胁,只要你放弃莺莺,我保证再也不打你们家主意,如果要加一个期限,那就是一个世纪。至于镇上的钉子户,我也可以出高价赔偿他们。你看我都这样去做了,可谓巨大付出,这是像在威胁人吗?是谁在威胁谁啊!”
“你...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今天的谈话就到此为止吧!”我扔下他衣领,气冲冲地走掉了。一场注定不欢而散的谈话便告结束。
何志翔见我离开,低头看了看自己衣领,这套上万元的衣服被我弄得一团糟,可他也不怎么生气,只是轻轻理了下。或许在他眼里,一万元的衣服也不过如此,他真正在乎的是被激怒的我在冷静之后会不会态度改变,如果改变固好,如不变,他势必会让我付出更加惨痛的代价。